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動靜鬧得很大。

檀香很快就知道了,然後就將消息透露給了青鬆院。

青鬆院那邊,裏裏外外都被謝司瀾給封鎖了消息。

如果不是檀香過去告知,老夫人還不知道。

一聽說宋佑寧居然被謝司瀾給關起來,她氣得又開始咳嗽起來。

王媽媽勸解道:“老夫人別激動,可能是世子夫人不願意回,所以世子才用了這辦法。”

“現在這個結果是好的,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好好養身體吧!”

老夫人左思右想,也擔心宋佑寧會一直賭氣,又在外麵惹出什麽事情。

將她關幾日,等她氣消了,也就不鬧騰了。

於是老夫人吩咐道:“你去給阿寧送些吃的,還有禦寒的,可不要苦了她。”

王媽媽點了點頭。

宋佑寧先等來了楊氏。

她已經聽說謝司瀾和幾個護院身上都出現了奇怪的症狀。

料定一定是宋佑寧做的。

於是就帶著人衝過來了。

房門的木板再次被拆開,幾個婆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楊氏:“賤人,你居然還敢害我兒子,你還想不想待在侯府了?”

宋佑寧手裏麵抱著手爐,端坐在凳子上,脆生生地回答:“不想。”

楊氏一噎,“你居然還敢氣我!跪下!先跪三個時辰,再向我認錯。”

“不跪。”

又是幹淨利落的兩個字。

直接將楊氏氣得差點翻白眼。

“來人!來人啊!讓她給我跪下!”

楊氏捂著自己的胸口,衝一旁的婆子招手。

婆子上前想要對宋佑寧動手,宋佑寧忽然道:“老夫人還沒過來嗎?”

楊氏愣住,猶豫了。

而宋佑寧卻知道,老夫人這麽久都沒有出現,應當也是讚同謝司瀾的做法。

要將自己關起來。

可楊氏還不知道,想到老夫人對宋佑寧的態度,擔心她會訓斥自己。

正在楊氏猶豫的時候,宋佑寧又道:“世子可有事?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有病氣傳染給他了……”

此話一出,更是讓楊氏嚇得後退了兩步。

想到謝司瀾他們的樣子,楊氏有些害怕,沒有猶豫地,直接離開了屋子。

他們走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心情關木板門。

於是,宋佑寧就在檀香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等王媽媽來的時候,就見到房間裏麵空無一人。

一詢問才得知,夫人來過,並且帶了很多婆子。

她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皺眉,“她是不是罰阿寧了?”

王媽媽搖了搖頭,“據看見的下人說,夫人帶著婆子進去了有一會兒,後來又急匆匆地離開,但卻沒有見到世子夫人走。”

老夫人當即道:“那就快些去找!”

“是。”

謝司瀾被府醫看過,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

而且毒素非常的古怪,府醫找不到醫治的法子。

謝司瀾就帶人過來找宋佑寧要解藥。

等到了屋子裏麵,自然是沒有見到人。

又聽老夫人說,她的人也在尋找宋佑寧。

一詢問經過,這才知道,似乎是楊氏做了什麽……

周濟堂。

宋佑寧中途還去了官府一趟。

她想詢問和離的事情可有登記。

沒想到得到的話卻是,官府並未收到她和謝司瀾的和離書。

這不可能。

如果官府沒有收到,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有人從中阻攔。

宋佑寧第一個就想到了宋家。

宋佑寧眯了眯眼睛,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看來還是得從宋家入手。

宋佑寧問江道塵:“什麽時候還能進宮?”

“你想做什麽?”

宋佑寧:“求一道和離聖旨。”

有了聖旨,哪怕宋輝不願意,他也不敢再做什麽。

江道塵:“那就盡快將這幾種藥丸研究出來。”

宋佑寧點頭,懂了江道塵的意思。

這幾種藥丸,對於肅武帝來說,都是挺好的。

他們可以用這個借口入宮去,將藥丸獻上,得到肅武帝的獎勵。

接下來的幾天,宋佑寧就完全投入到藥丸的製作中。

她又看了肅武帝之前就診的病曆,結合肅武帝身體經常出現的病狀。

針對性地製作幾款藥丸。

對於肅武帝這種害怕喝苦藥的,藥丸要更好服用。

宋佑寧還研究出來了適合肅武帝保健的方子,可讓肅武帝長期服用。

在她忙碌的時候,謝家也發生了一件喜事。

居然有人打聽謝司瀾,想要將女兒許配給他。

此人正是中書侍郎家的。

建安侯找到謝司瀾說道:“他們定然以為宋佑寧死在了靈山寺,又聽聞你那外室也沒了,所以詢問來了。”

謝司瀾腦海中浮現出一抹俏皮的身影,正是中書侍郎何家三小姐。

他見過,印象深刻,是個活潑可人的女子,愛笑,性格好,比宋佑寧要單純。

最關鍵是,中書侍郎受聖上器重,官職很高,對他助益良多。

謝司瀾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三小姐我見過,還算不錯。”

他心中不禁想著,他如今官運亨通,還這麽年輕有為。

那時候成親早,還真是有些吃虧。

一想到這裏,謝司瀾就覺得宋佑寧簡直是他人生的汙點。

不過還好何家慧眼如炬,看中他這個女婿了。

建安侯一聽謝司瀾說這話便知道,他是看中那何家了。

他問:“那宋佑寧那邊你打算如何?宋輝的意思,絕對不允許宋家外嫁的姑娘傳出不好的傳言。”

如若強行休了宋佑寧,一定會惹來宋輝不滿,甚至報複。

畢竟宋家還有好多姑娘沒有出嫁。

特別是他最為看重的掌上明珠宋佑心,還沒有找到好人家。

宋輝絕對不會想因為宋佑寧,讓宋佑心的婚事出現差錯。

謝司瀾皺眉沉思。

他能夠理解宋輝此舉,更加也不願意,現在就得罪宋家。

想了想,謝司瀾終於拿定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謝司瀾:“爹,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是什麽?”

謝司瀾笑了一聲,“我不休宋佑寧,但可以將她貶妻為妾。”

“她從靈山寺下來,已經做了很多觸犯七出的事情。”

“我沒有因為這些而休了她,既能穩住宋家,保住宋家的臉麵。”

“也能讓我在外麵有了聲譽,顧念舊情,沒讓宋佑寧無家可歸。”

建安侯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就這麽辦。”

謝司瀾臉上掛起笑意,一路上都在想著和何家的親事。

等回到了書房,謝司瀾迫不及待地提筆寫下了貶妻為妾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