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晴走在白雪皚皚的石道上,二月的風冰涼刺骨,轉過拐角,一束光照在臉上,冬日似乎不那麽冷了。她抬頭,入眼是畫滿牆畫的民宿,牌匾是木質的,字應該是寫上去的,有些褪色了。
烈日照在牌匾上,那字瞬間生動了。筆劃粗實,蒼勁有力,魏體行書兩個大字:
朗卡
推開民宿的門,屋裏暖融融的。門口的招財貓說了句:歡迎光臨,前台的男生抬頭問她:“要住店嗎,住幾天呀!”
那男生臉很小,唇紅齒白的很漂亮。楊晴走近他說:“先住一周吧。”
“哦好的,身份證給我一下。”前台放著個平板兒,男生應該是在追劇呢。平板旁邊是碗銀耳粥,喝了小半碗,還有蒸餃小菜放在食盒裏。
楊晴把身份證給他,疑惑道:“九寨也能煮粥嗎?”
男生臉有些紅了,挺可愛的,他說:“能煮粥的,就是這裏水沸點低,煮粥不太容易熟,得多煮一會兒。”
這屋裏溫度挺高的,男生穿的有點兒多。他的腿上搭著條毛毯,身上穿著毛絨絨的外套,裏麵套著衛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咦,他的脖頸?哦,原來是有對象了,現在的年輕人呐,不懂得低調嗎?
招財貓又說了句:歡迎光臨,一高大男人進屋,拎著把腰刀放前台了。
“臥槽!”弱不禁風的小男生突然爆了句粗口,“嘉措你他媽是要追我還是要殺我?”
楊晴:……好吧,對象是男的,還沒追到就發生關係了,他不柔弱,好像挺野的。
“藏刀。”高大的男人聲音很低,怎麽說呢,感覺撲了滿臉的荷爾蒙。這人長得也不錯,挺英俊的。哎,帥哥們偏要搞gay,他倆都白瞎了。
“辦好了,房間203,那邊兒是樓梯。”小男生把身份證給她,又看了眼那男的,說,“快帶人過去啊,一天沒個正經工作,還不知道好好看店,就往外跑。不給人好好服務,這麽做生意是要賠錢的!”
那男的愣了下,轉身看她:“需要我帶你上樓嗎?”
空氣中傳來無形的壓迫感,楊晴下意識搖頭:“不,不用,我自己上去,不麻煩你了。”
楊晴心想:這人氣場也太強了,是要跟我談判嗎?不好惹啊不好惹,趕緊上樓吧。
蕭暮雨都要被氣死了!昨天嘉措搞完他,那倆小的又開始打哈哈,怎麽告狀都沒用,蕭暮雨都要以死相逼了!倆糟心玩意兒偏偏不當回事兒,以為他汙蔑嘉措呢。他倆都不知道嘉措什麽鬼德行,這瘋批藏的太深了!突然想起拉澤說過:他哥是gay,藏了27年才被他發現,這他媽的也太能藏了!
蕭暮雨極度不平衡,連哭帶喊的要吵著回北京,說這日子沒法過了。嘉措這時候進屋了,斯斯文文的,看上去挺關切他的,問了句:“你胳膊好了嗎?”
他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還記得胳膊被卸掉的疼嗎?我不介意讓它再掉一次的。
蕭暮雨頓時不哭不鬧了,要多乖有多乖。小老婆說了句:“看吧,在這無理取鬧呢!”
氣死了,真是氣死了!他們都不知道他瘋,隻有他知道。嘉措這斯文敗類,壞的都要冒泡泡了!
昨天半夜那畜生進屋搖醒他,給他看手機屏幕上幾個字兒:
“明天我們都有事兒,你看前台,八點下樓。
現在別說話別叫人,拉澤醒了,我就跟他一起操你。
看明白第一條了,你就點頭,看不明白就繼續往下看。
如果你看到這裏,就說明我要操你了。”
蕭暮雨火速點頭,恨不得把自己點出來腦震**。嘉措笑著摸摸他的頭,走了。
早上大小老婆給他全副武裝,怕前台總開門他坐著冷。冷毛線啊,都要長出來痱子了!
嘉措看著他,說了句:“穿挺厚的,不熱嗎?”
“熱。”蕭暮雨把毛外套脫了,扔嘉措。媽的,看你就煩,說要追我,實際就是想操我吧!
嘉措拎著那外套:“這好像是洛登上初中時穿的,拉澤誇他‘可愛’,之後他就再也不穿了。”
蕭暮雨哈哈笑,他能想象到洛登那別別扭扭的模樣,還真是挺可愛的。
“衛衣裏麵穿的什麽?”
蕭暮雨:?
嘉措笑著貼過去,把手伸進他領口,蕭暮雨沒反應過來,被襲胸了。
“原來什麽都沒有啊。”
“草你媽嘉措!你是不是有病啊!說要追我,他媽的半夜過來威脅我!剛又他媽送我把大砍刀!你他媽是要追我,還是要追著我砍啊!”蕭暮雨炸了,“你他媽哪次操完我,不都能裝一個月人嗎,這次怎麽回事兒,昨天剛操完,今天就做回畜生了?”
“唔唔唔……”他被他壓在椅子上親,紅著眼睛撓他。
門口傳來“歡迎光臨”,嘉措放開他,神色淡淡的。蕭暮雨心想:這畜生又TM變回人了。
“哥,我剛買兩條魚,咱們清蒸還是紅燒啊。”洛登背著畫板,手裏拎著兩條大鯽魚。
“紅燒吧,放那我做。”
“昂。”洛登進廚房了。
嘉措掀了他腿上的毯子,低聲問:“褲子要脫嗎?”
