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歸於平靜
“如果我走不到這裏，你們會出現麽？”
沉默片刻，楊一凡指了指基地一角，低聲說道。那裏，有一個隱秘的攝像頭，紅色的閃光燈間或閃亮一下，但是並不明顯。
“嘿嘿，一凡，別怪上麵！這件事，本質上確實是宋老頭個人的決定。其中雖然不乏一些隱秘的助力，但是那位能夠親自過來跟你解釋，已經證明了對你的重視。以後這種事，應該不會再次發生了。”
王彥霖笑著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無奈，並沒有否認一些東西。
“我對國家沒有歸屬感，所以不能忍受這些事情。並且，我們身上的永生，沒有絲毫的複製可能。”
楊一凡語氣冰冷，言語間生硬堅定。
“如果國家真的下決心，你以為玲瓏會被放在這麽一個並不隱秘，並且防護根本不嚴密的基地內麽？”
王彥霖將煙頭扔在腳下踩滅，再次續上一根，接著說道：“內部在某些事情上出現分歧，這是必然。但是大部分領導還是明白其中的利弊，並且對那些隱秘的傳言極為相信。放心吧，一凡。”
楊一凡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幾千年的王朝更替，不乏一些強勢的帝皇抱有如此想法，不過並無一次成功。後幾代的帝王更加嬌縱跋扈，甚至繞過利誘懷柔想要直接抓捕我這一脈。最後導致江山易主，其中也有覬覦永生而遭受報複的原因。我希望你能讓他們明白。”
“嘿，我一個小小的局長，哪裏能夠說的上話？不過最少很長一段時間，這段視頻會引起某些人的警醒和蟄伏，以後你和楊玲瓏多小心些，以著你們的能力，不會出岔子的。”
王彥霖自嘲的笑了笑，深深吸上一口，吐出煙圈。中年人能來，其中有他斡旋的功勞，但是他沒說，他知道楊一凡會明白的。
深沉的呼吸吐氣在身側響了起來，楊一凡立刻看了過去。楊玲瓏惺忪的杏眼慢慢睜開，迷茫的看了看頭頂雪白的基地房頂，僵直的目光轉動一下，看見了楊一凡欣慰的臉龐。
“凡哥？這是哪？我這是怎麽了？”
足足幾分鍾時間，楊玲瓏才緩過神來，想要雙臂支起上身坐起來，但是卻渾身無力，雙臂軟塌塌的支撐不起。
“先別問了，用靈力梳洗一遍身體，將殘存的鬼氣清除。”
楊一凡柔和的語調安撫住她因為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而有些焦躁的內心。楊玲瓏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睛。
看著攤在地上，楊玲瓏的所有衣服，王彥霖識趣的跟楊一凡知會了一聲，乘坐電梯上去了。
鬼嬰的行動步入了尾聲，楊玲瓏也穿好衣服坐在了床上。楊一凡簡短的解說已經讓她明白了發生的事情，恍惚片刻之後，楊玲瓏出乎意料的沒有爆發脾氣，而是重重歎了口氣，不知是因為楊剛的選擇，還是因為內心信仰有些灰暗。
輕輕撫摸著楊一凡遍布全身的恐怖傷口，那些幹癟的皮肉並無一絲血色。楊玲瓏迎著他柔和的目光，輕聲問道：“疼嗎？”
楊一凡搖了搖頭，雖然眉宇之間偶爾會有淡淡的皺起。
“凡哥，你為什麽要這麽拚命的救我？”
楊一凡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整個基地一片狼藉，但是鬼嬰粗略的砸損其實並不會處理掉所有數據。不過楊一凡不擔心這些，讓鬼嬰動手隻是向中年人表達一下自己的意圖而已，就算所有數據全部存在，他們也不會研究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
楊剛已經跟隨著離開，隻留下幾十名軍人負責警戒善後。乘坐著王彥霖的專車趕到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楊一凡堅定的謝絕了王彥霖的安排，和楊玲瓏在進京都的路口下了車。
王彥霖要回去向一些領導人匯報情況，和楊一凡再次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專車絕塵而去。
楊一凡和楊玲瓏二人互相攙扶著，辨別了一下方向，走下公路，沿著一條不起眼的小道走了進去。
此處距離京都繁華市中心仍舊有著不短的距離，不過不再是荒無人煙，而是已經住宅樓林立，初顯華國首都的大氣和繁華。
二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有些老舊小區的側門，最高不過六層的小樓已經有些年頭，但是整體小區規劃還是很不錯的，地段也很安靜，遠離繁華帶來的吵鬧，十分靜謐。
楊玲瓏的衣服有些褶皺髒汙，但是並不顯眼，而楊一凡披著的則是王彥霖找來的幹淨軍大衣，將渾身的傷口包裹嚴實，絲毫不引人注目。二人步履緩慢，行走在幹淨的小區道路之上，初春的冷風吹拂著楊一凡身上昨夜的血腥，讓楊玲瓏沉默，看向他側麵蒼白的臉色浮現淡淡心疼。
楊一凡指引著走進一棟小區邊緣的居民樓，尋到最末的樓門，踩著水泥樓梯，扶著漆皮早就掉幹淨的鐵鏽欄杆，直接走到了頂層。
楊一凡低身在鏽跡斑斑的防盜門上，一個不起眼的鐵絲孔處拎出幾把鑰匙，對著鎖口半天沒有捅進去。
“鏽死了！”
楊一凡搖了搖頭，將鑰匙扔在了一邊。
楊玲瓏嗯了一聲，高抬腿，沉重的悶響過後，一腳將防盜門蹬開，扶著楊一凡走進了屋內。
“玲瓏，我還沒說這個房子是我的吧？”
楊一凡好笑的看著雖然情緒低落，但是一舉一動仍舊充滿了個性脾氣的楊玲瓏說道。
“你也沒說不是你的啊？”
楊玲瓏恢複了一些精神，白了他一眼，扶著他走進小屋，坐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
雖然屋外薄霧並未散盡，但是已經天光大亮。整個小屋卻有些昏暗，因為所有窗戶全被淡灰色的窗簾所遮掩。楊玲瓏本身並未收到重創，所以精力恢複極快，安頓好楊一凡慢慢躺靠在沙發上，她快走幾步，將客廳的窗簾拉開。
這間屋子並不大，六十多平米，家具以灰白色為主格調，顯得有些冷淡。各種電器應有盡有，水杯茶幾，但是全部被一層厚厚的灰塵所覆蓋，顯然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
“這是我在京都的一個歇腳地方，房子是買的。水電費直接綁定我的銀行卡，所以除了衛生，暫時住人還是沒問題的！”
楊一凡看著楊玲瓏打量小屋，微微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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