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並沒有出乎宋婉君的預料,柳雲果然被她的話打動,思量了一番之後,幹脆派人再次前往客棧。
柳雲自以為他的那一番動作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而他又哪裏知道,齊婉兒當初之所以會被宋婉君等人發現蹤跡,甚至借機要的性命,就是因著那齊婉兒的身邊還有其他的眼線。
柳雲不知那些人的身份,更不知那些眼線已經將他的住處和他有可能動手抓了宋婉君的事告訴了林燼。
林燼此時此刻正帶著人向他的方向急速而來。
雪水浸透了衣裳,宋婉君蜷縮在地上,不住地打著哆嗦。
她睜著一雙眼睛向著柳雲的方向看來,因著剛剛本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凍醒了,因此此時此刻她也覺得自己的頭腦一陣又一陣的昏沉。
宋婉君皺了皺眉,再張口和柳雲說話時,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我的姐姐,可是你可不可以先把我送進柴房,哪怕是在柴房也可以,這院子實在是太冷了。”
“我穿的也太少了,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恐怕會死。”
“你現在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就這樣茂茂然要了我的性命,你難道不會後悔嗎?”
柳雲聽到宋婉君這樣說,轉頭向她的方向看了眼,隨後勾唇冷笑了一聲。
誰死他都不會後悔,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在那一日沒有和齊婉兒一道前往破廟,讓齊婉兒在最終丟了性命。
而今聽到宋婉君這樣說,柳雲冷冰冰的說道。
“無論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在那一日你姐姐前往那破廟,和你以及大皇子和二皇子碰麵時,丟了性命的事都是不爭的事實。”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動容嗎?不……不可能,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聽到對方這樣說,宋婉君不由的蹙了蹙眉,她的臉頰也被凍的有些紅。
此時此刻聽到柳雲這樣說,她皺起了眉頭,歎了口氣,皺著鼻子正說些什麽的時候,便忽的聽到院子旁側傳來了嗖嗖幾聲聲響。
宋婉君耳力過人,聽到聲音之後,勉強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就見幾隻利箭居然從院子旁側的樹叢之中射出,向著柳雲所在的方向激射而來,
柳雲察覺到聲響,轉頭看到幾隻利箭向自己的方向擊射而來,柳雲先是一愣,隨後立刻便皺眉揮袖將那幾隻利箭打飛。
而與此同時,在那草叢之中也有幾道身影忽的跳出,向柳雲的方向奔來,這些人是山寨的人,他們皆是穿了一身夜行衣,臉上還照著巾帕。
柳雲倒是認不出他們的身份,隻能瞧出這些人也是武林中人,個個身手不凡。
那些人奔至柳雲的身前,毫不遲疑的抬手向柳雲的方向打來,柳雲察覺到他們的動作,臉上的神色頓時就難看了幾分。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這時貿然出手對付我?我不知你們是誰,也不知你們的身份,你們敢不敢道明你們的身份?”
那些人才不願意和柳雲廢話,聽到柳雲這樣說,不僅沒有答話,手上的動作還越發的淩厲了幾分。
柳雲察覺到這些人是想治自己於死地,臉色頓時就更沉了一些。
宋婉君瞧見驟然有人現身向柳雲的方向攻擊而來,他的眸光微動視線在那些人的身上轉了一圈。
山寨裏的人,他的印象並不深,況且此時此刻,這些人都穿了夜行衣臉上還照著巾帕,他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這些人的身份。
那些人轉頭向宋婉君的方向瞥了一眼,雖瞧見宋婉君被凍的麵頰通紅,但是也意識到對方並沒有受傷。
那些人終於徹底的鬆了口氣,倒是並未急著將宋婉君帶進柴房,而是先和柳雲打鬥了起來。
柳雲雖然身手不凡,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此時此刻包圍著他打的那些黑衣人,身手亦是相當的了得,柳雲很快便被壓製。
眼見著局麵成一邊倒,宋婉君馬上也要得救,眾人都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這院子的不遠處便又響起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道人聲響起,先前將宋婉君劫到這院子之中的那幾個江湖中人回來了,瞧見柳雲正被幾人針對,那幾個江湖中人倒也沒有耽擱,立刻便縱身撲上。
“柳神醫,您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救了您的。”
柳雲聽到他們這樣說,卻是並未應聲,而是轉頭向宋婉君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厲聲說道。
“先別急著救我,把那個女人帶走。”
眾人聽到柳雲這樣說,不由得愣了愣,隨後立刻便皺起了眉頭,宋婉君聽到柳雲這樣說,眼皮則是跳了跳。
她自然看出了柳雲的打算,柳雲是猜測這些人忽然出現攻擊她,是和自己有關。
宋婉君也不敢斷定事實是否如此,而今眼見著那幾個江湖中人縱身向她的方向奔來,宋婉君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她想要提起氣力從地上爬起,但是無奈自己身上的迷藥藥效還未過。
她掙紮了一下,好不容易站起,卻又踉蹌著摔倒在地,而與此同時,那幾個江湖中人也已經奔至了宋婉君的身前,他們互相對望了,毫不遲疑將宋婉君扛起,便向著密林的方向奔去。
宋婉君原以為自己這一次恐怕又會被這些人帶到別的地方,結果沒成想,那些江湖中人剛剛跑出幾步,他們的身後便響起了一道怒喝聲。
“把她給我!”
這聲音乍一響起,一道淩厲的劍風亦是向著宋婉君等人所在的方向斜劈而來。
那這個江湖中人瞧見前方不遠處的樹叢忽地有幾道身影躍出,向著他們的方向攻擊而來,那幾個江湖中人的臉色頓時都難看了一些。
這一次來的人更多,而且身手各個極其不凡,其中更是有一個穿著錦衣長袍的男子,動作利落的向他們的方向攻擊而來,那副樣子就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一般。
對方的氣勢太強,功夫又太高,他們在扛著宋婉君的時候實在是難以應對對方的動作。
沒有辦法,那一直扛著宋婉君的人終於還是將宋婉君放在了一旁,準備出手應對林燼。
抬頭瞧見宋婉君穿著一身單薄的中衣,已經凍得麵頰通紅,頓時覺得大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