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石旭攻擊林藥的時候沒有出現屍僵, 林藥還以為他是被注射毒素的時間短,聽到祈溟的話林藥才明白,原來是祈簡改良了毒素。
祈簡沒有把林藥放在那些實驗體當中, 而是給他準備了一間單獨的屋子, 屋子裏有監控,林藥老老實實的帶到天黑,順便打了個盹。
半夜十二點, 林藥大搖大擺的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監控室的人看到他出了門, 連忙聯係了祈簡。
祈簡趕到的時候睡覺睡到一半的胡森也過來了,林藥目中無人的往前走, 也不管前麵站了多少人, 祈簡叫了他幾聲他都沒反應。
胡森說:“會不會藥效不夠?”
祈簡皺眉,給林藥注射針劑的人不是他,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射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
祈簡:“拿一支針劑過來。”
胡森剛要去,就聽白天在地下室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說:“他是不是在夢遊?”
聞言, 祈簡一愣:“夢遊?”
祈簡仔細觀察著林藥,林藥半睜著眼, 眼神迷離的往前走,不管前麵有多少人他好像都看不見, 前麵幾個人準備抓他的人沒得到祈簡的命令,都在隨著林藥的前進而後退。
白大褂說:“他沒有失去生命體征, 原有的習慣可能也會有所保留,或許他以前就有夢遊的習慣。”
祈簡倒是不知道林藥有沒有夢遊的習慣。
林藥走到胡森的房間門口停了腳步, 隨後轉身走了進去。
胡森奇怪:“他去我房間幹什麽?”
話剛說完, 就看見林藥脫了鞋躺在了**, 還拽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所有人:“......”
看著林藥閉上眼睛睡覺, 祈簡有點無語。
胡森更無語:“先生,要不要把他抬回去?”語蹊。
祈簡歎了口氣:“不用了,就讓他在這睡,你換個房間。”
門關上,門口的人漸漸散去,逐漸沒了動靜,林藥睜開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捏著那上麵的吊墜嘟囔:“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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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衛局安全部。
蘇程搜索到了林藥位置,接通了通訊器卻一直沒有動靜,突然通訊器的燈閃了一下,隻聽見對麵傳來一聲嘲諷——蠢貨。
那一閃而過的聲音,蘇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聽,他回頭問靳屹眠:“我哥是不是在罵蠢貨?”
不等靳屹眠回答,通訊器裏又傳出林藥念念叨叨的聲音:“靳屹眠就是個紅顏禍水,招蜂引蝶,不是個好東西!”
靳屹眠:“......”
蘇程看靳屹眠的眼神逐漸轉為仇視,他哥說不是好東西,那肯定不是好東西!
靳屹眠隻是讓許南澤做個微型定位器,卻不知道蘇程在上麵多動了點手腳,他在定位器上加了林藥的指紋,把定位器變成了單向通訊器,隻要定位器接觸到林藥的指紋,他就能監聽到那邊的動靜。
林藥嘟囔完之後就沒了動靜。
蘇程恨自己當初怎麽沒裝個雙向通訊器,哪怕跟他哥說一聲定位器有通訊功能也好。
付傑說:“嫂子罵人還這麽中氣十足,最起碼能證明他現在沒事對不對?”
林藥確實沒事,他給自己換了個沒有監控的房間,兩個小時後,他偷偷摸摸的從房間裏出來,迎麵遇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兩人直接找了個麵。
“你——”
林藥不等對方開口,上去就是一個手刀,直接把人給劈暈了。
林藥把人拖回屋裏,找了根繩子把人綁起來塞進了櫃子裏,他換上那人白大褂,帶著口罩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幾個巡路兵,一個比一個呆滯,看到林藥,他們隻往他身上的白大褂上瞟了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林藥探了一圈,發現這裏的人大部分都被控製了,剩下那些沒被控製的八成都屈服了。
林藥找了好久才找到真正的實驗室,旁邊一個高聳的看起來像筒子樓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
突然,身後有人問:“是誰?”
林藥身體一僵,隨後又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他回過頭,看見陳恒穿著白大褂站在他身後,林藥一怔:“陳教授?”
陳恒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你是......”
林藥摘下口罩:“是我。”
陳恒一把拉住林藥:“噓,跟我走。”
陳恒把林藥帶回了自己的寢室,關上門,他檢查了一下門外的動靜,隨後轉過頭問林藥:“你也是被抓來的?”
林藥一時間也說不好他這種情況算不算被抓來的,他說:“算是吧,陳教授,你怎麽會在這?”
陳恒是被抓來的,這一個月來,他們抓了很多像他這樣的醫學博士或教授,為了不引起懷疑,把他們抓過來之後還分別讓他們以出差的名義給家裏打過電話,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失蹤。
陳恒說:“有些人在知道他們研製的藥劑是做什麽的之後不願意配合,全都被注射了毒素,那些人被控製了大腦,但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能力,他們白天被關起來,晚上就會被帶出來繼續工作。”
林藥看著毫發無傷的陳恒:“那你呢?你是自願的?”
