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個閑工夫。”
秦梟黑下臉,嗓音冷冽,幽沉的目光透著戾氣。
他真的發火了。
宋佑寧頓時嚇得心髒噗通噗通的,隻剩下直勾勾的盯著秦梟了。
剛好滕王府到了,秦梟直接下去了馬車。
全義迎麵走來,秦梟壓低聲音,“跟著宋佑寧,我剛衝她發脾氣了。”
真沒控製住。
秦梟有些沒有耐心了。
本打算去書房的,直接掉頭又出去了。
宋佑寧看見了,也不敢問,低著頭當沒看見。
忐忑的過了一晚上,第二日回到周濟堂,宋佑寧本來打算想要如何修整周濟堂的。
卻發現,昨夜的一片狼藉,已經全部都恢複如初了。
小滿也禁不住感慨,“滕王殿下好厲害,不過為什麽他對姑娘這麽好啊?”
檀香悄悄看了宋佑寧一眼,沒敢說話。
但心中美滋滋的。
因為她發現了,滕王殿下喜歡姑娘。
那以後,姑娘就再也不怕世子了。
宋佑寧沉默了片刻,什麽也沒說,再次進去了藥房。
等著出來時,送去宮中的藥丸製作得差不多了。
皇宮。
肅武帝此時已經寫好了賜婚聖旨。
正笑著想要開口,就停下宮人來報。
“啟稟聖上,謝司瀾要越獄。”
肅武帝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麵。
隨即,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秦梟。
秦梟放下杯子,“正巧,建安侯府虧待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如今也有理由了。”
“可到底是個女子,為了一個女子動建安侯府......”
肅武帝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另外一個宮人跑來。
“啟稟聖上,宋姑娘送來了藥丸,還有一份是貴妃娘娘那邊的。”
肅武帝有些驚訝,他算著宋佑寧一定很想來見自己的。
“她人呢?”
“宋姑娘送到門口就回去了。”
肅武帝驚訝了。
難道宋佑寧不希望自己幫忙處置了建安侯府?
秦梟輕哼一聲,拿起聖旨看了一眼,當看見上次宋佑寧的名字時,很是滿意。
“以後別催我了,除非你能問出謝司瀾將她的孩子藏去哪裏了。”
撂下這句話,秦梟帶著聖旨離開了。
肅武帝對著曲公公道:“滕王這是真的要娶宋佑寧,還是隻是障眼法,敷衍孤的?”
曲公公掂量著回答,“雖說宋姑娘身份低微,又和離過,但這是滕王自行要求的,可和聖上沒有關係。”
肅武帝當然願意滕王娶一個沒有娘家、沒有背景的女子。
但秦梟是大肅國的功臣,隨意地賜婚這麽一個女子,堵不住天下人嘴巴。
曲公公的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裏。
秦梟拿到了聖旨,並未著急送到宋佑寧那邊去。
倒是阿福媳婦第一時間聽聞,回來報喜了。
宋佑寧從藥房出來,就見到大家喜氣洋洋地盯著自己。
奶娘還哭了,“姑娘以後就苦盡甘來了,要我看,滕王對姑娘是真的好,以後一定會珍重姑娘的。”
“何意?”
於是,阿福媳婦就將宋佑寧被聖上賜婚給滕王為王妃的事情說了。
宋佑寧震驚得半晌沒有聲音。
正呆愣著,就見到謝雲澈跑了過來。
“壞女人,放出爹爹!”
他指著宋佑寧,無比的生氣,身後還跟著北玉。
宋佑寧臉色一沉,“你當我是什麽人,還能管得了都察院?”
宋佑寧沒多少的耐心,又詢問北玉,“是你們指使人過來毀壞周濟堂,還想要抓我的吧?我這裏有證據,識相的,就不要在我這裏糾纏了。”
北玉沒想到宋佑寧居然有證據,此時世子也禁不住另外一通狀告了。
北玉隻得勸說謝雲澈回去。
謝雲澈不願意,“你怎麽如此的狠心,你個蛇蠍婦人!”
宋佑寧握緊拳頭,“我要是蛇蠍,就不會對一個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嘔心瀝血,最後換來惡語相向。”
謝雲澈愣住,隨即喃喃道:“你什麽意思?你真的不是我的親娘嗎?”
他一直在想這件事,但是他覺得不可能。
此時親口聽見宋佑寧這麽說,他瞬間繃不住,哭了起來。
“不是的,我的娘肯定是當家主母,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你亂說,你故意說的,就是你不想認我,我就是你的親生孩子。”
宋佑寧麵含譏諷地看著謝雲澈。
他看著宋佑寧這般冷淡,苦惱著忽然沒了力氣。
最後,被北玉帶走了。
小滿很快也帶回來了最新的消息。
“建安侯擔下了所有的事情,還說謀劃了要劫獄救走世子呢,現在建安侯被抓了,聖上很是生氣呢,整個建安侯府都被圍了。”
宋佑寧皺眉,建安侯這是關心心切吧。
不願意謝司瀾受苦,自己去頂罪了。
不過,宋佑寧也隻當看戲了,她還在想聖旨的事情。
思來想去,宋佑寧親自登門。
去往滕王府的路上,剛巧碰見了建安侯府的馬車。
北玉一臉的著急,下人嚷嚷著讓路,讓他們馬車先行。
宋佑寧隻得讓車夫也靠邊,掀開車簾看去,馬車內濃重的血腥味道。
北玉在這時見到了宋佑寧,跑了過來。
“江神醫呢?還請江神醫為我們世子醫治。”
宋佑寧掃了一眼那馬車,謝司瀾居然被放出來了。
看來,建安侯的計劃成功了。
宋佑寧冷聲道:“不知道。”
隨即吩咐車夫離開。
北玉一臉的著急,隨即擋在了馬車前,“那你去看看世子,用你那個藥丸給世子醫治吧!我可以買。”
如今建安侯府這個樣子,太醫必定不會過來。
那麽出名的郎中就隻剩下了江道塵,還有宋佑寧了。
宋佑寧再次掀開車簾,麵無表情,“你就是這麽請人的?”
北玉立刻後退一步,恭敬地行禮,“還請宋姑娘出手相助,為世子醫治。”
宋佑寧無動於衷,淡淡地看著他。
北玉一咬牙,跪在了地上,“還請宋姑娘賜藥丸。”
“我說救他了嗎?”
宋佑寧輕哼,讓車夫驅車離開。
北玉不讓,車夫看向宋佑寧,宋佑寧道:“碾過去。”
眼看著馬車真的要壓到身上,北玉終究是爬了起來。
“你這個惡......”
剛說了幾個字,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幾條狗,咬著他便不放。
宋佑寧沒理會他的慘叫,來到了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