第113章 指引
是有心?
還是無意?
是單純的惡作劇?還是想像我們傳達什麽?
全都不知道!
如果我們現在放棄去找孫堅,而循著手掌的線索去追尋那小鬼,又會發生什麽樣的意外?
是會踏進陷阱之中,還是會找到新的線索?
又如果在我們去追尋那‘小鬼’的時候,會不會發生命案?
隱藏起來的‘吸血鬼’如果再傷人,再殺了人,誰能擋得住?
誰來負責?
可如果不去找,會不會讓我們跌掉關鍵性的線索?
在這一刹那,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但也僅僅隻是一刹那而已。
下一刹那,我又猛地豁然開朗!
要去追!
要去看看那小鬼到底是什麽?
吸血鬼?鬼?孫家?古堡?
一切的一切,其間一定有潛的聯係。
就和人體或屍體一樣,每一個部位看起來是單獨的。
但實際上每一個器官,每一個內髒,每一個組織,甚至是每一個神經元之間,都有聯係。
隻有這些全部聯係起來,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才是一個完整的人體。
解剖驗屍也是一樣。
法醫從屍體上找到的每一個線索,每一個疑點,都是獨立的。
隻有把這些獨立的串在一起,才能讓屍體告訴我們真相!
孫堅!
是第一嫌疑人!
但同時,他也就在這兒,哪兒都去不了。
反觀這神出鬼沒的‘小鬼’。
很有可能這一次之後,我們再也無法獲取到他的信息了。
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不能不抓住!
亦還是如同解剖。
屍體上的異樣,不在第一時間搞清楚,很可能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這世界上,存在太多變數了。
不將變數變成定數,就是絕大部分人無法獲取成功的主要因素。
我不再猶豫了,立刻朝著張遠和莫展顏看去。
“我要去看看,你們誰先去找孫堅,不要讓他有可疑的行動。”
話音落下,我立刻走到了樓梯口處。
這一下,樓梯口處的小小藍色掌印,總算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掌印清晰,掌紋可見。
那藍色,是**。
像極了我在學校的解剖室的屍體以及孫明體內留出的鮮血。
輕輕地嗅一下,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發黴的氣味。
我微微皺了皺眉,又趕緊朝著樓梯看去。
古堡每層之間的樓梯,都是螺旋上下的梯間。
有牆壁,空間狹小!
當我朝著樓梯往下看去時,正好見到在樓梯的拐角處,也正是視野的盡頭,又有一個小小藍色掌印!
我二話不說,衝到了樓梯口處。
看了一眼藍色的小掌印之後,又朝下看去。
恰好,又是在樓梯的轉角處,我視野的盡頭極端,還有一個小掌印。
我快速跑過去,看了個清楚。
再往下望。
毫無意外,在對比相應同樣的位置,又有一個小小的藍色掌印。
掌印一個接著一個,仿佛是有意引導著我。
讓我從一樓下到了一樓,而後又從一樓的進門大堂向後繞去。
直到進入了雜物房......!
直到——昨天夜裏我和張遠正式進入古堡一樓大廳的那扇密室的出入口,戛然而止。
雖然牆壁緊挨,密門緊閉,讓整個牆壁看似天衣無縫,毫無間隙。
但我絕對不會記錯,最後一個藍色小掌印,絕對絕對就是那間秘密刑房的門。
看著這嚴絲合縫的牆壁,我皺起了眉。
伸手在牆上尋摸著,想要入到在刑房裏一樣,從牆上找到打開密室門的開關。
但是摸索了許久,我一無所獲。
找不到密門,我並沒有強求,繼續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也沒有放棄的打算。
轉過身,我朝著大門走去,想要通過地下監牢,進入秘密刑房之中。
然而,我才剛轉身,便微微一怔。
隻見張遠和武霞,正好竄進了雜物間裏。
張遠急急忙忙,看到我之後,立刻朝著我瞪了過來,“你跑那麽快幹什麽?也不等等我?”
武霞則死死地咬著牙,沒有作聲。
緊捏著的拳頭,以及微微顫抖的身子,分明說明她緊張得很。
看到她,我也稍吃了一驚。
武霞怕鬼。
而我要做的,是去‘尋鬼’。
按理來說,武霞肯定會害怕到不敢和我一起行動。
我也說了,要讓人去看住孫堅。
我還以為去的會是武霞。
不曾想,是莫展顏沒來!
我先是朝著張遠勉強的笑了一下,而後向武霞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怕嗎?”
“怕!”
武霞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頭。但隨後她又朝著我和張遠瞟了一眼,咬牙道:“我不跟上來,誰保護你們?”
明明是一句好話,但張遠不知道為什麽,立刻便哼了一聲,滿是好笑地說道:“得了吧警官,還保護我們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站都快站不穩了。”
“你還是回去吧,關鍵時刻別拖了我和老沈的後退。”
武霞冷冷地瞪了張遠一眼,咬牙站直身子,往自己的腰間一拍,“我有家夥,關鍵時刻比你有用!”
眼見張遠雙眉倒豎,要和武霞吵起來了。
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隻得打圓場地插嘴道:“這種時候了,別吵了。”
我轉身指著牆上那淡藍色的小小掌印,向張遠說道:“那‘小鬼’進了秘密刑房,得進去!”
說完,我拉著張遠的手,準備先出了城堡再說。
張遠卻笑了笑,掙脫了我的手之後,跑到了牆邊。
在牆臂上摸了摸,又敲了敲。
很快,他又在牆上輕輕一按。
牆上的石磚被按了進去。
登時,一陣極為沉悶的摩擦聲與移動聲傳了出來。
密室的門,被打開了。
我一驚。
眼角的餘光則瞟到,張遠朝著我滿是好笑地聳了聳肩,“很難麽?”
“昨天晚上我不是教過你麽?”
我抽了抽嘴角,臉上的表情越發無奈!
明明張遠摸索與按壓過的地方,我剛剛也上手過,可真是什麽都沒有摸出來。
他倒是輕輕鬆鬆就找到了。
當然,這是好事。
我向張遠稍稍點了一下頭,鑽進了刑房之中。
哪怕是在豔陽高照的晴天,這間刑房也依舊一片黑暗。
光芒與熱度無法侵入到這刑房裏半分,好似有一個看不見的結界,將這刑房與外界徹底隔離了。
除了黑之外,還有一種透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