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撕心裂肺的嬰兒哭聲震耳欲聾。

好吵啊!

頭也好痛。

白輕悠緩緩睜開眼睛,隱約看見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正撕心裂肺的哭著。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去!這什麽情況。

雖說房間擺設簡陋,但蠟燭燈盞、雕花八寶木桌、銅鏡,甚至是老式卻精致的衣櫃,無不彰顯著,她,穿越了。

白輕悠心裏大喊一聲了不得,還來不及多想,剛剛弱下去的小嬰兒的哭聲再次放大。

“寶寶不哭啊!”白輕悠心疼地撐起身子,想要抱著小嬰兒哄哄。

誰知哐當一聲,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她一臉可惜地看著破掉的門板,抬頭就對上一個長得嬌俏,卻滿眼狠毒年輕女子的目光。

“白輕悠,你怎麽還不死!”

白安窈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而她剛才說的那句話,猶如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回響,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幾乎要淹沒她的意誌。

滔天的恨意從心底瘋狂生長。

不行!要冷靜。

白輕悠狠狠攥緊了手心,指甲陷進了手心的嫩肉裏,痛意隨之而來,恨意也逐漸消退。

再對上白安窈凶巴巴的眼神,她已經淡定下來了。

“你還沒死,我怎麽能死呢?”她嘲弄地看著白安窈,原身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原身的仇人。

目光銳利冰冷,如同冰刃。

白安窈到嘴邊的狠話,就被她一記眼神瞪了回去。

【賤人!敢瞪我,要不是你占著嫡長女的身份,郡主之位早就是我的了!】

嗯?

白輕悠眉頭微皺,她剛剛聽到了什麽?白安窈明明沒開口啊。

不等她深究,就聽白安窈冷哼一聲。

“來人,把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拖出去,反正都生病了,拖去亂葬崗,還有這個野種,摔死了,扔在她身邊。”

白安窈後退一步,兩個身強體壯的惡婆子就上前一步。

白輕悠心底猛地一震,果真是蛇蠍心腸啊,尚在繈褓的嬰兒都容不下。

她雙手攥緊,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

“郡主,得罪了!”一個婆子不屑地看著她,伸手就要抱起嬰兒。

【小賤蹄子,整天哭哭哭,吵得老娘都睡不著覺了。】

婆子一臉獰笑,伸出了魔爪。

白輕悠眼神一冷,猛然出手,狠狠抓住婆子的手往後一折。

哢擦一聲,那婆子的手就折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疼疼疼!”

婆子疼得眼淚橫流,踉蹌後退。

【怎麽可能!】

白安窈錯愕的看著她,一個病秧子,怎麽可能還有還手之力!

白輕悠一邊驚訝自己能聽到幾人的心聲,一邊為幾人的狠毒感到心驚。

好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為了一個郡主之位就要弄死自己,白安窈是吃什麽長大的,被養得這麽惡毒。

“上,弄死這兩個!”白安窈凶狠地看著兩人。

【父王好不容易被母妃支出府,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到時候就說你羞愧難當,自戕了。白輕悠,我為你謀了個好名聲,你可要謝謝我啊!】

白安窈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我謝你個大頭鬼!

白輕悠暗罵一聲,小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也不怕遭報應。

不,白安窈的報應已經來了,就是她白輕悠!

她冷笑一聲,隻見另一個婆子撲了上來,她一腳踹在對方小腹,手指在婆子手臂上戳了幾下。

“啊!”

慘叫聲震耳欲聾。

饒是自信滿滿的白安窈,都覺得頭皮發麻。

“如何?還要殺我嗎?”白輕悠強撐著身子,冰冷地看著她。

【怎麽可能!她不是都要死了嗎?怎麽還有力氣打倒兩個粗使婆子。】

白安窈慌亂地看著她。

聽到她心中的恐懼,白輕悠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還能站起來?”

她一步步上前,逼近了白安窈。

“賤人,你別靠近我,我嫌髒!”白安窈厭惡又慌亂地看著她。

嗬!

她冷笑一聲,一把抓住白安窈的手臂。

“啊!”白安窈以為自己會像躺在地上的兩個婆子一樣斷手斷腳,嚇得失聲尖叫。

然而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白輕悠嫌棄地皺起眉頭,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白安窈,別叫了!”

耳光清脆響亮,打斷了白安窈的尖叫聲。

總算,安靜下來了。

**的小嬰兒不知何時也沒哭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這邊看呢。

白輕悠輕笑,“乖乖聽話啊,很快就好。”

“賤人,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啪!

狠話戛然而止。

白輕悠揉了揉發疼的手掌,“別嚇著孩子,不好哄。”

“賤人你……”

“上趕著討好我的未婚夫,恨不得做姐姐和未來姐夫的小三,到底誰賤?”

她掐住白安窈的下巴,眼神陰冷。

白安窈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她知道了?!她怎麽可能知道呢,我明明做的很隱秘啊】

聽到她的心聲,白輕悠冷笑,“好奇我怎麽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白安窈心髒撲通直跳,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她感覺麵前的白輕悠就像地底爬出來的惡鬼,來找她報仇的。

白輕悠想,可不就是來報仇的嘛!

“你……你放手!讓母妃知道你欺負我,你別想吃飯了!”白安窈害怕地推了她一把。

白輕悠感覺這具身體的力氣正在逐漸流失,再拖延下去,自己反而要吃虧,冷冷地甩開了白安窈,道:“滾!”

話落,白安窈手忙腳亂地帶著兩個婆子走了。

【早知道這個賤人力氣這麽大,就不應該把她院子裏的人支開,還能按著她。】

聞聲,白輕悠眼神咻然冰冷。

原來,院子的人都被支開了。

**的小嬰兒不知何時自己就睡著了,白輕悠揚眉,小家夥還挺乖。

她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小家夥,心思,卻早就飄遠了。

她本是個醫學天才,獲得多項國際醫學獎項,卻在連著幾天高強度工作下,猝死了,成為了異世界北齊國的郡主,親爹是北齊皇帝的親弟弟辰王,娘親是鎮北將軍之女,可惜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