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第二條蟲子
然而,就在我還在心裏為劉焱的死而無奈又可惜之際。
隻見了無生氣的劉焱猛地瞪大了雙眼。
而後,他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啊!’的嘶鳴。
聲音不大,但卻響了許久許久。
就宛如一隻正在放氣的汽球。
我吃了一驚。
我很清楚,這當然不是劉焱又活了過來。
他的身體很不協調。
瞪眼也好,張嘴也罷,在我看來都有很顯的扭曲感。
這,隻是他剛剛死亡的軀體在某種刺激下,做出的肌肉應激現像而已!
好一會兒後,自劉焱嘴裏發出的嘶鳴聲終於漸漸小去。
直至完全停止。
這時,原本湧進了他體內的毒蟲們,紛紛通過劉焱還沒有合上的嘴,一股腦的往外衝著。
自劉焱嘴裏出現的毒蟲,仿佛形成了一股蟲潮。
也就在一兩秒後,隻見那高大的神秘女人猛地一抬腳,朝著自劉焱嘴裏衝出的蟲群重重一踩。
我則在那女人抬腳之際,瞪大了雙眼。
心中更有些驚駭。
蟲群雖多,女人的動作也快。
可是我卻在那一刹那捕捉了個清清楚楚。
在那高大女人踩下的範圍之中,那些漆黑的蟲子有一條蟲!
一條藍色的,如絲如線般的肉蟲!
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心中狂震。
這蟲子,居然會隱藏在蟲群之中?
沒錯,蟲群自劉焱嘴裏噴湧而出,十有八九就是那藍色的線蟲弄的。
也就是說,它有智慧?
而且能力還相當不俗?
也就在我吃驚之際,那高大女人的腳狠狠踩下。
伴隨著一聲難聽的血肉爆裂聲,在它抬腳之後,那藍色的肉蟲以及一大片毒蟲,都被那女人踩成了餅狀。
也就是在同一時刻,我居然還聽到劉焱的喉嚨裏傳出了一聲沉悶的輕吟。
隨著那沉悶輕吟聲落下,劉焱的屍體重新軟了下去。
落於地麵,張著的嘴和瞪大的雙眼也緩緩合上。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他好像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死去。
而且隨著他緩緩閉上的雙眼,我仿佛能看到他的眼中似是流露出了不甘。
不甘?
也不知怎麽了。
在看到劉焱眼神中的不甘時,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他之前說的話。
他說,他反正不會死!
難道,他真的不會死?
要不然,又怎麽會在死亡之後,還露出不甘的表情?
隻不過他的不會死,也並不是真正的不會死。
恰好是這女人,有辦法真正的殺了他?
我深思之際,做完了這一切的女人,緩緩地轉動了身子。
這一次,他是看向了那邋遢道士。
那邋遢道士無力地坐在地上。
嘴角溢血,傷得不輕。
這一會兒,他瞪大了雙眼,看著那高大的女人,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以及,些許疑惑。
不用說,他肯定是驚駭於這女人的行為表現。
驚駭於她真的把劉焱殺了。
而那份疑惑?
我隻是稍稍地想了想,便想了個大概!
這邋遢道士,並不認識那女人?
也與我一樣,似乎與那女人的目光接觸,讓邋遢道士十分緊張。
在對視之下,我眼到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直變僵。
甚至不過隻有四五秒的時間,那邋遢道士的呼吸聲都已經聽不到了。
“嘭!”
“嘭!”
“嘭!”
心髒的跳動,更是莫名其妙的加快了許多。
隻是這一次,那高大的神秘女人並沒有對邋遢道士怎麽樣。
不過就隻是一直瞪著他,瞪了好一會兒後,她便將目光從邋遢道士身上收了回來。
並輕輕地哼了一聲。
這一聲輕哼,倒是有些玩味與得意的意思。
緊接著,神秘女人又轉動了身子。
她的視線,在我的身上一掃而過。
掃過之際,可能是由於我實在是太過緊張了,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狠狠一僵。
隻不過最終,這女人的視線也沒有落在我身上。
而是落在了我身旁人的身上。
不是張遠。
是唐顯。
“撲通!”
同樣的,唐顯也異常緊張。
當那神秘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兩三秒之後,他便重重地打了個顫。
而後,竟是直接朝著那女人跪了下去。
他抬著頭,看著女人。
眼神複雜得不像話。
有些許震驚,又有些許興奮,還有些許畏懼。
甚至,我似乎還能瞧得出,好像還有幾絲的——虔誠?
沒錯,就是虔誠!
仿佛是忠誠的信徒看到了信仰的神明一樣!
這時,盯著唐顯的女人緩緩地移動著步子,來到了唐顯的跟前。
而後她微微下蹲,伸手抓住了唐顯的胳膊。
也就在這女人的手接觸到唐顯胳膊的瞬間,唐顯狠狠地打了個顫。
不是因為唐顯的身上出了什麽事。
而是因為激動。
是的,這女人隻是觸碰到了唐顯而已,唐顯便激動得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看向女人的眼睛裏,更是有精光不斷噴出。
我感覺,他隻差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送進麵罩之中了。
這女人也沒有對唐顯怎麽樣。
反倒是緩緩用力,將唐顯輕輕地扶了起來。
當唐顯站直之後,她又開口說話了。
“許久不見,你倒是沒什麽變。”
她的聲音依舊沉悶如鼓。
可是比起對劉焱說的那八個字,這句話中沒有半點威嚴震懾之感。
反倒是十分輕柔!
也沒等唐顯開口,那女人又繼續說道。
“這一次,我還需要和你合作,你願意嗎?”
“還?”
“合作?”
聽著這話,我腦子狠狠一抽。
再看著她臉上的麵罩。
我恍然大悟。
這女人,就是三年前帶他們進王惡墓地的領隊?
我回神之際,唐顯也朝著那女人不斷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
“這裏,還有一個墓嗎?”
女人沒有回答,隻是以極輕極輕的聲音笑了笑。
下一秒,她再一次轉動了頭。
終於,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壓力,也在這一刹那同時出現。
隻是,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強悍。
也沒有將我的感官封鎖住。
除了她之外的其他景像,我還是能看到,能聽到。
除了比之前緊張些,再也沒有了不適感。
我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了自己,向她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