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府極深
葉墨一楞,隨即目光帶著歉意,鳳千離當日來尋他求一張符籙,他還沒有過多的在意,心想著隻是用於普通的小妖吧,沒想到,鳳千離竟然是用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葉墨本想解釋,可這個時候的解釋已經很多餘了,畢竟那張符的威力多麽大,他是知曉的。不過看小狐狸如今的模樣,不像是有事的啊。
“抱歉……”葉墨隻能帶著歉意,說道。
狐兮兮別過臉,不看葉墨,也不想多說話。
“那這麽說,你也算是因禍得福,化為人形了?”葉墨問道。
狐兮兮並不打算給葉墨說體內魔物的事情,所以就閉口不談了,算是默認了。
“雖然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但你沒事就好。”葉墨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說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狐兮兮撇了一眼盒子,並不能看出盒子裏麵是什麽,隨後看看將軍。
北冥塵沒什麽表示,不反對就是同意,於是狐兮兮便走過去,那過盒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這是枚丹藥。”葉墨解釋道。
“什麽丹藥啊,難不成吃上之後不用害怕你的符籙了?”狐兮兮挑眉,問道。
聞聲,葉墨尷尬了一瞬後,說道:“並不是,這枚丹藥可以淨化你體內的汙穢,名叫洗髓丹。”
洗髓丹?狐兮兮是不懂的,然後看看將軍什麽臉色,她也就明白了這枚丹藥是不是好東西了。
見將軍臉色如常,卻也對她點點頭後,狐兮兮這才放心收下,收下後,狐兮兮覺得,葉墨能做出那麽厲害的符籙,證明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自己不坑一筆,似乎都有點對不起自己,於是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你的符籙傷了我,這枚丹藥算是補償的了,那我好歹也算是你半個徒弟,化為人的禮物還要重來一份的。”說完,她笑眯眯的看著葉墨。
葉墨此刻覺得自己仿佛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讓眼前這小狐狸給生吞活剝了。雖然這小狐狸長得確實很禍水。
不過葉墨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而是笑著說道:“你還想要什麽?我可以做到的,都會送給你。”
倒是北冥塵,越聽臉越黑,這是怎麽的?當著他的麵調戲他的人?
北冥塵淡淡開口:“不麻煩了,本王的王妃想要什麽,自有本王給。”
狐兮兮本已經想好了要宰葉墨什麽,沒想到將軍竟然這樣說,那既然將軍這麽說,自己也要大方一點,那就饒過葉墨吧。
然而,葉墨並不領情:“既然小狐兒是我的徒弟,她化為人形,我這個當師傅的確實應該準備些禮物的。”說完,他直視著北冥塵。
眼見空氣中火藥味忽然濃重,而導火索似乎還是她,於是狐兮兮便默默的退到將軍的身邊,不開口說話了。
北冥塵臉色不變,同樣直視著葉墨,但話卻是對著狐兮兮說的:“葉道長言之有理,不過你卻也不能獅子大開口,讓葉道長不忍拒絕呢。”
聞聲,狐兮兮彎了眸子,笑吟吟的說道:“好啊~”
葉墨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上了套了,而現在,他也下不來台了,隻能臉上掛著硬笑。
狐兮兮看著將軍,眨巴眨巴眼睛,將軍難不成是想幫我坑葉墨?
於是狐兮兮點點頭,體會著將軍的意思,難道是將軍想要自己獅子大開口,狠狠地宰葉墨?
狐兮兮看著葉墨,微微眯了眯眸子。
葉墨見此,忽然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忽然,狐兮兮開口:“師傅啊。”
葉墨強顏歡笑:“嗯?”
“我還沒有一件很好看的法衣,師傅可有辦法?”
“法……法衣?!”葉墨驚訝了一下後,問道:“難道你化形的時候,沒有幻化出法衣?”
狐兮兮默了一下,難道化形的妖,都會幻化出法衣嗎?怎麽她就不知道呢……
“哈哈,忘記了。”狐兮兮幹笑。
法衣在人界確實不好做,尤其是沒有靈力的凡人,根本不會做,不過若是昆侖山或者無妄寺的,確實能做出來,就是略微麻煩了一些吧。葉墨便有法衣,不過這法衣,卻也是極其難得的,就算是昆侖山的一些內門弟子,都不一定人人都有法衣的,更何況要昆侖山的道士給妖做法衣。
小東西這要求,也可以說獅子大開口了。畢竟昆侖山如果不是那些專門針對妖的符籙或者法術,單單是靈力,都是很強大的。
尤其是那清鬆道長,連他都不敢小覷的。
葉墨沉默了一瞬,看到小狐兒睜著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忽然就讓他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北冥塵既然沒有開口,那便是知曉他是可以做出法衣的,那自己若是拒絕,不說下不來台,就是對著小狐兒,也不忍拒絕的。
於是,葉墨說道:“法衣雖然可以做出來,但消耗的靈力,材料也是極大的,昆侖的內門弟子擁有的都是少數,為師雖然可以幫你做出,但一時半會兒確實也做不出來,從今日開始著手的話,少說也要數月可以完成。”
聽見葉墨答應幫她做法衣,狐兮兮立馬笑了,生怕葉墨反悔:“好呀好呀!多久我都等的!”
葉墨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你啊,再難一點,我還真滿足不了你的禮物了。”
法衣,著實要接近他的極限了。
狐兮兮笑彎了眼,得了便宜還賣乖:“師傅是最棒的!”
北冥塵也微微彎了彎嘴角,不過轉眼就消失了,隨後說道:“連城,葉道長遠道而來,今夜給葉道長準備洗塵宴。”
連城一直候著,聞言,說道:“是!”語畢,便去著手準備了。
葉墨看向北冥塵,北冥塵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一切都很平淡,似乎沒有事情可以驚起一片波瀾。
但葉墨卻明白,北冥塵的城府極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到了現在,他卻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為什麽小狐兒化為人形,他並不遮掩,並不害怕給小狐兒帶來不必要的危險,而是……
他早就算計好了。
就像今天的他,會為小狐兒做一件法衣。
不難想到,小狐兒怕是還沒有法器吧。
那下一個,就是無妄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