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經過了一番思前想後,終於作出了一個決定。他一雙節骨分明的大手伸到了後麵綁住麵具的繩結上,其中一隻輕輕拉著繩子,一直帶在他臉上的鐵麵具順著下方滑落下來,露出了他極其俊美的樣子。
麵具卸下的一刻,畢旭書隻覺得看向眼前的甄舞弄恢複了清晰。他又將布塊放到水中清洗了一下,然後繼續敷在甄舞弄的紅腫的臉上。
布塊敷上的一刻,甄舞弄似乎感到一絲的舒適,深鎖的眉頭慢慢解開。
畢旭書仔細觀察著甄舞弄臉部的表情變化,從而能斷定他現在隻要維持著這樣的動作,**的人兒就會舒服一些。
畢旭書一刻都沒有停下來,一直來回著洗布,擰幹布塊,敷在甄舞弄麵上的動作。
“水,水。”
剛剛平和下來的甄舞弄,突然感到喉嚨一陣幹渴,便呼喊道。
畢旭書聞言,立刻為甄舞弄倒了一杯水,他輕輕地將甄舞弄扶起,溫柔地哄道:“舞弄,有水了,快喝。”
甄舞弄聽到了畢旭書的輕喚,她辛苦地睜開朦朧的眼睛。因為她病得太重的原因,此刻她並沒有看得清楚為她端水的人是誰。她透過微弱的燭光下,隱隱若若看見一個男人正在體貼地倒了杯水遞給她。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擁有著令全天下男人都羨慕妒忌恨的樣貌。
“謝謝。”
甄舞弄含糊地向這名不相識地男人道謝。然後便任憑畢旭書喂她喝水。
“咳咳咳……”
由於喉嚨太幹的緣故,甄舞弄大口大口地喝著,不料她被嗆到了,拚命咳嗽。
“慢點。還有。”
畢旭書低聲哄道,他體貼地為甄舞弄輕拍著後背,希望她可以舒服一些。
不知道是否畢旭書的輕拍過於舒服的關係,甄舞弄便慢慢地再次沉睡過去。
“還要嗎?”
畢旭書並沒有察覺甄舞弄已經睡著了,他還以為甄舞弄終於不嗆了,於是再溫柔地問道。
誰知回答他還是甄舞弄沉穩的呼吸聲。
望著熟睡的甄舞弄,畢旭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充滿溺愛的微笑。
也並沒有一刻的鬆懈,他繼續悉心地照料著甄舞弄,繼續著剛才的舉動。
“叩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劃破了此刻屬於畢旭書和甄舞弄的安靜。
畢旭書警惕地看向門口,馬上將放在一旁的鐵麵具拿起來重新綁回臉上。
“誰?”
畢旭書走向門口用著自己最輕的聲音問道。好不容易他才哄得甄舞弄睡得那般香甜,他不想有任何人打擾她。
“回王爺,藥已經剪好了。”
敲門的真是大夫,他親自為甄舞弄熬製的藥茶已經好了。
畢旭書輕輕地推門出去。
“能不能遲點再喝。”
他確實不忍心吵醒甄舞弄。
“回王爺,不行啊,這藥湯一定要趁熱喝才有效。”
大夫堅持自己的意見,他認為病人必須要趁熱喝藥湯,藥力才會有效。
“給本王。”
畢旭書接過了大夫遞來的藥湯,“你先退下吧,這藥本王來處理就可以了。”
他生怕多一個人進去會驚擾到甄舞弄的睡意。
“是。”既然王爺不需要他在場,那他也不好意思在,不過他有必要再提提醒王爺,“王爺,記住這藥湯必須要現在喝。”
話畢,大夫退到了一邊,等待著畢旭書的吩咐。
畢旭書端著這碗藥湯,輕輕地推開門,然後攝手攝腳地走向甄舞弄。
“舞弄,舞弄。”
畢旭書將手中的藥湯放在一邊,然後用自己節骨分明的手背輕輕拍打著甄舞弄的臉額。可是他得到的回應是甄舞弄不舒服地擰了一下眉頭繼續昏睡過去。
其實他也不想打擾到好不容易才睡得那麽香的甄舞弄,可是這藥湯也必須趁熱喝才有效。哪怕是在不願意,畢旭書還是狠下心來一副勢要將甄舞弄弄醒的決心。
在畢旭書的堅持下,甄舞弄艱苦地睜開眼睛,可是眼前一片模糊的狀態下,她根本看不到又是誰驚擾到她。
“舞弄,喝藥了。”
畢旭書把藥端到了甄舞弄的嘴邊,他利用自己虎口的位置輕輕捏住甄舞弄兩邊的麵額,試圖將甄舞弄的小嘴張大以便他可以順利地將藥湯喂進去。
“苦。”
甄舞弄在條件發射之下開始抵抗這碗讓她喝著難受的藥湯。她甚至還舉起手想要撥開畢旭書那端著藥湯的手。
“舞弄,乖,快點吧藥喝了。乖,乖。”
畢旭書柔聲哄道,他慢慢地將碗中的藥湯倒進甄舞弄的嘴裏。甄舞弄也像是聽到畢旭書的哄聲,居然乖乖地把藥湯喝了。
“很好。乖,繼續喝,慢慢來。”
畢旭書見狀,一直皺著的眉頭緩和下來。他小心地將碗中的藥湯順利地喂進了甄舞弄的嘴裏,而甄舞弄居然出奇地將這碗藥湯喝的一滴不剩。
“真好。”
畢旭書放下手中的空碗,慢慢將甄舞弄放回**。然後端起水盆輕步地步出房間。
“你,幫本王把水換了。”
天色已經逐漸變亮了,畢旭書才驚覺,原來自己照顧甄舞弄照顧了一宿。
小侍女將一捧清水送到畢旭書的跟前。
“王爺清水。”
“嗯。”
畢旭書端著盤子進回房間繼續為甄舞弄敷傷口。
此刻,夏侯鈞已經帶著他的人馬將整個尚書府重重包圍起來。夏侯鈞給華傑打了一個眼色,然後華傑馬上下馬走到了尚書府的大門前。
“把你們的大少爺叫出來。”
“大膽,你們是什麽人豈敢在尚書府撒野,你們是不要命了嗎?”
門外的兩名守衛對著華傑叫囂道。他們似乎也不怕夏侯鈞。
華傑揮動著手中的劍向著兩名守衛的膝蓋位置打了過去。
兩名守衛當場跪在地上。
“大膽的是你們,見到夏侯將軍也不下跪還在將軍麵前叫囂,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之前他也聽聞過尚書府的人非常囂張,今天可是見識得到了。
“我家少爺還在睡覺,是不允許外人打擾的。”
其中一名守衛的語調放緩了一些,沒有了剛才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