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寧沒想到,謝司瀾居然連這種事情也告訴謝雲澈。

而看謝雲澈的態度,似乎非常讚同謝司瀾這樣做。

這父子二人,還真的如出一轍。

宋佑寧心中生出煩躁來,直接趕人,“既然不喝藥,你可以走了。”

謝雲澈惱了,“你為什麽趕我走?我今日就是來找你的。”

宋佑寧不語,喊來苗木,“將他送回去侯府。”

謝雲澈立刻跳下了床,鑽到了宋佑寧的身後。

他有些害怕人高馬大的苗木。

謝雲澈:“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怪不得我爹不要你了,因為你沒有禮數和端莊。”

宋佑寧沒了耐心,上手擰住了謝雲澈的耳朵,“那你就去找有禮數的。”

謝雲澈被擰的嗷嗷叫,撲打著想要對宋佑寧動手。

“疼!你這壞女人,你殺了蓮姨,還想要殺自己的兒子嗎?”

苗木上前來,揪住他的衣領就往外麵走去。

等送到門口,就見到了找過來的小樹。

上一次宋佑寧將他帶回來,給其膝蓋上好了藥,這小家夥就跑回去了。

宋佑寧其實還在擔心。

此時聽見外麵謝雲澈辱罵小樹的聲音,立刻走了出去。

果真就見到謝雲澈正拿著腳往小樹的身上踹。

而小樹的褲腿上麵,全部都是血跡。

一看這情況,宋佑寧臉色一變。

她立刻上前去將謝雲澈扯到一旁,將小樹抱了起來。

謝雲澈沒站穩,摔到了地上。

他看著宋佑寧關心小樹的樣子,撕心裂肺的喊著。

“你不準抱這個小賤種!”

這是他的娘,她怎麽能抱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小孩呢?

特別還是這個小賤種!

謝雲澈上前,想要將宋佑寧身上的小樹扯下來。

宋佑寧將他推開,“謝雲澈,你不要再鬧了。”

謝雲澈眼圈紅紅的,眼中緊張又憤怒,“我不準!你沒聽見嗎?將他扔了!”

小樹也想要掙紮下去,但這會他身上疼得臉色蒼白。

“宋娘子,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

他不想讓宋娘子因為自己和小少爺生氣。

他們是母子,宋娘子那麽疼愛小少爺,他不能破壞了他們的關係。

宋佑寧看了苗木一眼,苗木立刻上前將謝雲澈提著離開了。

任憑謝雲澈吼叫廝打,隻能眼睜睜看著宋佑寧將小樹抱回去了周濟堂。

張嬸看著小樹腿上的血跡,也心疼地端來了熱水。

“這孩子,有娘的時候沒人疼。如今沒娘了,還是這麽命苦......”

張嬸細致地給小樹擦洗傷口周圍。

宋佑寧就在一旁處理藥貼,等會想要先用在小樹的腿上。

小樹臉色有些白,但還是揚起小臉,“嬸嬸,我不疼的。”

又對宋佑寧說:“宋娘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不要生小少爺的氣好嗎?”

“其實,他說的都是氣話,小少爺也很想你的。”

宋佑寧臉色沉靜,“不想你的腿廢掉,就躺好。”

小樹嚇得立刻躺好,不敢再多說,任由張嬸將他身上擦洗幹淨。

“張嬸,去給他買一身合適的棉衣。”

宋佑寧吩咐完,就給小樹處理傷口。

傷口又爛掉了,還有些凍傷,旁邊還有被毆打的痕跡。

小樹的身上也有許多新增的傷痕,這讓宋佑寧看得擰緊了眉頭。

想來,是他回去又受到了懲罰。

宋佑寧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掌攥住,悶悶地疼了一下。

宋佑寧當即決定:“你不要回去侯府了,就在周濟堂待著。”

小樹:“可是小少爺會更生宋娘子的氣。還有......”

小樹考慮得太多。

宋佑寧也不和他廢話,“你要是沒經過我的允許偷偷溜出去,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說完,宋佑寧覺得這話有些幼稚了。

可她就是覺得,這樣威脅是有用的。

果然,小樹眼巴巴地看著她,“我不想宋娘子不理我.....”

他抿唇,乖巧地重重點頭,“我聽宋娘子的,宋娘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宋佑寧淡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樹真的是懂事得令人心疼。

每次看著這小家夥,宋佑寧心中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張嬸給小樹換好衣服,又將他安排在苗木一間屋子裏麵。

到了晚上,宋佑寧正打算回去宋家。

臨走的時候沒看見江道塵,宋佑寧問小滿,“師兄呢?”

“那會有人來喊,江神醫就匆匆離開了。”

這幾日,江道塵出去的很是勤快。

宋佑寧點頭,“我先走了。”

苗木跟上來,說要送宋佑寧。

誰料兩個人剛出門,就見到謝司瀾來了。

他滿臉的怒容,特別是見到宋佑寧和苗木走在一起。

謝司瀾怒吼道:“宋佑寧,你要不要臉?四處勾搭男人,你將我放在何處?”

他說完,想要將苗木踹開。

一腳踢在苗木的肚子,後者卻紋絲不動,臉色肅穆地盯著謝司瀾。

宋佑寧有些煩躁,“謝司瀾,你來發什麽瘋?”

謝司瀾這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你對澈哥兒做了什麽?他回去一直在發脾氣!”

宋佑寧:“我建議你給他找個郎中,好生照料,不要再讓他咳嗽了。”

謝司瀾掃了一眼緊盯著他的苗木,本想要動手,又想到苗木似乎有點身手。

謝司瀾隻對宋佑寧道:“澈哥兒是你的孩子,你如此心狠,居然看著他生病,還將他趕走?你還是不是人!”

宋佑寧懶得解釋,“讓開。”

她如今一句話不願意和謝司瀾多說。

謝司瀾被無視更加憤怒,想要拉扯宋佑寧,又被苗木擋住。

“滾開!”

謝司瀾罵道:“哪怕是我不要這賤人,將她踩進泥裏,也輪不到你!你要是敢多看她一眼,小心我讓你生不如死。”

苗木不語,目光沉沉地看著謝司瀾。

宋佑寧真的有些生氣了,出手用銀針紮了謝司瀾的痛穴。

謝司瀾疼得後退幾步,“宋佑寧,你為了一個野男人對我動手?”

簡直無理取鬧!

宋佑寧冷聲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齪嗎?”

說完,也不再理會謝司瀾,往宋家走去。

謝司瀾本打算追去,就被兩條惡犬給攔路了。

這惡犬像是上次害過他的。

謝司瀾有些膽怯,隻能眼睜睜看著宋佑寧離開。

暗處,有人將消息帶回去給了秦梟。

秦梟問全義,“何家那邊如何說?”

全義:“何二小姐這幾日見了江道塵,貌似是看病,又不太像。”

秦梟沉聲:“催催何大人。”

他希望謝司瀾不要再糾纏宋佑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