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狗,故意消遣她。

林染羞赧地捶了藍延一拳,明知道她不是這意思。

“我剛就是想謝謝你,為我們東淵鎮做的一切。”她紅著臉解釋。

“應該的,誰讓我是東淵女婿。”

“……”林染小聲嘀咕了句:“騙來的,不算數。”

還是用的一條醫用膠帶!

“所以,我這不正在積極轉正?”藍延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地朝她嘴邊遞了個拳頭話筒:“請問我的合法妻子,你的合法丈夫什麽時候能正式得到你心裏的名分?”

“剛不說了,等項目步入正軌再說。”林染含糊推脫,一雙手緊張地來回直摳著,就見藍延猛然站起身,徑直往外走。

他生氣了?因為她的再三推脫嗎?

其實,這陣子藍延時不時給她暗示辦婚禮。

這跟為了完成目標任務,而走個形式流程不同,是真正結婚成為小兩口,過一輩子的那種。

她心理壓力挺大的,好久不見的焦慮又找上門了。

一方麵,有點害怕婚姻成為愛情的墳墓,她無法確保婚後的生活會不會變得複雜失控。

另一方麵,她確實想先以事業為重,他的家世背景太好了,而她不過一個普通山村女孩,想著至少在事業上先做出一點成績,才更有底氣與他比肩而立。

“這麽晚了,你去哪兒?”她跟著起身。

“去加班啊,趕快把項目做完,好回來討名分啊。”藍延瞧見了她眼底的忐忑,心情莫名又好了幾分,故意打趣:“你這是,怕我跑了?”

林染被點中,但嘴硬不認,強行解釋:“我剛是想跟你商量,要是張皓真因為這事丟了工作,我們這有沒有合適的崗位可以提供給他?”

“老板娘說了算。”

“……”林染忍不住捶他,“跟你說正經的。”

藍延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如果他願意從城市回家鄉發展的話,當然歡迎。具體崗位,要等接觸後,看意向和能力匹配度再定。”

“那是自然,到時我跟他溝通看看。”

“好,那你早點休息。”藍延剛往門邊走了兩步,又被拉住了衣角,他回頭眼神詢問。

“那個。”林染支吾著開口:“還有一個事。”

藍延看著她明明不舍得他走,還嘴硬找各種理由的樣子,有點享受。

他繃著眼底的笑意,悠閑地倚在門邊,“說。”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年輕,加幾晚班,不成問題。”

“但加班太晚容易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效率。”

“我效率向來高,不怕影響。”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那我多吃幾口。實在胖不成也好,保持身材。”

林染搜腸刮肚的大道理都擺完了,都被藍延逐一駁回。

“那我先走了。”他作勢走到了門外,主要是嘴角的笑快繃不住了。

林染沒忍住,追出了門,“我意思是,都回來了,別去加班了,上樓休息吧。”

“但我得去趕項目啊。”藍延收笑擺正經,徑直往院子裏走。

“站住!”林染急了,跑上前拽住他的衣角往屋裏拉。

藍延半推半就,跟她回了屋,故意問:“還有公事要探討?”

林染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坦言心裏的焦慮,並非故意敷衍搪塞他。

藍延沉頓著,沒說話,神色難辨。

她偷瞄了幾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藍延心頭一澀,回身攬她入懷,不斷收緊手臂的力道,仿佛要把她嵌成自己的一部分。

林染被勒得喘不過氣來,拍了拍他的後背,“你小心手,石膏拆了,也不能太放肆用力。”

“對不起。”耳邊傳來悶悶的喑啞聲,“是我沒有及時發現你的焦慮情緒,是我沒有換位思考顧及你的感受,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願意全心全意去相信我們的婚姻生活,也會和現在一樣幸福。”

林染搖搖頭,“你很好,也給了我百分百的安全感。隻是我覺得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我有一種不真實感。”

“謝謝你,願意跟我說心裏話。真的,我很高興。”藍延鬆了鬆力氣,下巴抵在她肩頭,“那我們一步一步慢慢來,反正還有一輩子,好不好?”

“好。”林染回摟他,“那我們做個約定。以後雙方心裏有情緒時,要及時拿出來向彼此曬一曬,免得悶在心裏潮濕到發黴,好不好?”

“好。”藍延半鬆開她,豎起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幼稚。”林染笑他,伸出小拇指勾住,去按他的大拇指,“還要,蓋章。”

“蓋錯了。”

藍延的聲音過於嚴肅,害林染愣了一下,大拇指相貼,蓋對的啊。

“應該——蓋這裏。”他的嗓音喑啞了幾分,喉結滾了又滾。

“哈?”她微張的雙唇,恰似在迎君入甕便采擷。

唇腔裏溫熱的空氣被盡數吸走,像有一隻活蹦亂跳的鯰魚,一頭鑽入了涎水深潭,橫衝直撞著,讓人追捉不到,也招架不住。

他們吻得太投入,以至於都沒發現敞開的大門外,謝笑芬差點腳底打滑。

看今夜這情況,她不太適合呆家裏,還是再陪陪張嬸吧,怪讓人操心的,多開導幾句,順便商量商量板藍種植的事。

於是,三秒之內,她腳尖掉頭,腳底抹油,迅速溜回了隔壁張嬸家。

還很貼心地發了條消息留言:媽今天睡張嬸家。

林染看到這條消息時,已是次日大早,床邊空空如也,他不會半夜又跑去加班了吧?

自從藍延第一晚順利鑽了被窩後,隔三差五就借著暖床的名義,大半夜來蹭被窩。

昨天晚上,更是明目張膽地直接跟她回了房。

她衝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醒了,先去洗漱,準備吃早飯。”藍延正在布碗筷,穿著黃色圍裙,極具煮夫感。

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踏實感,她好像看見了幸福的具象化。

“這都你做的?”她不自覺放軟了語調,從最後兩階樓梯上蹦下來,從身後擁抱他,“辛苦啦,藍先生。”

“嚐嚐?”藍延夾起一隻金黃香脆的煎餃,轉身往她嘴裏送。

“我還沒刷牙呢。”林染緊閉雙唇直搖頭。

“我不嫌棄。”藍延反手撈過她,落了一個早安吻。

林染也落落大方地摟上了他的脖子,仰著頭回吻。

經過昨晚的**心扉,徹夜交流後,她明顯大膽直白都很多。

比起以前對待感情的謹慎設防,她如今更遵循本心,去接受愛,並表達愛。

“嘎吱。”大門開了,謝笑芬愣在了門口,抬手捂眼。

看來現在回來也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