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少校在旁邊看得咬牙,對著對講機跟王保山說:“王隊,不能讓他這麽囂張!我們人多,直接衝上去把他製服!”

“不行!”王保山立刻製止,“他手裏拿著青瓷碗,衝上去容易誤傷!再等等,跟他耗著,他肯定比我們急!”

刀疤陳見警方沒動靜,更得意了,他把青瓷碗放回箱子,又拖出個更大的木箱,裏麵是尊半人高的銅香爐,爐身刻著繁複的雲紋,是明代宣德年間的樣式。

他抱著銅香爐,往船邊挪了挪:“看見沒?這香爐比剛才的碗還值錢!你們再不讓開,我就把它扔河裏!”

老三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陳哥,別衝動啊!這香爐要是扔了,咱們這趟就白幹了!”

“白幹也不能被抓!”刀疤陳甩開他的手,眼睛通紅,“老子還等著靠這批貨去阿拉斯加呢!”

他對著警方喊,“還有一分鍾!再不讓開,我就動手了!”

王保山盯著刀疤陳的手,那隻手因為用力而發白,銅香爐在他懷裏晃悠,隨時可能掉下來。

他突然對著對講機說:“小趙,你帶兩個人從左側繞過去,用強光手電照他的眼睛!羅少校,你帶衝鋒舟從右側靠近,假裝要跳船,吸引他的注意力!”

小趙立刻行動,帶著兩個警員坐上小衝鋒舟,往左側的蘆葦叢裏鑽。

羅少校也指揮著衝鋒舟,往鐵皮船的右側靠近,船身擦著蘆葦稈,發出“嘩啦”的響。

刀疤陳很快就發現了,他對著小弟們喊:“左邊有船!開槍打!別讓他們靠近!”

小弟們立刻摸出槍,有老式的步槍,還有自製的土槍,子彈往小趙的衝鋒舟上掃。

小趙趕緊讓衝鋒舟往蘆葦叢裏躲,同時打開強光手電,光柱直射刀疤陳的眼睛。

“媽的!”刀疤陳被晃得睜不開眼,懷裏的銅香爐差點掉下來。

羅少校抓住這個機會,指揮衝鋒舟往鐵皮船靠近,幾個緬方警員趴在船邊,假裝要跳船。

刀疤陳的小弟們趕緊把槍口轉向右側,對著衝鋒舟開槍,子彈打在船板上,留下一個個彈孔。

王保山見狀,對著對講機喊:“丹吞!下遊的人準備好!等他船身不穩就動手!”

丹吞的聲音傳來:“準備好了!衝鋒舟已經在前麵等著了!”

刀疤陳好不容易穩住銅香爐,剛要指揮小弟們繼續開槍,突然發現鐵皮船的速度越來越慢。

螺旋槳上的漁網還沒弄開,引擎已經開始冒煙。他心裏一慌,對著老三喊:“快把漁網弄開!不然咱們都得栽在這!”

老三趕緊用刀割漁網,可漁網纏得太緊,割了半天隻弄開一個小口。

鐵皮船的引擎突然“砰”的一聲,徹底熄火了,船身在水裏打轉,往蘆葦叢裏飄去。

“船熄火了!動手!”王保山突然喊,率先跳上鐵皮船。警員們也跟著跳船,手裏的槍舉著,對著刀疤陳的小弟們喊:“放下武器!不許動!”

刀疤陳見狀,突然瘋了似的抓起銅香爐,往船邊砸去:“老子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

“別砸!”王保山趕緊撲過去,一把抓住刀疤陳的手腕。

銅香爐在兩人之間晃悠,爐身的雲紋差點蹭到船板。

刀疤陳用力掙紮,對著小弟們喊:“開槍!打死他們!”

小弟們立刻開槍,子彈往警員們身上掃。王保山趕緊把刀疤陳摁在船板上,同時對著警員們喊:“別開槍!避開文物!”

警員們都愣住了。

子彈在身邊飛過,可他們不敢輕易還擊,怕傷到銅香爐和旁邊的青瓷碗。

一個華夏警員被一顆子彈擦過胳膊,疼得直咧嘴,可他還是忍著疼,撲過去按住一個小弟,不敢開槍,隻能用拳頭跟對方搏鬥。

羅少校也跳上了鐵皮船,他對著緬方警員喊:“優先製服人!別碰文物!”

緬方警員們立刻衝上去,跟小弟們扭打起來。

刀疤陳還在掙紮,嘴裏罵個不停:“你們這群孬種!有本事開槍啊!不敢開槍還當什麽警察!”

王保山死死摁著他,手指摳進他的胳膊:“刀疤陳!我們不是不敢開槍,是不想毀了文物!”

“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毀在你手裏!”

刀疤陳冷笑:“老祖宗的東西?老子看你們就是怕擔責任!要是沒有這些破銅爛鐵,你們早就被老子打跑了!”

他突然一口咬在王保山的胳膊上,王保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還是沒鬆手。

他知道,隻要一鬆手,刀疤陳肯定會去砸文物。

一個華夏警員好不容易製服了一個小弟,剛要起身,就看見另一個小弟舉著槍對準王保山。

他心裏一急,撲過去把小弟撞倒,子彈擦著王保山的肩膀飛過,打在船艙的木箱上,留下一個彈孔。

幸好木箱裏裝的是棉絮,沒傷到裏麵的玉觀音。

“媽的!”警員氣得罵了一句,對著小弟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敢開槍打王隊?活膩了!”

羅少校也製服了兩個小弟,他走到王保山身邊,幫忙按住刀疤陳:“這小子太能鬧了!要不要把他綁起來?”

“綁!”王保山咬著牙,胳膊上的牙印滲出血來,“把他的手綁緊,別讓他再碰文物!”

警員們拿出繩子,把刀疤陳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刀疤陳還在掙紮,對著警員們吼:“放開老子!你們這群懦夫!靠文物當擋箭牌算什麽本事!”

王保山站起身,揉了揉胳膊上的傷口,目光掃過船上的文物。

青瓷碗還在箱子裏,銅香爐被小心地放在船板上,玉觀音也完好無損。

他鬆了口氣,對著對講機說:“丹吞,派人過來搬文物!小心點,別磕壞了!”

丹吞很快就帶著人過來了,警員們小心翼翼地把木箱搬下船,每個木箱都用軟布包著,生怕碰出一點劃痕。

刀疤陳看著文物被搬走,眼睛都紅了,掙紮著要撲過去,卻被羅少校死死按住:“別白費力氣了!這些文物本來就不屬於你!”

“我操你老母親!”刀疤陳突出一口血水,內心壓抑到幾乎要死,他被反綁著跪在船板上,看著警員們把最後一箱玉觀音搬下船,紅布裹著的箱子在陽光下晃悠,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