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
除卻北冥塵每日給她彈奏鳳首琴,還有皇甫曄也會隔三差五的用引君歸來給她恢複靈力。
隻不過皇甫曄的引君歸畢竟是學習的妖族法術,用的次數也有限製,雖然有效果,卻不能長久使用。
狐兮兮整日整日的睡,絲毫不知道外麵的世界發生了什麽,仿佛要睡到天荒地老,讓本就鮮少有表情的北冥塵,更加的沒了情緒,整日冷著臉,隻有在注視著狐兮兮的時候,或者是彈琴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溫柔,除此之外,就仿佛是一月的雪,終日不化。
如果狐兮兮睜開眼,定然會心疼這樣的將軍,隻是她睜不開眼睛,那雙沉重的眼皮,仿佛被上了封印,讓她怎麽也睜不開。
“呼!”皇甫曄呼出一口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形成哈氣,他略顯陰柔的眸子看著睡的沉沉的小白。
“暗閣已經在不惜餘力的尋找著東西,很快了。”北冥塵臉上沒什麽表情,可語氣中還是有一絲激動。
皇甫曄看著北冥塵,看了許久,才說道:“塵,我不知小白為什麽會陷入沉睡,如果她醒著,絕對不會希望你是現在的模樣。”
北冥塵點頭:“本王知道。”
知道,也隻是知道而已,他一點都騙不了自己,是他一手將小東西推入這般境地,如果不是他,如果……沒有如果。
皇甫曄搖搖頭,轉移了話題:“東澤已經連續失去了五個城池,每次都是節節敗退,其中的貓膩,你是不知曉還是不想去管它?”
北冥塵看了一眼皇甫曄,反問道:“你想讓本王去出征?”
皇甫曄道:“東澤再怎麽說,也是我們生長的地方。”
他微微勾唇,諷刺一笑,語氣狂傲,卻帶著自信:“如果本王生在任意一個國家,本王都能成為這片大陸的主宰。”
對於這話,皇甫曄不可否認,確實,任意的一個國家,他北冥塵都有這個資本,隻是東澤,也不能怨東澤,應該怨的是北野澤一。
“可無論如何,我想,你都不會對它置身事外。”皇甫曄跟著微微一笑。
北冥塵沒說話,表情變回原來的模樣,他依舊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戰王,不是那個狂傲不羈的離墨澤。
皇甫曄想,東澤什麽情況,沒有人比塵更加的清楚了,他根本不需要去說的,隻是他忍不住,隻是因為他了解塵,清楚塵,才知曉,如果塵真的沒有去管這件事情,他一定會後悔的。
無論他外表多麽冷血無情,他依舊是多年前,那個認真習武,天性善良的九皇子。
話說到這裏,皇甫曄也起身告辭了,不救東澤,北冥塵會後悔,不救狐兮兮,北冥塵會死。
北冥塵看了一眼小東西,取過琴,纖長的十指放在琴上,慢慢的彈起來。
一個個動聽的旋律從北冥塵指尖泄出,聲音輕柔,令聆聽琴聲的人都如沐春風。不過可惜的是,北冥塵很吝嗇,這個琴,隻有狐兮兮一個人能聽見。
“真好啊……”
一道聲音悄然響起,彈著琴的手猛地頓住,北冥塵目光錯愕的看向熟睡的小東西……
隻見狐兮兮睡的依舊很沉,和原來無差,可若是仔細一看,原本抿著嘴巴的小東西,嘴角勾起一個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北冥塵愣住了,幾乎是瞬移到狐兮兮的麵前,迫不及待的用靈識去查看小東西的狀態。
那雙透著驚喜的鳳眸,由驚喜慢慢的變成了失望。
沉睡的小東西依舊還在沉睡,絲毫沒有改變。
隻不過剛剛的話語,確實是小東西說出來無異,且嘴角上揚的弧度,也證明小東西剛剛確實又蘇醒的跡象,隻不過現在如同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模樣,讓北冥塵有些呆滯。
可能,是琴音起了效果了吧。嗬,還真是個挑剔的小家夥,怕是嫌他之前的琴聲過於難聽吧。
念此,北冥塵輕輕笑了一下,低頭,小心的印在狐兮兮的額頭上一個吻。
暗閣這樣大張旗鼓的尋找東西,幾乎是正片星辰大陸都響應了暗閣。
暗閣,是一個不可以隨意得罪的存在,它的殺手,既有普通的武者,也能飛上天的靈修;情報,幾乎布滿整個星辰大陸,更重要的是,那位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閣閣主,強大而神秘,讓暗閣屹立不倒這麽多年,讓星辰大陸的人聞之色變。
最為可怕的,就是暗閣的人皆有麵具,帶上麵具就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摘下麵具,可能就是一個平凡普通的讓人沒有絲毫印象的市井之人。
有人害怕,也就有人想要處心積慮的拉攏暗閣。
所以,這次收集的東西即使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也很快的,就集齊了。
白鹿呈上浙西東西,看到了主子的表情,是少有的迫切。
“去乾坤洞。”北冥塵胳膊一揮,這些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白鹿沒有反駁,本想去抱狐仙,就看到了主子已經把狐仙抱起,轉眼消失不見。
白鹿緊跟其後,不敢怠慢。
即使暗閣的效率很快,但對於北冥塵來說,依舊還是慢,他的小東西,等不了那麽常時間的。
乾坤洞內,有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的陣眼處,放著一個熟睡的白色狐狸,那狐狸一丁點大,還沒有旁邊的法寶大。
法陣中總共旋轉著九件罕見之物,每一件都蘊含著極大的靈力,每一個都比樓澈的淚珠靈力要強的多。
九件法器各自散發著各自的光芒,似乎是在攀比一般,一個光芒稍強,另一個立馬散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吸引人的注意力,以此類推,倒也是格外的新奇。
不過北冥塵可一點都沒有被分心,即使現在他很迫切的想要小東西快一些醒來,可手中的動作依舊仔細謹慎,不容一點差錯。
北冥塵手中結印,一個又一個複雜的法印在他手中展現,沒施展一個法印,法陣之中的光芒便強一些,而那九件法器的光芒就弱了一些,那法器的靈力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法陣所吸收。
不,與其說是法陣,倒不如說是被陣眼中的狐狸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