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朗卡很美,民宿三四樓的外牆爬滿牽牛花,晨起聽聞鳥語花香,心曠神怡。
蕭暮雨這倆月呆的還算愜意,除了沒手機。他跟拉澤提過幾次要回北京,哪次都被打岔兒打過去。拉澤隻說:過些天再回去。再之後,蕭暮雨也不提了。
他隱約猜到,嘉措是故意把他綁回這裏,至於原因他想不到,也懶得想。他覺著嘉措隻是不想讓他回去,隻要他不鬧,不尋死覓活地吵吵往回跑,就可以相安無事。日子怎麽過都得過,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就當又來旅遊了,能咋的。
他白天有時候跟拉澤出門玩兒,有時候陪洛登畫畫。嘉措沒見過幾次,蕭暮雨覺著他可能又去“偷東西”了…
蕭暮雨推開窗,洛登在樓下,踩著梯子粉刷一二樓牆壁。天藍打底,白白胖胖的雲朵五顏六色,大畫家正在塗的這朵是粉紅色。蕭暮雨回屋拿了雙拖鞋扔他,沒扔到。洛登抬頭挑眉看他,蕭暮雨把窗戶關上,縮回腦袋在屋裏悶聲咯咯笑。
“噠噠噠”地響聲從走廊傳來,蕭暮雨驚,趕緊下床鎖門。鎖完這屋的,又去鎖旁邊的木門。
“幹嘛扔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這麽做很危險!”大冤種砸門。
蕭暮雨不吭聲,捂著嘴偷偷樂。
“來,來你開門,咱倆打一架!昨天用我畫架子晾衣服,我沒吱聲你他媽當我好欺負呢?還敢扔我拖鞋,你最近就是欠收拾了!”
“晾衣服怎麽了,我沒晾襪子就不錯了!”
“你敢!”大冤種很生氣,剛手裏拎著油漆刷子就往上跑,忘放桶裏了,現在這刷子沒地兒放。他在樓梯口摸了根兒鐵絲兒,左手拿個油漆刷子,右手單手撬門。小時候閑得無聊,這門他總撬,樓梯口的鐵絲兒也是他放的,這都撬出來經驗了。
蕭暮雨正在屋裏聽門動靜不太對:MD,怎麽忘了這SB會撬門!
洛登拿個油漆刷子進來,照著他臉往上懟。蕭暮雨邊跑邊喊:“洛登我錯了,我不扔你了!”
“早他媽想啥去了!”洛登滿屋追著他跑,甩他一刷子,油漆一半淋他衣服上,一半淋**。
蕭暮雨驚:七位數的床墊,五位數的被子!
洛登看蕭暮雨不跑了,有點兒懵逼:你咋不跑了?你不跑了,我還怎麽追?
倆人大眼瞪小眼,蕭暮雨先炸了:“草你媽洛登,你知道這床單被子多貴嗎!你哥那麽喜歡錢,這麽霍霍他東西,回來非砍了你!”
“你他媽不跑我能淋一床嗎!”
“我現在不是沒跑嗎!”
“那你倒是跑啊!”
蕭暮雨被這鬼邏輯氣的天靈蓋疼:“你有病吧洛登,腦子進水了?”
洛登拍拍腦袋:操他媽的確實進水了!以後不能跟智障一起玩兒,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個水平線上,然後用經驗擊敗你!
蕭暮雨拆床罩問洛登:你這油漆能洗掉不?洛登說:他也不知道。蕭暮雨說:汽油好像能洗掉油漆,要不你給我整點兒汽油吧。
洛登:……
“愣著幹嘛,整去啊!”
“你哪來這麽多無理要求?管我要皮帶,要會充電的JB,現在又要汽油,你要上天不?”
“臥槽,你他媽小點兒聲……”蕭暮雨話說半截,門口露出來半條腿,又縮回去了,那腿長一看就是拉澤。
蕭暮雨:……拉澤你直接進來不好麽,我都看到你了,這TMD比直接進來還尷尬。
“你等會兒啊,我先把刷子收好,再過來研究這被子怎麽處理。”洛登剛走到門口,被他哥又推屋裏。
拉澤笑眯眯地問:“玩什麽呢?”