陳恒苦笑:“當然不是,我留著自己的神誌最起碼還能在藥劑製作的過程中拖延一下,不然難道要像他們一樣被注射毒素,完全失去自我之後再給他們工作嗎?”
這個理由林藥可以理解,但他並不是很相信,他現在沒辦法信任任何人。
陳恒看出他的不信任:“你不是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林藥說:“我不一樣。”
陳恒沒問他哪裏不一樣,看著林藥沒了過去的虛弱病態,陳恒安心了些,不然他病懨懨的怎麽受得了這些人的折騰。
陳恒被帶到這已經半個月了,他抽空就會四處轉轉,觀察一下這裏的地形。
林藥確定了這裏是波爾頓的軍區後,反而心安了下來,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他或許還要考慮考慮如何出手,但要是軍區......那可就是他的地盤了。
陳恒給他畫了一個地形圖,林藥了解了大概的位置,他問陳恒:“外麵那個像大煙囪的筒子樓是什麽?”
陳恒說:“那裏是種植基地,裏麵用毒氣養著一種植物,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他們讓我們研究的毒素就是靠這種植物提煉的。”
林藥眯了迷眸子:“是羅蠡?”
陳恒:“你知道?”
林藥想去看看養殖羅蠡的地方,陳恒卻說:“裏麵的毒氣很重,我隻見過失敗的實驗體進去。”
那些失敗的實驗體指的是藥劑還沒改善之前被注射後成了活屍體的那些人,那些人沒有生命特征,跟死人沒什麽兩樣,就讓他們去取毒種,從裏麵出來身上或許會染上毒素,於是就讓他們在裏麵自生自滅,到最後成為羅蠡的肥料。
...
第二天林藥被祈簡帶去地下室,祈簡讓幾個研究員給林藥檢測身體。
昨晚林藥隻說他是被抓來的,卻沒說他是被“這麽”抓來的,看到林藥假裝失智,陳恒擔心會露餡,主動站出來說:“讓我來吧。”
陳恒來了這麽久,雖然沒有反抗過,但也不是一個心甘情願的人,突然這麽主動,祈簡看了他一眼:“我忘了,你們應該認識。”
陳恒:“是,他是我的學生。”
昨天晚上被林藥打暈關在櫃子裏的人陳恒幫他處理了,陳恒找了個借口說那個人要逃走,就把人交給了巡衛隊,並沒有引起懷疑。
陳恒幫林藥解決了一個麻煩,林藥姑且也隻能選擇相信他。
陳恒把林藥帶到機器前,一根根鏈接檢測的線貼在林藥的身上。
祈簡看著陳恒的動作:“一個普通的學生也能讓陳教授記得怎麽清楚嗎?”
“他並不普通。”陳恒說:“他是我帶過的學生中成績最好,也最有天賦的。”
祈簡有些意外:“他?”
陳恒說:“沒錯,就是他,白先生把他弄成現在這樣,說實話,有點可惜了。”
祈簡倒想聽聽:“有什麽可惜的?”
陳恒:“白先生聽沒聽說過防衛局有一位姓林的博士,研究出能讓人增強體力的藥。”
祈簡一怔,他當然知道。
陳恒轉過頭說:“那位林博士就是他,當初是我推薦他進藥研部的。”
祈簡:“......”
看著祈簡意外的表情,陳恒也不知道這些該不該說,他說這些是想保住林藥,他不知道祈簡為什麽把林藥抓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這些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但如果讓林藥變的有價值,或許他們就不會對他下殺手。
祈簡愕然的看著林藥......他從來沒想過林藥還有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本事,林藥成天在科研院進進出出,他還以為是靳家的人給他開了後門的關係。
他原以為他不配,林藥更不配,現在看來,不配的好像始終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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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昨天晚上穿著一身白大褂出現,今天又換了一身軍隊的衣服,大半夜的,陳恒回到寢室就看見一個人坐在他的**,還是穿著這麽一身,把他嚇了一跳,之後才看清他是誰。
“你......”陳恒上下打量他,倒不是覺得他穿這身奇怪,而是莫名的覺得他穿著很合身:“你從哪弄來的衣服?”
林藥坐在陳恒的**,手裏把玩著一把槍:“把人打暈了扒下來的。”
陳恒連忙把門關了起來:“你又把誰打暈了?”
林藥聳了聳肩:“不認識。”
陳恒一陣無語,他當初那個乖巧老實的學生怎麽幾個月不見性格變得這麽虎了?
陳恒看著他手裏的槍:“這是哪來的?”
林藥說:“我從他們的物資倉庫拿的。”
林藥伸手在床底下一撈,陳恒的洗臉盆裏裝了一盆的炸彈,把陳恒嚇了一跳:“你這是......偷倉庫去了?”
林藥確實是去偷倉庫了,要不是他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他還打算多拿點出來。
算上靳屹眠從國外回來的時間,已經四天了,林藥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再久估計靳屹眠也沒耐心了。
林藥說:“這東西放你這安全嗎,會不會有人來搜你這裏?”
陳恒看著滿盤的手榴彈:“......倒是不會。”
陳恒說完,問他:“你要炸什麽?”
林藥站起來:“炸實驗室和那個大煙囪。”他要把那萬惡之源連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