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扶春樓找不到景陽怎麽辦?”

“那她定是被人先一步帶走了。”

宋玉知眼神一冷,“那就把她搶回來。”

“搶不回來呢?”

宋玉知勾唇一笑,沒再回答,齊晟莫名覺得宋玉知這個笑容看著有點兒滲人。

外麵漸漸熱鬧起來,嘈雜的人聲傳入房中宋玉知竟覺得氛圍還不錯,她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正閉上眼打算好好感受的時候齊晟道:“那天晚上,你是怎麽發現劉俊不對的?”

齊晟好奇道:“我一路跟著發現的不對,你病著又在房中怎麽發現的?還是你早知道劉俊不對?”

“知道他靠不住我就不去找他了好嗎?”

宋玉知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頓了頓又覺得這麽對齊晟有點兒委屈他便好言語道:“他送來的飯菜至少得二三十兩銀子,試問一個縣令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能隨隨便便拿出二三十兩銀子的飯菜,他是不是很可疑?再有,房間陳設太昂貴了。”

“當貪官是有度的,劉俊顯然是沒度的貪。”

這樣的人又哪是能信得過的?所以宋玉知才留了一個心眼兒,沒想到正好救了自己一命。

齊晟晃著腿兒道:“你們虞國的女子膽子很大,也挺累的。”

他說著頓了頓用懷念的語氣道:“明明是個女子卻偏偏要幹男人幹的事兒,閨閣繡花,待良人,這才是姑娘們該做的。”

宋玉知打五歲起就聽這些話聽到了她臨死的前一天,可以說,她這輩子最厭煩的就是男人們這樣同她說,她眉頭一皺打算罵齊晟一頓,話還沒出口,齊晟已經繼續道:“在見到阿顏之前我見到的趙國的姑娘就是這樣的,後來我才知道,女子可以做那麽多事,可以上戰場,可以打得男人落荒而逃,甚至可以為帝……”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我見過最像她的人,你的身份我會為你藏一輩子,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可以繼續做你想做的事,如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力幫你。”

“這世上你們這樣的姑娘,太少了。”頓了頓道:“連我阿姊也比不上你們。”

宋玉知心上有點感動,“你這話若是被你阿姊知道,怕是要打你一頓。”

“無所謂。”他起身看著夜色漸濃的窗外,“我自己清楚就行。”

默了一會兒道:“其實不隻是我清楚,就連站在對立麵的人心裏都清楚,隻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他低頭笑了一聲,“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這四個字適用在很多時候。”

宋玉知心中默念了一遍,唇畔笑意揚起,眸中光亮奪人。

確實不錯。

哪怕心裏讚同,嘴上也不會承認呢。

“天黑了。”

兩人的目光匯聚在了扶春樓緩緩打開的大門前,七八個穿著清涼的姑娘揮舞著手裏的絲絹依次而出。

該逛青樓了。

宋玉知心中想,逛青樓對她來說還是挺新鮮的,她還沒去過,如今倒是托了景陽的福能去見識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