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聽到我的話,略迷糊了兩三秒。

不過在回過神後,立刻朝著我鄭重地點下了頭,小聲而又堅定地向我道:“保證完成任務!”

“多謝!”

我連忙道了一聲謝,而後轉身,準備和老張他們一起離去。

然而,就在我下意識抬頭並準備轉身的時候,我猛然吃了一驚。

隻因為在我下意識抬頭的刹那間,我的目光正好和死者的同事們撞到了一起。

沒錯!

死者的這五名所謂的同事,竟然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全都齊齊地看著我。

得益於我超乎常人的視覺,在和他們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得出來。

這五個人的目光,不是人的目光。

而是像極了我在電視裏看到的,捕食時的狼的目光。

有猙獰,有譏笑。

甚至還有幾許興奮。

我甚至還能看到這五個人的嘴角,都噙著微笑。

沒錯!

我覺得自己成了他們五個人的獵物,仿佛下一秒就會被他們嘶成碎片。

我背後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就算是我第一次麵對屍體,我都沒有產生過這麽驚悚的情緒!

不過那五個人的表情,隻是維持了瞬間而已。

眨眼之後,我見到他們五個人就像木偶似的,齊齊收起了那副古怪猙獰的表情。

又是在同一時間挑起了嘴,露出了極為和善的笑容。

明明是五個人!

卻像是被同一隻手操控著。

動作表情,絲毫不差!

甚至在露出和善的笑容後,又整整齊齊地向我稍稍點了點頭。

仿佛我是他們的熟人,在和我打招呼。

我隻是眉頭深鎖,又看了他們一兩秒。

這五個人,越看我越是覺得不對勁。

“一定要讓陳隊把他們的資料和死者的關係查清楚。”

臨了,我又著重向眼前的警員,叮囑到。

“放心,我一定認真和陳隊說!”

警員再次無比鄭重地向我點了點頭。

我這才放心的回到了老張的身邊,和他們一起下了樓,上了警車。

張遠本來想要回宿舍的,但也還是被我拉住了。

法醫雖然也要學醫學,但到底是還是比不上專業的醫生。

這樁案子,處處透著詭異。

我的直覺告訴我,以張遠的本事,他一定能幫上大忙。

最後,我、張老和張遠,上了同一輛車,直奔市局。

一坐到車上,我便快速梳理著思路和線索!

不過可惜的是,凶殺案到底是凶殺案。

和我平時接觸的人、屍以及事件,複雜了無數倍。

況且,我掌握的線索本就不多。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去市局還有一大段距離。

所幸,我收回了思緒,向老張詢問起了案情。

“對了,張老師!昨天我提議陳隊長,對被咬死的第一名死者和今天的死者做一交全麵的檢查,做了嗎?”

雖然他讓我叫他老張,但我怎麽可能叫得出口,所以改口叫張老師了。

倒是我的話,讓坐在副駕駛的張遠,滿是驚奇地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咦!老沈,你變聰明了!我還一直以為你真的會叫他老張呢。”

我理都沒有理張遠,隻是好奇地看著老張。

老張則笑了笑,立刻向我說道:“查了,一早就查了。”

“果然像你和陳隊長說的一樣,死者的身體素質極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甚至還有許多遠超正常人的指標。”

“身體,內髒,顱內,都沒有發現任何細菌及病毒的感染現象。”

“也沒有中毒跡像!”

“更是檢查不出食用過違禁藥的跡像!”

“當然,也沒有病變。兩名死者都很健康,極度健康!”

“也就是說,這兩名死者真的就是突然之間變瘋了?”

張遠當即低語道:“這可真有意思了!”

我也皺了皺眉。

沒有任何外物影響死者,他們怎麽可能突然變瘋了?

我記了下來,又向老張問道。

“今天這名死者,有目擊者嗎?大概是個什麽情況知道嗎?”

老張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而後才向我答道:“有一名護士,在死者死亡之前,給死者打過針。”

“據推測,應該是死者死亡前的十分鍾。”

“據那位護士說,她給死者打針的時候,死者是很正常的。”

“對了!”

說到這裏,老張微微一怔,顯然是想起了什麽。

又急急忙忙向我補充道:“據老陳說,死者在今天淩晨四點左右,思維恢複了正常。”

“老陳組織人對他進行了初步的詢問。”

“死者在知道自己咬死了第一名死者之後,沒有害怕,沒有擔心。”

“更加沒有後悔。”

“他反倒是十分得意,甚至還叫囂,被他咬死的人該死。那個麵餅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而且他還說,是被他咬死的人想害死他才對。”

“麵餅!”

老張的話剛落,張遠的聲音便立馬傳了出來,“老沈,果然和你說的一樣, 那麵餅大有問題!”

我好笑地朝他翻了翻白眼。

人肉餡的麵餅,能沒問題嗎?

我倒是從老張的話裏,聽出了其他的深意。

“死者不知道自己吃的是麵餅是人肉餡的?”

“也沒有從他嘴裏問出麵餅是從哪弄來的?”

老張點下了頭,“老陳怕刺激到死者,沒有告訴他麵餅是人肉餡。”

“麵餅是從哪弄來的,的確也沒有問出來,死者對此好像守口如瓶!”

我稍稍思索了一會兒,消化了一下得到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才向老張問道:“知不知道死者在死亡之前,還有什麽奇怪的表現?”

“好像沒有了。”

老張眉頭深鎖地搖了搖頭,“等到發現死者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他把自己咬成那樣,整個病房一片血肉模糊,難不成就沒有一丁點聲音發出來?”

“沒有!”

老張連忙搖頭,“老陳也仔細詢問過,確確實實從頭到尾都十分安靜。”

張遠倒抽了一口氣,“把自己咬成那樣,這隻有痛覺神經徹底壞死才有可能。”

“要不然,這死者的意誌力也太強了。”

我也略有些吃驚地皺起了眉。

“哦,對了!”

這時,老張又響起了什麽,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後,又連忙向我說道:“我記起來了。”

“老陳說過,那護士告訴過他。護士在給死者打完針,拔出針頭的時候,死者一直盯著護士手裏的針頭看!”

“甚至當護士把針放到托盤,推著推車走出了病房,死者還盯著針頭,一直跟著她走到了病房口。”

“要不是老陳攔住了死者,他怕是會一直跟著護士走。”

“我擦,張老師,這還不是異常的事啊?”

張遠瞪著雙眼,不可思議地向老張問道。

老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時沒想起來!”

“那針頭?”

我則立刻向老張問道。

“針頭已經收集起來了,會送到化驗科。至於打的針,應該是白蛋白針吧?”

“白蛋白?”

聽著這話,我和張遠同時向老張驚呼,“確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