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山接過賬本,快速翻看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好,把賬本收好,這是重要證據。”

“另外,通知技術科的人過來,對這些假貨和造假工具進行鑒定,固定證據。”

“是!”警察立刻應道,轉身去打電話。

被製服的嫌疑人被集中在倉庫中央,雙手被反銬在背後,坐在地上。

禿鷲坐在最中間,臉色陰沉,眼神裏滿是不甘和困惑。

他抬起頭,看向王保山,聲音沙啞地問道:“王警官,我承認我們造假、走私文物,但我想知道,我們到底是哪裏暴露了?”

“我們的行動一直很小心,暗哨、暗道都安排得很周密,你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王保山走到禿鷲麵前,蹲下身,看著他:“你以為你們的行動很小心?其實從你們跟寸文山的手下接觸開始,我們就已經盯上你們了。寸文山的造假圖紙和賬本,我們早就拿到了,上麵詳細記錄了你們這個團夥的信息,包括你們的藏身地點、造假工藝和交易渠道。”

“寸文山?”禿鷲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他不是在緬北嗎?怎麽會被你們抓住?他怎麽會把我們供出來?”

“寸文山還沒被抓住,但他的造假網絡已經被我們摧毀了。”王保山語氣平靜,“我們通過他的賬本和圖紙,順藤摸瓜,找到了你們這些分散在各地的造假團夥。”

“你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其實不過是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中的一條魚而已。”

禿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團夥隱藏得很好,隻要小心行事,就能一直逍遙法外,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在警方的監控範圍內,所有的小心和周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顯得那麽可笑。

旁邊的泥鰍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抬起頭,看著王保山,聲音帶著哭腔:“王警官,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造假、走私文物,求你們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再也不敢了!”

“機會?你們造假、走私文物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給那些被你們欺騙的人一次機會?”

“怎麽沒想過給那些流失海外的真文物一次機會?”王保山站起身,語氣嚴肅,“法律不會給你們機會,你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警察們開始將嫌疑人押上警車。

禿鷲被兩名警察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倉庫,看著外麵閃爍的警燈,他的眼神裏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造假生涯徹底結束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王保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嫌疑人,又看了看倉庫內被查封的造假工具和假貨,長舒了一口氣。

這場突襲行動很成功,不僅摧毀了一個大型造假團夥,還繳獲了大量的假文物和證據,為後續打擊文物走私犯罪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倉庫上,將倉庫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保山拿起對講機,對著裏麵說道:“總部,總部,突襲行動圓滿成功,抓獲嫌疑人十五名,繳獲仿宋青瓷三十餘件,造假工具一批,賬本一本,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

對講機裏傳來總部的聲音:“王隊,你們辛苦了!將嫌疑人押回警局,進行審訊,固定證據。”

“另外,通知各地警方,根據賬本上的信息,對其他造假團夥展開抓捕行動,徹底摧毀這個造假網絡!”

“收到!”王保山應道,眼神裏滿是堅定。

他知道,打擊文物走私和造假犯罪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守護好國家的文化遺產,讓那些流失的文物早日回家。

警車緩緩駛離廢棄工廠,朝著警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王保山看著窗外,心裏默默祈禱:“景宏,我們這邊又摧毀了一個造假團夥,你在緬北一定要小心,我們等著你回來,一起將寸文山這個大毒瘤徹底鏟除!”

果敢老街的巷弄裏,陽光透過榕樹的縫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寸府的朱漆大門緊閉著,門楣上褪色的“寸府”匾額被藤蔓半掩,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座庭院裏早已住了人。

巷口賣早點的阿婆每天清晨都會經過這裏,卻從未見有人進出,久而久之,便以為這隻是座荒廢的老院子。

這正是寸文山想要的效果。

段景宏坐在二樓西側的房間裏,麵前的木桌上擺滿了瓷土、釉料和模具。

他正專注地打磨著一件仿宋青瓷的底座,指尖在瓷麵上輕輕摩挲,根據寸文山傳授的技巧調整著弧度。

窗外傳來巷弄裏小販的叫賣聲,還有孩子們嬉鬧的笑聲,一派平和的景象,卻與房間裏的造假工作格格不入。

“小龍,這批青瓷的釉色再調淺些,東南亞的買家更喜歡偏淡的色調。”寸文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一身素色的棉麻褂子,手裏拿著一個剛燒製好的瓷碗,“你看這個,釉色就剛剛好,再照著這個標準來。”

段景宏接過瓷碗,對著窗外的陽光仔細觀察,釉麵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確實比自己之前調的顏色更柔和。

“六爺,我知道了,這就調整。”他說著,重新拿起調釉棒,在釉料罐裏緩慢攪動,眼神卻悄悄留意著寸文山的神色。

這段時間,寸文山總是早出晚歸,神色也比之前嚴肅了許多,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麽。

寸文山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輕快地走向後院。

段景宏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疑惑。

寸文山很少對後院那麽上心,那裏除了幾間廢棄的廂房,似乎沒什麽特別的。

他壓下好奇心,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工作,指尖的瓷土漸漸成型,仿佛一件真正的宋代青瓷正在誕生。

樓下的客廳裏,龍楚雄和沐娜允正圍著一張地圖討論。

地圖上用紅筆標注著果敢老街及周邊的集市、碼頭,還有幾個用圓圈圈起來的地點。

“這個碼頭是坤沙的人在管,咱們可以通過他的渠道,把小批量的貨賣到曼穀去。”龍楚雄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語氣興奮,“坤沙跟六爺是老相識,應該會給咱們麵子。”

沐娜允卻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行,坤沙的胃口太大,跟他合作,咱們得讓出一半的利潤,不劃算。”

她指著另一個地點,“這個集市裏有個叫‘老鬼’的古董商,我之前跟他打過交道,他手裏有不少東南亞的買家資源,而且隻收一成的中介費,比坤沙靠譜多了。”

龍楚雄看著地圖,猶豫了片刻:“‘老鬼’?我聽說他最近跟華夏警方走得很近,會不會有風險?”

“放心,他隻是想賺點中介費,不會跟警方合作的。”沐娜允語氣篤定,“我已經跟他聯係過了,他同意先試一批貨,要是賣得好,再長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