“沒,沒什麽。”洛登要走,被他哥拉住。他抬頭看他哥,他哥接過他手裏的油漆刷子。
蕭暮雨耷拉著腦袋:“拉澤,對不起哦,我闖禍了,被子給你弄髒了。”
“沒事兒,這被子有點兒小,我正好要換呢。”
洛登也說:哥,對不起。他哥衝他笑笑,輕輕地說:“這顏色很好看,我想要麵粉色的牆壁,還有塗料嗎,我們一起刷好嗎?”
洛登剛學會手繪時,偷偷地給兩個哥哥畫鞋子,那是他的第一個手繪作品,完成後很欣喜。手繪的鞋子很好看,他把鞋子還回去,兩個哥哥都誇他。還回去的鞋子大哥穿過幾次,二哥從來沒穿過。後來他發現,二哥的東西都有名字有記號,他應該是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洛登不太確定,甚至不太敢相信,他垂眸看著地麵,皺了皺眉,似在想什麽。
“問你還有沒有塗料呢!”蕭暮雨把被罩掀了,哈哈笑,“說你腦子進水還不承認,這被罩換了,被子不就沒事兒了麽!”
拉澤也哈哈笑:“不過我確實是準備換個大一點兒的被子。”
洛登猛地抬頭看他哥,拉澤笑著說:“把你的油漆,畫進來吧。”
花花綠綠的油桶堆在拉澤屋裏,拉澤手裏拿個粉紅色的刷子跟蕭暮雨一起刷牆壁。洛登手裏的是畫筆,他不用起草,直接勾線上色。丙烯顏料浸潤牆體,洛登外套袖子蹭到牆上,拉澤替他挽起。
“哥……”
“畫你想畫的就好。”
粉色鋪底,玫紅上色,大片火紅加金黃渲染,淡雅的火燒雲在牆麵浮起。
牆角點綴瑞雪小築,光輝爛漫,柔情四溢。
他畫的是——晚霞。
蕭暮雨不禁感歎,同樣都是手,為啥洛登的就這麽nb!
“哇,好漂亮!”拉澤鼓掌。
洛登朝蕭暮雨瞪眼睛,那意思:你還不來誇我!
蕭暮雨忍住笑板著臉說:“弄一屋亂七八糟的,趕緊挪走啊!”
“我他媽……”洛登話說半截,拉澤又來打圓場:“哎,咱去紅原看晚霞吧,現在出發晚上差不多能到!”
洛登:“行啊!”
蕭暮雨:“我還沒吃飯呢!”
“就他媽你事兒多,拿點兒東西車上吃。貪吃貪睡……”
“草你媽洛登,你敢說下句!”
洛登哼了聲,拎著顏料桶出去了。
蕭暮雨翻箱倒櫃找衣服,沒有應季的。
拉澤笑著說:“去洛登那屋拿吧。”
蕭暮雨站門口等洛登,洛登推門說:“這門不鎖,以後直接進。”
蕭暮雨哦了聲,心想:我才不要來,來幹什麽,看一牆美女嗎。
滿腔掛畫都不見了,隻剩**的牆麵和畫框掛久遺留的痕跡。
蕭暮雨腦子跟不上嘴,說出來的話有點兒稀奇:“你屋裏的美女……被你賣了嗎?”
洛登:……
蕭暮雨:……
他想問:你屋裏的美女呢?問到一半兒想起來,洛登喜歡自己。
“我是想說你的畫……”被你賣了嗎?
洛登拿衣服扔他:“快滾,看你就煩!”
怎麽喜歡上這麽個糟心玩意兒!
蕭暮雨看這顏色斑駁色彩不一的牆壁,主動提議:“改天也幫你刷一麵牆吧。”
洛登望著他,笑著說:“好,我要畫朝陽。”
你在朗卡,坐看雲卷雲舒,我們陪你,每個朝朝暮暮。
我們畫的,都是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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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澤讓洛登“把油漆畫進來”,就是放棄對“屋子”的獨占權,接受共享了。
洛登當然秒懂,他這麽聰明。
他們都要買大被子啦,小雨傻乎乎地被蒙在鼓裏,還要給人刷牆壁。
黑心商人套路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