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君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

看林燼那反應,肯定不是他幹的,那就不會牽扯到宋家,應該沒什麽事。

宋婉君心神不寧的跟著衛寧熙回去。

一路上衛寧熙不停的嘰嘰喳喳,說她三哥有多生氣,說今天這事要是傳到她父皇耳朵裏,肯定會被氣死的。

宋婉君一路隨意的附和著,眼神飄忽。

不會真的是林燼手下偷偷幹的吧?又或者是宋辭自作主張去偷幹的?

不可能不可能,就宋辭那個小破膽,要是有這份膽識宋婉君還應該高興。

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

宋婉君坐在梳妝桌前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窗外一棵小小的楓樹被雨水打的枝葉掉了一地,晃晃悠悠的在風中搖曳,好像隨時都會被折斷一樣。

到底是不是他們幹的?

宋婉君用力撓了撓頭發,發上簪著的一支珍珠簪子掉落在地,上頭的珍珠竟然被磕破成了兩半。

完了。

宋婉君心裏咯噔一下,這支簪子是原主為了給父母守孝才一直呆在發間的,簪子碎了,難道?

宋婉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高聲道:“雲錦,侯爺呢?”

雲錦嚇了一跳,連比劃帶說的道:“侯爺……沒跟回來,那裏……”

大概意思是侯爺沒跟著他們回來,而是留在了大殿裏。

宋婉君暗罵了一聲,囑咐道:“帶著宋伯鬆去找公主……算了,我帶你們去!”

衛寧熙正在苦著臉抄寫金剛經,見宋婉君風風火火的推門衝進來,被她嚇了一大跳:“怎麽了君君?”

“公主殿下。”宋婉君深吸一口氣道,“求你,幫我照看好鬆鬆還有雲錦好嗎?”

宋婉君這麽嚴肅的樣子可把衛寧熙嚇得手足無措:“怎麽了?”

宋婉君不言,深深的衝著衛寧熙行了一禮,衛寧熙沉默了一會,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怎麽了,但是我相信君君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本宮一定會照看好他們的。”

“謝公主殿下。”

宋婉君起身,拿起一旁的紙傘衝了出去。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宋辭肯定是被留下拷問了,至於為什麽趙王會知道此事和宋辭有關……難道是林燼的手下出了內鬼?

宋婉君腦子裏亂成一團麻,甚至都已經想到被抄家之後她要怎麽拉扯鬆鬆長大了。

大殿的門敞開著,宋婉君想也不想的就快步跑了進去。

結果正好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懷裏。

宋婉君踉蹌後退了幾步,見那人竟是趙王,立馬低頭屈膝行禮:“見過趙王殿下,殿下金安。”

衛寧鈺本有點慍怒,一低頭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貓兒眼,一時間也不氣了,麵上露出點溫柔的笑意道:“這不是宋家三小姐嗎?看你形色倉皇的,是有什麽事嗎?”

宋婉君不慌不忙的道:“回殿下,婉君是來找家父的,家弟年幼,離了父親就哭鬧不止,我就來叫家父回去……”

衛寧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麵前端立著的人兒。

她身量不算特別高,但是在女子裏也是個高挑的,一張小臉又生得極嫩,頰邊帶了點嬰兒肥雙目明亮,鼻梁小巧挺翹,檀口宛若櫻桃,是極其福氣端正的長相,做個王妃也不會有人多嘴說什麽。

見衛寧鈺遲遲不答,宋婉君有點煩了,道:“殿下若是沒什麽事,婉君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衛寧鈺輕笑著開口,“你可知你父親現在在哪?”

“在哪?”宋婉君心裏咯噔一下,眉頭下意識蹙起,一雙貓兒眼眨也不眨的盯著衛寧鈺。

衛寧鈺很享受被美人注視的感覺,慢悠悠的道:“你父親永安侯涉嫌調換本王的青銅劍,現在正在後院拷打?”

“什麽?”

宋婉君提高了音量:“這……這怎麽可能!”

衛寧鈺趕緊安撫:“沒事沒事,據幾個親眼目睹的僧人稟報,前晚看見林燼和宋辭晚上私下見麵,而且交換了什麽物件,所以很有可能是林燼幹的,你父親……”

宋婉君話都沒聽完,頭也不回的衝著後院奔了過去。

宋辭什麽人她不知道嗎?打兩下不是他幹的也能自己招認了,這是要害死宋家啊!

後院。

太子端坐在簷下的太師椅上,麵前的雨幕裏赫然跪著兩個身影。

一個是早被打暈的宋辭,另一個則是單膝跪在地上遍體鱗傷的林燼。

林燼和宋辭身上的官服早就被扒去,一旁的地上躺著幾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應該是剛剛受過刑的倒黴家夥。

“林燼,念在你我主仆舊情上,你是招還是不招。”太子冷聲開口。

林燼抬頭,那張白淨的臉上竟被抽打出一道血口,甚至能看到粉紅色的還在跳動的肌肉。

鮮血順著雨水匯聚到地上的泥水灘裏,渾濁一片。

“本來就不是臣幹的,有什麽可招的?”林燼眯眼笑了,腰杆依舊筆挺。

衛寧璋歎了口氣,抬手道:“打吧,打到招為止。”

說著,身旁的錦衣衛又準備揚鞭抽下去。

“等一下!”

隻聽一聲尖利的高喝,錦衣衛虎口一疼,手裏的長鞭脫手,掉落在地。

宋婉君氣喘籲籲的一路狂奔過來,跪在衛寧璋麵前高聲道:“太子手下留情!家父和林大人……是被冤枉的啊!”

林燼本已經低下了頭,聽宋婉君這麽一說,又愣愣的抬起了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小身影。

這具身子還是不太行,就是跑了一會就累的頭暈眼花差點昏厥過去。

宋婉君咬著牙直起身子,道:“殿下恕臣女冒犯,剛剛趙王殿下告訴了臣女,說有僧人可以證明前夜林大人和家父私會對嗎?”

“又是你?”衛寧璋看到宋婉君就煩的不能行,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是,怎麽了?”

宋婉君轉頭看了一眼林燼,附身低下頭大聲道:“前夜林大人分明和臣女呆在一起一整晚,怎麽會去找家父私會!”

宋婉君咬緊牙關,她豁出去了,林燼欠她一個人情,他日她必加倍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