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君沒有聲張,直覺告訴她這個僧人不對勁,但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是迷糊之間所撞見的場景。

夜晚。

見林燼回房,她遞上茶,順便按捏了下他的雙肩。

“夫君,今日辛苦了。”

林燼一天的疲憊在此刻好像都已經煙消雲散了,他覆上宋婉君的手,語氣輕柔。

“好多了。”

宋婉君繼續為林燼按摩著,“小二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暫時沒什麽頭緒。”林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想到這已經是這段時間的第三起自殺案件,然而衙門的人卻絲毫沒有線索。

林燼就覺得頭疼。

宋婉君坐了下來,“夫君,有件事我覺得有些蹊蹺。”她將昨晚看見僧人的事說了出來。

“小二昨晚出的事,僧人就正好在這裏敲木魚。”

林燼皺著眉,滿臉愁容。

“這件事確實不對勁。”

“夫人可看清昨晚僧人的長相?”

宋婉君搖了搖頭,“太晚了,而且當時我也睡得有些迷糊。”

林燼沒有說話,眼底深處卻透著淩厲的光芒。

宋婉君看著有些心疼,自從來到這裏以後,林燼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她伸手薅了薅林燼的胡子,“夫君皺眉也好好看。”

林燼這才舒緩了下眉心,“夫人,小二是準備敲詐你?”

宋婉君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燼。

林燼放下茶杯,臉色越發的不好,“這三起,自殺者都有些小毛病。”

“第一個是**,第二個是賭,第三個是騙。”

宋婉君聽到這裏的時候,隻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連環殺人案。”

她忽然想到一個詞語,救世主。

宋婉君在按摩的時候,腦袋也沒有停止思考,“夫君,僧人我覺得沒這麽容易出現,他的輕功甚好,而且他的眼神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林燼牽著她的手細細摩挲著,“所以我們需要將僧人引誘出來。”

“隻是可能要委屈下夫人了,你需要和老板娘吵一架。”顯然在剛剛他就已經有了些想法。

宋婉君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她是相信並且願意幫助林燼的。

林燼內心有些說不上的感覺,他將宋婉君拉入懷抱,“夫人都不問?”

宋婉君乖巧的靠在他身上。“不問,隻要能幫助夫君。”

“而且,我吵架的本事好得很。”

林燼聽著宋婉君有些小得意的語氣,忍不住嘴角揚起了微笑。

“那就煩請夫人明天好好發揮出自己的特長。”

宋婉君聽出了林燼的打趣,伸出手假裝生氣的拉了拉他的胡茬。

林燼握住她的手,在他的手掌下,宋婉君的手顯得十分小巧,看著瑩潤白皙的雙手,仿佛上好的美玉,他沒忍住動手捏了捏。

宋婉君沒有反抗,甚至還覺得被按摩得有些舒服。

林燼捏了好一會,將她的手抬到鼻間,“夫人的手真香。”

宋婉君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出手。

兩人在房間裏膩歪了好一陣子。

“夫君,時間不早了,你快些休息。”

天色微亮的時候,林燼就已經醒了,和宋婉君待在一起的時間過得真快,疲憊也連帶著少了很多。

他小心的起身,生怕吵醒了一旁的宋婉君。

林燼一到衙門就埋頭處理公務,直到晌午時,一旁的人小聲提醒了一句,他才抬起頭看了看門外。

想著宋婉君還等著他,林燼起身就往客棧趕回。

還沒走到客棧門口,就聽到了一陣爭吵聲,他隱約中聽到了宋婉君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今天就讓你看看老娘的厲害!”

林燼剛走攏,就看到老板娘叉著腰,怒目圓睜的衝著宋婉君吼著。

宋婉君則一臉淡定的坐在那裏,像個沒事人一樣。

“怎麽回事。”林燼的語氣不算太好。

老板娘身後站著三四個大漢,看起來就十分的凶殘。

吵歸吵,要是真的傷到了宋婉君,那誰也別想好過。

“夫君,她們欺負人。”一看到林燼出現,宋婉君立馬拿起手帕假裝抹了抹淚水。

林燼看著她這副模樣,簡直是可愛得不行。

雖然林燼麵上還是不苟言笑的樣子,語氣卻不自覺地輕緩下來。

“怎麽欺負你了?”

“她們趁我一個小女子在這裏,漫天要價,非要收我五十兩。”宋婉君的撇著嘴十分委屈。“還叫了這麽多大漢!”

林燼皺著眉,“五十兩?什麽飯菜要五十兩。”

老板娘咽了咽喉嚨,又看了眼身後的大漢們,壯了壯膽。“我這裏的飯菜都是明碼標價,你們自己看。”說完,老板娘就拿出一份嶄新的菜價單。

林燼連手都沒伸一下,隻是斜著眼睨了老板娘一眼。

“奸。”

“你這小客棧恐怕是做不下去了!”

老板娘顯然是被林燼的話嚇到了,臉色變了又變。

“你,你,你!”

“我告訴你,老娘就是這個價!”

“你害死了我的小二,還想吃霸王餐?!”

“給我上!”老板娘拿著手帕的手,向前揮了揮。

林燼抬眼瞬間,劍就被抽了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劍有些晃人眼睛。

看著林燼的氣勢,那些大漢都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幾個人麵麵相覷,相互都暗示著對方先衝上去,但是自己卻一步也不敢往前移。

反倒是門口處看熱鬧的一個小乞丐,眼神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嘴角還帶著些嘲諷。

大漢們不敢向前對林燼做個什麽,但是也容不得一個小乞丐如此看不起自己。

靠門的大漢一腳就踹了過去,“滾開,臭乞丐!”

小乞丐被踹得直接在地上滾出好幾圈,但是也不敢說什麽,揣著自己的小破碗,跛著腳離開了這裏。

“欺軟怕硬。”宋婉君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逝。“今天必須得給我個說法,什麽叫害死了小二還吃霸王餐!”

老板娘看著這兩人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還給了她一種隱隱的壓迫感。“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小姐莫見怪。”直覺告訴她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今日算我請客,這事就算了。”

宋婉君也懶得糾纏,冷哼一聲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