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許久,你總也不見我,怕什麽……”
後宮中,宮女私相授受乃是大罪,但是頂不住總有人暗自偷嚐禁果。
對於這種八卦,宋婉君素來是沒多大興趣的,正要快步離開,突然聽到了男子的聲音。
“這佩囊是微臣不小心遺失,娘娘不該將臣的佩囊放在身邊,被發現是重罪。”
那人聲音有些熟悉,微涼,聽不出喜怒。
宋婉君頓住步子,後宮妃子與臣子**,這可比老虎頭上拔毛還要刺激,這嬪妃的口味也真是……
“沒人知道是你的,若沒有這東西你怎麽肯我來這裏。”
女子聲線柔媚撒嬌,似乎是在邀賞:“平日裏我都放得好好的,今日知道你來才特意拿出來的,你知道……我不嫌你……”
過了半晌,宋婉君又聽到那人似笑非笑地輕嗤了一聲,直覺這詭異笑聲裏並沒有什麽情意纏綿。
“可是,我不喜歡。”
那人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帶了幾分惋惜:“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一牆之隔,紅牆之內,男子的修長白皙的手撫上那妃子的臉,那妃子羞赧一笑,那手慢慢往下,繞上脖頸。
漸漸收緊的手讓女子感到難受,她想要伸手掰開男子的手但是卻發現根本抵抗不了,此刻才恍然明白,他想要殺了自己。
她開始驚駭害怕,早就聽聞那人恐怖毒辣,她卻隻憑著初入宮他對自己的一笑心聲生妄念。
皇帝年邁,她不甘心就這麽葬送在宮中,卻發現他總是若即若離。
等她終於爬到寵妃之位,以為能與他更進一步,卻不曾想,竟招來殺身之禍。
窒息感使得女子開始掙紮,她眼睛快要瞪出眼眶,腿踹倒了桌子,茶盞碎了一地。
“哢——”
微不可聞的一聲輕響,那妃子就這麽瞪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男子神態自若,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一般,彎腰將佩囊撿起,放入袖中。
紅牆外,宋婉君察覺不對忙著要走。
可宮巷太長,那門打開時她還沒有拐出去,身後便突然響起那陰鷙涼薄的聲線,浮著涼薄的殺氣,一字一句宛若刀劍飛來。
“巧啊,宋小姐。”
三丈之外,男子眸子黑沉如淵,用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比女子還要仔細卻不顯娘氣,他神情淡漠:“宋小姐每次出現都讓人意外啊。”
宋婉君暗罵了一句該死,緩緩轉過身來。
她若是想跑,林燼隻怕比她還熟悉這宮中路線,再說她如今這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子,還沒跑出長巷就會被抓住。
“見過督公大人。”
她心中百轉千回想對策,麵上卻一副懵懂無辜的模樣:“我正要去禦花園賞花,不想走岔路了,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大人,大人在這裏做什麽呢?”
言下之意是我湊巧路過,什麽都沒聽到。
林燼將手絹收好,舉手投足間多了份優雅與尊貴。
他驀地笑了笑,眉目舒展開,紅牆綠瓦都霎時失了顏色。
那笑意使得宋婉君沒有來地後背一涼:“皇上有妃子**,我奉命處置,碰巧就遇見你了。”
此言一出,宋婉君額頭浮起一層冷汗。
皇家秘聞,皇帝被帶了綠帽子這事兒怎麽可能讓外人知曉,他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就是要殺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