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寧垂眸,沒搭理謝司瀾。

謝司瀾不樂意了。

以前自己看見宋佑寧就很煩,但宋佑寧總能找得話和自己講。

謝司瀾也能夠感覺到,宋佑寧總是想要靠近自己。

可現在,宋佑寧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自己說了這麽多,她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謝司瀾清晰的感受到了宋佑寧態度上麵的落差。

他心中慌亂一下,愣愣地看著宋佑寧良久,這才開口。

“宋佑寧,你真的要和離?”

宋佑寧看傻子一般看了謝司瀾一眼。

聖旨都下了,謝司瀾這是傻了嗎?

難道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縱。

宋佑寧忍不住想,以前自己到底有多卑微,這才將謝司瀾慣得這樣自信。

正在這時,全義走了出來。

謝司瀾回神,先抱拳行禮。

“全大人,怎麽還讓你親自來接了?”

謝司瀾說著,就打算跨過門檻,走進去。

誰料,全義看著他的眼神一變。

“世子且慢。”

全義伸出手,攔住了謝司瀾,“王爺今日隻能見一個人。”

謝司瀾笑了笑,點頭,轉頭對宋佑寧道:“宋佑寧,聽見沒有,還不識趣一點,快快離去。”

全義卻對著宋佑寧做了一個請字。

“宋姑娘,請進去吧。”

“?”

謝司瀾一臉的驚訝,“全大人,弄錯了吧......”

宋佑寧和全義都沒有心情搭理謝司瀾。

宋佑寧道:“全大人,我就是來給王爺送藥的,剛好交給你帶去給王爺吧!”

全義是滕王信任的人,交給他也放心。

宋佑寧見或者不見滕王,都一樣的。

全義沒接藥,“宋姑娘,我不懂藥,你可以親自交給王爺。”

“請吧。”

全義都這樣說了,宋佑寧也不敢推遲。

既然是來感謝的,也應該當著滕王的麵說。

宋佑寧頷首,在謝司瀾的目光下走了進去。

全義擋住了他的目光,“世子,請回吧?”

“為什麽她能進去?”

謝司瀾下意識地開口。

全義冷哼,沒回答謝司瀾的話,隻是道:“以後世子無事還是不必來了,王爺不見客。”

那為何宋佑寧能進去?

謝司瀾看著全義嚴肅的目光,也不敢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他沉默著看著宋佑寧的背影,握著拳離開。

宋佑寧見到了正坐在書桌前的秦梟。

“宋姑娘。”

見到宋佑寧過來,秦梟也放下了手中的書本。

宋佑寧看了一眼那邊滿牆的兵器,將藥瓶奉上。

“多謝王爺上次的救命之恩,這是一些心意,平日每頓喝三粒,對王爺的火靈咳有用。”

還有其他的功效,都在另外一個瓶子裏。

鑒於滕王的身體特殊,宋佑寧也沒有直說他的病症。

所以寫了一張紙條,放在了蓋子裏麵。

宋佑寧提醒秦梟自己看。

見到宋佑寧略帶俏皮的眼神,秦梟眼神柔和一瞬,打開了瓶子,看見了那紙條。

娟秀正楷,很是漂亮的字體。

宋佑寧:“滕王的恩情無以為報,以後有需要看診或者藥物,滕王殿下盡快吩咐。”

她來的一路上都在想。

真是給銀子,恐怕滕王也不會收。

她目前也沒有。

能回報的,隻有這一身的醫術。

秦梟將那張紙條捏在掌心,默了默,“那以後勞煩宋姑娘定時過來同我診脈?”

宋佑寧:“那便初一和十五的吧。”

剛好她將藥丸研究好,卡好時間一並送來。

秦梟點頭。

宋佑寧也就沒久留,很快就離開。

沒想到出門,又看見了謝司瀾。

他在這裏特意等著了,見到宋佑寧出來得這麽慢,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謝司瀾警告道:“宋佑寧,滕王不是你能巴結的人。”

宋佑寧掃他一眼,想要上去馬車。

謝司瀾擋在她的麵前,“宋佑寧,我在跟你說話。”

宋佑寧:“說完了?”

“你......”

宋佑寧放下車簾,吩咐車夫離開。

謝司瀾心中發悶,憋著一股火氣,無處宣泄。

宋佑寧走在路上,忽然聽見外麵傳來喧鬧聲。

撩開車簾看去,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跑進去了巷子。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追趕的人。

宋佑寧問車夫,“可知道這些是什麽人?”

車夫壓低聲:“是天地胡的打手,估摸著又是追賴賭的人,常有的事情,宋姑娘不用害怕。”

宋佑寧唇角勾笑。

她隻是看著被追趕的那人,是林風。

回到周濟堂,宋佑寧便讓這件事告訴了苗木,讓他跟著苗木。

到了晚上,江道塵先回來了。

他命人扛了幾包藥材回來了。

宋佑寧抱著手臂問:“你這幾日在哪裏?自己買的有宅院?”

“你將工錢給我,我就能買宅院。”

江道塵看著有些疲憊的樣子。

掃了一眼周濟堂目前的情況,皺眉,“衙門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

江道塵臉色不好看,也沒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侯府最近有何動靜?”

宋佑寧覺得江道塵這話問得奇怪,“我哪知道。你問這些幹什麽?”

總不會是關心自己。

“無事。我先走了。”

說完,不給宋佑寧說話的機會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苗木回來了。

“林風見了建安候夫人身邊的劉媽媽。”

宋佑寧得知這個消息,並沒有多少的意外。

她臉色沉靜,“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天地胡的人。”

苗木看了宋佑寧一眼,似乎沒想到宋佑寧會這樣做。

不過很快點頭,“我知道了。”

不光是如此。

宋佑寧還讓小滿是外麵散播說林風和建安侯府有關係。

果真到了第二天,苗木就帶回來消息,天地胡的人找到了謝司瀾。

正說著,林風鬧了過來。

一進門就開始破壞周濟堂內堆積著的木頭,嚷嚷開了,“宋佑寧呢?給我賠償啊!”

宋佑寧走出來,冷聲道:“沒有銀子,我這周濟堂被燒成這個樣子,我都找不到人賠償呢。”

“那是你倒黴!你得罪了人!你速速將我的銀子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林風的臉上還有傷,看樣子是挨打了。

可此時還很囂張。

“我得罪了誰?”宋佑寧淡聲問:“這要是知道了是誰,恐怕要賠我不少的銀子,別說一百兩了,三百兩我都給你。”

林風一愣,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

看著他的表情,宋佑寧就知道有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