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蓮。”

甄舞弄跑到依蓮的身邊,停下腳步,她彎下身軀,伸出雙手,想要將她扶起來。

“你不碰我。”

依蓮失控地大吼道,將甄舞弄放在她肩旁上的小手甩開。

她爬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依蓮……”

甄舞弄揪著一張小臉,擔心地望著依蓮。

看著她這樣,她也覺得很是心疼,心中對甄舞弄的怒火越發濃烈。

令深緊接著也追了上來。

他看見依蓮趴在地上失聲痛哭,心中騰起了一陣憐惜。

他蹲下身軀,輕輕地將依蓮挽起來。

“師兄,為什麽,畢旭書哥哥……就是不理我,我那麽喜歡……他。”

依蓮一邊流著淚水,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他不愛你,你還有我跟清玉的。”

“但是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啊嚇……”

依蓮再度失控地哭起來。

令深緊緊地抱著傷心欲絕的依蓮,任憑她在他的身上發泄自己的情緒。

令深抬起頭,一眼無奈地望著甄舞弄。

甄舞弄蹲下身軀,一隻小手輕輕拍著依蓮的後腦勺,“依蓮,對,你還有我們,若是你不想留在這裏我們可以一起回去青山。”

她安撫道。

望著依蓮這般傷心的樣子,她的腦海裏就憶起了以前她待在畢旭書的身邊的苦日子。

還說什麽忘記不了她的亡妻,原來全部都是狗屁。

甄舞弄另外一隻小手不自覺地栓緊拳頭。

“依蓮,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把畢旭書痛罵一頓。”

或許有些事情在在她心裏卻實是壓抑很久了,她也忍不住要爆發了。

倏然,甄舞弄站起身軀,向著軍營的方向大步走去。

“清玉,你回來,回來。”

不論令深在她的身後如何吼叫,甄舞弄也當不聞。

她一臉憤怒地走到畢旭書的軍營,望著那塊和畢旭書一簾之隔的布簾,她用力揭開。

“你什麽事?難道就不知道規矩嗎?”

正和畢旭書商量要事的馬力沉著臉色怒吼道。

畢旭書抬起頭來,閑定地望著那張倔強的小臉。

“哎。”

他抬起手,向馬力示意要他先行出去。

“王爺,這人恐怕會對你不利。”

畢旭書揮了揮手。

“是的,王爺。”

馬力無奈之下,步出營帳之中。

“你有什麽事嗎?”

畢旭書靠在椅背,懶庸地說道。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小姐。”

甄舞弄衝口而出。

她連忙慌張地捂住了自己餓嘴巴,因為她忘記壓低自己嗓音。

“你的嗓音?”

怎麽聽起來像女人的嗓音。

畢旭書用著奇怪的目光,盯著她一張慌張的小臉上。

“我剛才過於激動而已。”

甄舞弄激動地用食指著畢旭書,“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家小姐,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姑娘的名聲是很重要的嗎?”

“名聲?”

畢旭書發著冷笑,“現在是依蓮對本王做了不敬的事情。”

“但是,你沒有損失的,反倒我們小姐就失了清白。”

“那隻能怪她了。”

畢旭書搖著頭,無情地說道。

這事情能怪他嗎?

“你太沒有良心了。”

“你知道,單憑你現在這樣辱罵本王,本王足以判你死罪了。”

畢旭書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他的內心卻泛起一陣奇怪的漣漪。

他倒是覺得,這個小弟的模樣倒是跟甄舞弄有幾分相似。

“你這樣子對我家小姐,我們公子很……”

倏然,一支鋒利的利箭從甄舞弄的身後刺向她,她瞬間倒在地上。

“怎麽了?”

畢旭書一個箭步走到甄舞弄的身邊,他急忙拔出他手上的利劍將從外麵飛進來的利箭通通擋住了。

過了一陣子,箭雨終於停了下來。

“王爺。”

“王爺。”

“畢旭書?”

夏侯鈞帶著馬力和華傑衝到營帳裏麵。

“你沒有事吧?”

夏侯鈞緊張地問道。

“沒事。”

畢旭書憂心地望著暈倒在地上的甄舞弄。

“這位小弟……”

夏侯鈞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是他幫我擋了這一箭。”

畢旭書話也沒有多說,直接在把甄舞弄從地上抱起來。

“快,叫令深過來。”

“好。”

夏侯鈞望向華傑,“你快點去叫令深過來。”他又看了看馬力,“我跟你去查探這個事情。”

“好。”

夏侯鈞和馬力立刻走出營帳。

營帳內,畢旭書臉色甚是擔憂。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麽自己居然會對一個侍從居然如此擔心。

他低著頭,看到了甄舞弄從額間滑落到臉龐的細汗。

“你很熱?”

躺在**的甄舞弄辛苦地呻吟了幾下。

畢旭書伸出手,來到了她衣領的位置,然後幫她打開衣領,讓她可以涼快一些。

他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可以看看他的胸口受傷的位置。

所以,畢旭書索性將甄舞弄係在腰間的腰帶解開,從而等“他”可以舒服一些,不要那麽辛苦。

畢旭書細心地為甄舞弄打開了外衣,然而,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居然把他給嚇呆了。

他……

不是,應該是她,居然是一個女兒身。

畢旭書腦海裏開始聯想著,她的名字。

清玉……

這個名字,他越想越覺得熟悉。

碧清,和碧玉嗎?

他早就發現,她的一雙大眼睛跟甄舞弄很像,但是他居然沒有發現到,或者說,她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畢旭書嘴角不斷地**著,他伸出發抖的大手,將她發髻給鬆開。

他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他沒有想過,她居然還活著。

“舞弄,真的是你嗎?你又重新回到了本王的身邊了。”

畢旭書激動得一把將甄舞弄抱起來,他緊緊將甄舞弄拴在自己的懷裏,激動得紅了眼眶。

“舞弄,你知道嗎?這一年來,本王每一天都在想你。”

倏然,他忽然想到一些事情,然後將甄舞弄輕輕地放在**,他為她穿好衣服,以防她走光。

“人呢?怎麽人還沒有來。”

畢旭書著急地大吼道。

門外的守衛聽到了馬上走進來,他們恭敬地低下頭。

“王爺,請問有什麽吩咐?”

“令深,到底來沒有,王妃她已經很快死了。”

畢旭書沉著臉,怒吼道。

“小人馬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