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目標

劉焱的臉上也終於沒有辦法再保持平靜了。

我自然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是以,我向他笑了笑後,便向他問道:“你是不是覺得當時你的做法相當高明?”

劉焱沒有說話。

我也沒指望他說話。

是以立刻接著向他說道:“是的,在起初,這行為的確很高明。算得上是把我們調查的方向一下子全都切斷了。”

“可是,你恐怕沒想到吧?你毀屍滅跡本身的行為,就是線索,也是證據!”

話說到這裏,我敏銳的觀察到劉焱的身子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心,被我說動了!

我稍換了一口氣,趕緊繼續刺激著他,向他接著說道。

“剛開始,我死活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非得毀掉高陽的屍體。”

“他的屍體裏麵,到底含有什麽東西,是在我第一次檢查沒檢查出來,第二次檢查的時候就可能發現的?”

我搖了一下頭,而後接著輕笑道。

“可事實,卻根本就不用在意那些。”

“真正要想的,是你為什麽會在意高陽的屍體,是你擔心高陽的屍體裏有什麽被我發現的。”

“而他的屍體裏到底有什麽,反而不重要了。”

說到這裏時,劉焱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並且還向我開口說話了。

“昨天晚上,我頭腦不清醒,所以會做一些出格的事。”

“而且當時,我是被趙川附身了,那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我就實在忍不住了。

朝著他狠狠一揮手,“得了吧,別再說附身了。你我和他都很清楚,趙川就是被你們殺死的。”

我沒有回頭,伸手朝後指向了邋遢道士。

劉焱眉頭再皺,卻是不再說話了。

“至於瘋瘋癲癲的狀態?我承認,你當時的腦子肯定是不太清醒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向他笑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我可能比你還了解一些。”

“可是我可以肯定,你當時是絕對能掌握住自己的行為的。”

“嗬!”

說到這裏,劉焱咧起了嘴,不屑地笑了笑。

“精神有問題的人,能掌握住自己的行為?沈星,你也算是半個醫生吧?”

“誰說精神病人不能掌控自己的行為?”

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張遠便朝著劉焱不屑地哼了一聲。

“精神病人之所以是精神病人,是因為他們對世界的認知和我們正常人不同。在他們的眼裏,世界是另外一個樣子。”

“而所有的精神病人也好,瘋子也罷,他們的行為和我們是一樣的。隻要給他們一個他們認為對的目標,他們就會朝著那目標不斷前進。”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是能夠百分百掌控他們的行為的!”

張遠的話音一落,我便立刻朝著劉焱說道。

“沒錯,就是目標!”

“昨天晚上,你有一個目標,就是拉我入夥,一同對付這邋遢道士。”

“而今天白天,你又一次陷入了瘋狂。你白天的那一次瘋狂,我無法確定是真是假。但在你清醒之後,卻發生了一件誰都不能否認的事實。”

這下,劉焱的眉頭重重一皺。

他意識到了什麽。

可卻並沒有意識得完全清楚。

是以在皺眉之後,他又立刻抬頭朝我看了過來。

他的眼神中,也已經露出了些許疑惑與奇怪。

自然了,我沒有賣關子,徑直向他說道。

“那事實就是,你一清醒過來,就立刻邀請我繼續對付那邋遢道士。”

我攤開了雙手,輕聲一笑。

“你看,你精神不好的時候與精神完好的時候,有一個高度統一的目標。”

“就和喝醉了酒一樣,如果真的喝得斷片了,是不會對自己喝醉酒時發生的事,記得半點的!”

“你昨天晚上,百分之百能控製你自己的行為。”

“你控製不了的,隻是你的情感而已。”

“再結合趙川是被殺死的,你並不可能出現被趙川附體的現像,那你毀掉高陽的屍體,自然而然就無比可疑了!”

話落下,劉焱盯著我,眉頭狠狠皺著。

他沒有說話了,但表情已經全然沒有了最開始的平靜與否定。

他的心態,這會兒肯定已經發生變化了!

倒是這時,邋遢道士的聲音傳了出來,問了一個讓我頗為意外的問題。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同伴是被殺掉的基礎上!”

我轉頭朝著邋遢道士看去,他立馬朝著我笑了笑。

而後接著說道。

“而你又認為殺了他同伴的人是我。那你倒是說說看,憑什麽說那人是被人殺的,又憑什麽能指證是我殺的?”

問完這些問題後,他朝著我挑了挑眉。

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充滿自信。

好似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確定我絕對無法說出真憑實據。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我深吸了一口氣,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管是表情還是心情,都有些凝重了。

沒錯!

趙川到底是怎麽死的,我現在根本就無從得知。

這邋遢道士是用的什麽手法,又是在什麽時候下的手。

我也全然不知道。

我臉上出現的表情,也被那邋遢道士捕捉到了。

透過表情,他好似也看穿了我的心理。

當下,他臉上笑容裏的自信,更甚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你憑什麽又說我是凶手?”

我皺眉,我的表情和心情突然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隻是因為我剛剛又試圖通過分析案情,看看能不能自己分析出這邋遢道士的殺人手法而已。

並不是我被他戳中了痛點。

是以,當聽到這邋遢道士的話後。

我回過了神,一這向他笑著,一邊搖頭說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誰告訴你,不知道殺人凶手的殺人手法,就無法鎖定凶手是誰的?”

“法律都沒有這麽種規定!”

邋遢道士微微一怔。

我則接著向他說道。

“而且你不知道嗎?這世間絕大部分案子,都是先抓到凶手,再通過對凶手的審訊才能弄清楚凶手的殺人方式。最後再根據線索對凶手的供述進行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