“我脫你媽啊!洛登,你哥瘋了啊!”蕭暮雨猛地站起來,差點兒閃了腰,“洛登,洛登你人呢!你再不過來,我去燒你畫了!”
“燒我畫幹嘛啊,招你惹你了!怎麽回事兒啊你,火氣這麽大。”洛登脫了外套,招呼他哥去廚房收拾魚,“哥,你別理他,多操幾次就完事兒了。”
“臥槽!!!”蕭暮雨炸了,“變態吧,你們這都是什麽愛好啊!”
嘉措從兜裏摸了串兒紅色的石頭給他,進廚房了。
不一會兒,拉澤回來了。
“啊呀,你這稀奇玩意兒真好看呀!”黑心商人盯著他手裏的紅石頭,“拿我瞧瞧唄。”
蕭暮雨把手串兒給他。
黑心商人兩眼放光:“哇,血膽瑪瑙啊!寶貝,這可值錢了!”
“啊,那送你吧。”蕭暮雨不太懂這個,拉澤喜歡就送他唄,又沒什麽的。
黑心商人寶貝地看著手串兒,越看越喜歡,那眼神恨不得黏上了。
嘉措淡淡道:“開飯了。”
拉澤眼珠轉了圈兒,把手串兒塞蕭暮雨手裏,笑嘻嘻回頭說:“來啦!”說完飛速往樓上跑。
蕭暮雨上桌兒,拉澤下樓,手裏拿個翡翠鐲子:“寶貝,你看這鐲子好看嗎?”
“啊,我不懂這個。”蕭暮雨悶頭扒拉飯。
“臥槽,純玻璃種啊哥,NB了!”洛登認出來了。
蕭暮雨聽過“玻璃種”,好像是挺值錢的翡翠。
拉澤笑嘻嘻道:“寶貝,我跟你換手串兒吧。”
還沒等蕭暮雨說話,嘉措淡淡道:“不換。”
這句話說完,倆小的有點兒懵。大哥從來沒拒絕過他們,這是第一次。
拉澤喜歡錢,喜歡珠寶名牌兒,血膽瑪瑙他第一眼見了就喜歡,同時也認出來這玩意兒是大哥送的。大哥送蕭暮雨的,他直接搶過來算怎麽回事兒,但這東西他確實喜歡。拉澤心想:我拿個差不多的換吧,大哥不會生氣的。
可沒想到,他大哥好像有點兒生氣了?
拉澤不確定,眨著眼睛跟洛登對暗號。他弟弟眼珠轉飛快,少頃問了句:“哥,前台的藏刀,是你的麽?”
嘉措點頭,看著蕭暮雨說:“送他的。”
倆弟弟眼睛瞪溜圓,拉澤激動的要跳腳,洛登直接蹦起來了。
蕭暮雨覺著事有蹊蹺,問了句:“這有什麽講究嗎?”
鞋子腰帶箍子是定情信物,送刀是怎麽回事兒?
“沒講究,就是要追著你砍。剛你說對了。”嘉措淡淡道。
“臥槽啊!之前你們不信我,這回都聽到了吧!嘉措精神絕對有問題,這都多少次了,太他媽喪心病狂了!”鐵證如山,這回你可跑不了啦!
“嗯嗯嗯嗯!”拉澤點頭,洛登跟著點頭。
他們這反應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你們怎麽回事兒啊,他操我你們不管,這回要追著我砍,你們還不管啊?”真他媽見了鬼了,這事兒說出去都他媽能上新聞了!
拉澤收回鐲子,給蕭暮雨盛了碗魚湯,笑嘻嘻道:“寶貝喝點兒鯽魚湯,補補元氣!”
洛登給蕭暮雨夾牛肉:“多吃點兒啊。”
蕭暮雨驚,上次他喝完熬烏雞湯差點兒被操折了,這次是要把他操死嗎?
“不不不,這湯不能喝,死了都不能喝。”蕭暮雨嚇得心驚肉跳的,琢磨過來味兒來,“咱們有話好好說,什麽事兒商量著來不行麽。總他媽搞突襲,容易給我操漏了。”
三兄弟齊刷刷看著他:這還能操漏呢???
蕭暮雨硬著頭皮慘兮兮道:“真的,我是正常人,你們這麽搞有點兒突破生理極限了。這不科學,咱們不能這樣,得可持續發展。可持續發展你們知道什麽意思嗎?”
嘉措笑著說:“你知道‘用進廢退’嗎?”
我不知道,我知道也他媽不知道。我草你媽的,還用進廢退,給我玩生物進化論呢啊?
“那,那個,要不咱換換位置也行……”
“你他媽想跟誰換位置!”洛登炸了。
蕭暮雨心生一計:“我不管,要不就換位置,要不你們就減員!極限就在這兒,不能承受更多了!”
嘉措又笑了:“你這是,把我加進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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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是定情之物,說明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血膽瑪瑙是內部含有天然紅色膽液的瑪瑙石魚,由於其神秘稀罕在古代被作為崇拜對象,視為聖物,慕禮之極,而從地質成因來說也是少之又少,在自然界中出現的機率極低,可謂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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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就是要追著你砍~
小雨:555我錯了再也不告狀了,你別砍我,讓你操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