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幫助了自己。

宋佑寧甚至在心裏麵僥幸的以為,這些都是巧合。

但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馬車車簾掀開,秦梟深沉的目光看過來,“宋姑娘,舉手之勞的事情而已,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秦梟已經從宋佑寧的臉色看出來了端倪。

他這樣的明顯,宋佑寧定然是感覺到了。

恐怕是也嚇到了……

秦梟接著又說道:“況且,我還想讓宋姑娘幫我解毒。”

頓了頓,似乎是怕宋佑寧不相信,他又說道:“實不相瞞,在宋姑娘說我中毒之前,我身邊的人還未察覺到我已經中毒。”

“而且,回去之後我又請太醫幫我看過診,他們都說我沒有中毒。”

宋佑寧抿唇。

看著秦梟真摯的臉色,她還是不太相信秦梟的這話。

但又覺得,滕王沒必要騙她。

或許也是真的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所以才沒有查出來中毒一事。

宋佑寧點了點頭,“我一定竭盡全力為滕王殿下解毒。”

秦梟淡聲,“那就多謝宋姑娘。”

宋佑寧想說,應該是自己多謝謝他。

但是秦梟已經放下了車簾,顯然是不願意和她多交談了。

宋佑寧的話都卡在喉嚨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全義上去了馬車。

“宋姑娘,再見。”

宋佑寧:“……再見。”

臨走的時候,全義還囑咐道:“希望宋姑娘盡快的研製出來解藥。”

宋佑寧點頭,“我會盡快講解,要送到滕王府。”

“好。”

全義驅使馬車離開。

宋佑寧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馬車,轉頭往宋家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馬車停下。

秦梟看著宋佑寧的背影。

全義問道:“宋姑娘要是這個時候回去宋家,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秦梟道,“何鬆這會兒應該會找宋輝的事情了。”

宋家。

宋佑寧被宋家的下人阻攔,她沒有理會,一個眼神將那些下人逼退。

宋佑寧雖然麵色冷靜,但一向語氣溫和,很少和人發脾氣。

此時這麽冷冽的目光,確實讓那些下人,有些害怕。

無人阻攔,宋佑寧徑直走向宋佑心的住處。

宋佑心正跪在佛祖麵前,全新地禱告。

看到宋佑寧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她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姐姐,在佛祖麵前,切勿動怒。”

宋佑寧看著她這假惺惺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宋佑心,你想幹什麽,為什麽陷害我?”

宋佑心一臉無辜,“姐姐在說什麽呀?在佛祖的麵前,可不能這樣妄言。”

宋佑寧冷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在佛祖的麵前啊。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你這樣到底是在欺騙別人,還是在欺騙佛祖或者你自己?你晚上睡得著嗎?”

聽見宋佑寧這話,宋佑心的臉色變了變。

她也不再裝了,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宋佑心勾了勾唇角,“宋佑寧,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知道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蠢啊!”

宋佑寧:“我和你沒什麽深仇大恨吧?”

宋佑心站起身來,慢慢地走到宋佑寧麵前,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扭曲。

“深仇大恨?你還真是天真。從你出生起,就處處壓我一頭,宋家大小姐應該是我,也隻能是我!”

“我才是宋家嫡女最優秀的那一個,我娘也是宋家主母!憑什麽我娘隻是晚遇到了爹,我就隻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所以你就因為嫉妒,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宋佑寧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可知道,那是一條人命!你這是在害無辜之人性命。”

宋佑心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那也是她的命劫,和我有什麽關係?”

“但是你,我就是要讓你不好過,我要你一輩子都在痛苦中掙紮,受盡折磨!”

宋佑寧冷冷的看著宋佑心,沒想到她對自己的恨意這麽大。

從前她隻以為兩個人是小女兒家的攀比,卻沒想到她們早已經是敵人。

見到宋佑寧滿臉失望的看著自己,宋佑心仿佛被刺激到了。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宋佑寧永遠一副淡雅如菊,高高在上的樣子。

好像她什麽都不在乎,對首飾和富貴都沒有任何的欲望。

這樣顯得她滿身物欲,很是虛榮。

宋佑心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你早已經毀了!我不知道你在清高什麽!”

“你知道嗎?當年,你以為與你共度春宵的是謝司瀾?錯了,那不過是我找來的一個乞丐!哈哈哈,你就是個被人玩弄的蠢貨!”

宋佑心此時表情無比的得意。

宋佑寧永遠也比不過自己了。

她早已經被人玷汙,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上她!

哪怕是去青樓,也會被萬人嫌棄。

以後,宋家嫡女隻有她一人。

宋佑寧聽到這話,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說的是真的?”

宋佑寧聲音顫抖,眼中滿是崩潰。

她隻感覺到自己耳邊嗡嗡作響,一切好像都在迅速遠離自己……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騙你呢?”

宋佑心湊近她,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所以,你離滕王殿下遠一點,你這麽髒,根本就不配!”

宋佑寧隻覺得天旋地轉,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失魂落魄地搖頭。

當年那場意外,不是謝司瀾,是乞丐嗎?

她一直以為是謝司瀾,哪怕是他,宋佑寧其實也一直無法接受,心中有個心結。

如今又知道了這樣的真相。

宋佑寧更是身心俱裂,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這一定是宋佑心故意刺激她的!

一定是這樣!

宋佑寧一把將得意囂張的宋佑心推開,離開了宋家。

宋家令她惡心!

原來,當年的意外真的和宋佑心有關。

也就是說,和任蘭芝也必定有關係。

原來她們母女二人,早在那麽久之前,就想要毀掉自己。

她們的心真是好歹毒!

宋佑寧想到任蘭芝看著自己總是關切的目光,渾身遍體生寒。

她雖然對任蘭芝喜歡不上來,但也沒想到,她居然對自己……

宋佑寧閉了閉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