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緊鑼密鼓的籌備,第一期藍夾纈體驗營活動,終於在眾人期待中啟動了。
二十位報名嘉賓陸續來到東安民藝博物館,在門口李萌萌所坐的簽到處簽到後,步入場館內參觀。
館內的原有布置本就文藝感十足,此次活動為了凸顯主題,營造氛圍,李萌萌拖著甄專壹又精心裝飾了一番,增加了活動橫幅、噴繪海報、背景牆和專門的打卡區等,整個場館煥然一新。
很多人,一進門就開始哢哢拍照打卡,現場氣氛在鬆快的民謠小調中顯得更融洽。
“歡迎大家,來到東安民藝博物館,親身體驗藍夾纈文化,接下來……”林染佩戴著小蜜蜂,從牆後緩步走出。
她特地換上了一身藍夾纈旗袍,自己出了設計圖,找隔壁張嬸量身剪裁縫製的,張嬸以前是村裏出了名的裁縫,裁得一手好衣服,襯得她愈發婀娜多姿。
有說有笑的現場,突然停滯了一秒。
不知誰讚歎了一聲“哇,好美”,人群就跟炸開了鍋似的,大多數女人走上前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追問閑聊著什麽。
現場幾個為數不多的男人,不好意思直勾勾盯著,便時不時掠幾眼,隻是每一個人的眼底都流連著驚豔與欣賞。
站在人群包圍圈外的藍延,下意識擰了擰眉心,卻也不舍挪開眼。
她那看似纖瘦柔弱的身軀,在旗袍恰到好處的剪裁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脖頸修長,薄背挺拔,腰肢纖細,翹臀在貼身旗袍的包裹下,更顯豐腴誘人。
她本就白皙細嫩,這身靛青藍色更襯得她膚如凝脂白如雪。
杏眸皓齒談笑間,清純、素雅,又不失含蓄的嬌媚。
“老大,老大?”甄專壹杵了杵藍延,“老大!你也被染姐迷得七葷八素啦?”
藍延堪堪回神,輕咳一聲,“印染工藝的講解內容都準備好了?”
“準備,是準備好了,但我從沒在這麽多人麵前發言過,要不還是讓師父來吧,我不行啊……”甄專壹霎時像生咽了一根苦瓜,眉毛擰成麻花。
藍延定定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上捋到下,定格在某一處,“你不行?”
甄專壹膝蓋一並,“不是,那我肯定行,隻是——”
“那就上。”藍延打斷了他的狡辯,把他推向人群,也打破了眾人對林染的關注。
甄專壹被這麽猝不及防地一推,險些撞到一個女生,連忙紅著臉道歉。
其他人也察覺到動靜,也紛紛轉過頭來查看情況,弄得他更緊張了。
別看他平時像個話癆,愛插科打諢,但麵對眾多陌生人,他此刻大腦宕機,不知從何開場破冰,隻得向林染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染莞爾,踩著細高跟,款款走到甄專壹身旁,低聲安慰了句“別緊張”,便笑著向大家介紹。
“這位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就是我們東安館的新晉植染師甄專壹,師承省級傳承人陳墨義老師。他也是我們藍夾纈體驗營活動的特約講師,全程為我們做藍夾纈印染技藝講解和DIY技術指導。”林染臨介紹結束前,推著甄專壹上前半步。
甄專壹在眾人捧場的掌聲中,拘謹地鞠了個躬,“大家好,我是甄專,專壹,接,接下來,我——”
他看著齊刷刷投來的幾十雙目光,霎時忘詞了,明明前陣子接受重任時,早已對著鏡子演練了上百遍。
“我們又不吃人。”人群裏有人調侃,引來哄堂大笑。
甄專壹也跟著笑了兩聲,撓著後腦勺,自嘲坦言:“其實我平時也不結巴,就是一下子有這麽多漂亮小姐姐看著我,有點緊張。”
“有多緊張?”那位調侃的姐姐饒有興致地搭話。
“就是連小抄都糊底了的那種緊張。”甄專壹大方亮出了手掌心,黑墨已糊成了一團,一臉委屈地解釋:“原本想說幾句好聽又廢話的場麵話,拿來鎮鎮場子裝裝樣子,結果一緊張全忘了。”
“挺好,反正這年頭花裏胡哨的場麵話,大家都聽膩了。”調侃姐朝他眨眨眼,“還不如你這大實話,挺可愛。”
怎麽有種被當眾挑逗的感覺?
甄專壹耳根一燙,火速切入流程:“那接下來為期一天的活動,將由我陪伴大家一起體驗古法印染,領略藍夾纈之美。”
“在正式開始印染前,我先帶大家簡單參觀一下我們東安館,了解夾纈印染的基礎概況……”
他佩戴好小蜜蜂,就帶領著隊伍開始逐一參觀講解。
起初,他還有些磕磕巴巴,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藍夾纈上時,漸入佳境,表達流利順暢,講解通俗易懂,眼底泛著熱愛的光芒,整個人呈現出自信洋溢的狀態。
“確實可以啊,他講得挺好。”林染走到藍延身旁,“染坊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藍延視線掠過旗袍開叉搖曳的下擺,望向不遠處講解的甄專壹,喉結一滾,“我眼光向來好。”
“誇誰都能帶上你自己。”林染回眸莞爾。
一瞥驚鴻,一笑紅顏,萬物失色,隻剩那一抹驚豔四方的靛藍。
藍延一時恍了神,直到另一道強烈的視線強插而入時,他才抬眸對視,是姚瑞扛著攝像機走來。
林染也發現了,上前打招呼,“姚哥,辛苦你們了,拍得怎麽樣?”
“我剛去拍了些空境和局部細節,其他同事會全程跟拍采集素材,領導做了批示,重點報道。”姚瑞言簡意賅地交代。
“謝謝。真的太感謝姚哥了。”林染由衷道謝。
“真要謝的話,要不再做點安神香囊?助眠效果很好。”
“當然沒問題!”林染應承。
姚瑞掃了一眼旁邊的藍延,繼續和林染聊完香囊的事,不吝讚賞道:“這旗袍很襯你,別有一番韻味。”
林染大方淺笑,“見笑了,也是為了配合今日活動主題。”
藍延緊了緊空拳,幽暗的眸色掠過姚瑞,落在不遠處沙發上。
他徑直上前抽過沙發靠背上的流蘇墊,折回到林染身旁,利落披在她肩上,遮過住了曼妙身姿。
“……”林染無語回眸瞪藍延,你幹什麽?
藍延從口袋裏取了一隻胸針,給她別上,鎖死了沙發墊披肩,隨意活動胳膊都不會滑落的那種。
這是她之前親手製作的參賽胸針,用來償還披肩人情了,他怎麽隨身攜帶著?
姚瑞朝藍延微挑右眉,故意拆台:“這,也是為了契合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