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巨響,畢旭書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麵,營帳裏的整個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嚴峻。

甄舞弄也被他嚇了好大跳。

然而,畢旭書緩緩站起身子來,他強勢的身軀一步一步步向甄舞弄。

“你不要打算一句記不住就算了。本王要你記住,你就應該給本王記下來,不然,你的下場,就它一樣。”

畢旭書隨手拿起桌麵上的毛筆,然後“啪”的一聲,毛筆斷開了兩截。

畢旭書隨手一丟,他的一雙鷹眸透著怒火。

“本王要你記,你就記住,還有,你在本王的麵前,不要低著頭一定要把頭給抬起來。”

“抬起來。”

畢旭書用力地說道。

無奈之下,甄舞弄也隻好將自己頭緩緩抬起來。

畢旭書開始將自己平時的生活習慣慢慢向甄舞弄道出來……

幾天下來,甄舞弄已經完全熟悉他的生活習慣。

“王爺,小人幫你把這些碗筷先收拾。”

“好。”

畢旭書一臉悠閑。

今天,他忽然想喝點酒。

“清玉,你幫本王準備酒,本王要喝上幾杯。”

“在這裏?”

這裏可是軍營,萬一喝多了有敵人突擊給怎麽辦。

“是。在這裏。”

今天他非常想要喝酒。

“好。小人立刻幫你準備。”

甄舞弄端著碗筷走出營帳。

“清玉……”

剛剛走出營帳的她,就聽到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依蓮站在另外一邊向她招著手。

“依蓮。”

甄舞弄興奮地馬上走向她。

“清玉,你還習慣嗎?”

其實,她心裏非常嫉妒她,隻是她有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不習慣,王爺的生活習慣太多了。”

“真好……”

依蓮語氣之中透露她的心事。

“依蓮,你不要這樣。”

甄舞弄當然明白依蓮為何這般唉聲歎氣的。

其實她情願和依蓮調換。她現在可是走在鋼索上,隨時性命不保。

“清玉,為什麽不是我。我真的很想待在畢旭書哥哥的身邊。”

依蓮眼裏透著希冀。

她希望她有朝一日也可以陪伴在他身邊,哪怕是做牛做馬,她都願意。

依蓮伸出手,挽住甄舞弄的手臂。

“清玉,你能不能幫我向畢旭書哥哥美言幾句。”

“額……”

甄舞弄臉色有些遲疑。

她不是不想幫,但是她現在也自身難保。

“清玉,現在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若是你也不幫我就真的沒有人可以幫我,好嗎?”

依蓮苦苦哀求道。

甄舞弄以後還是抵不過一臉的哀求,而答應了她。

“好,我盡量。”

這事情,她卻實不好說。

“好好,隻要你肯幫我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說。

“好了,我不能在外帶那麽久,我要回去了,不然,王爺會責怪我。”

甄舞弄神色有些緊張。

因為她非常了解畢旭書整個人。

甄舞弄和依蓮匆匆道別後,手裏捧著一個木盤,上麵放著畢旭書需要的美酒。

“王爺,酒到了。”

甄舞弄剛剛走進來,然而,她瞥眼看見了畢旭書手上那支梅花發簪。

她眼裏透著疑惑的精光。

奇怪,這支發簪怎麽那麽麵熟,很想她的那一支。

畢旭書回頭一看。

“怎麽了?還不過來?”

“好。”

甄舞弄端著托盤,慢慢地走到畢旭書的身邊,她謹慎地將酒壺和杯子放下。

她欲想離開,卻被他叫住了。

“等一等。”

甄舞弄停下腳步,回過頭。

“王爺,請問還有什麽吩咐?”

“你喜歡這支發簪嗎?”

“喜歡?”甄舞弄先是怔了怔,接著,她馬上回過神來,“沒有,小人是男人,怎麽可能喜歡這支發簪。”

畢旭書慢慢吐出這支發簪的由來。

“這支發簪,是本王的一位亡妻所擁有的。”

果然是她之前一直帶的那支。

一次巧合之下,她將這次發簪贈給了以為姑娘,重接斷絕一切她和他的回憶。現在卻沒有想到,它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哦。”

甄舞弄冷淡地回應道。

然而,在她冷淡的外表下,她的心裏竟泛起了一絲的漣漪。

畢旭書向嘴裏倒了一杯酒,他目光放柔。

“本王很想念她。”

畢旭書傷心地說道。

想念?

哼。

甄舞弄忍不住冷哼一聲。

想到自己之前的苦況,她的心中那一絲的漣漪已經被憤怒取代了。

他在對她痛下殺手之後,居然說想念她。

甄舞弄隻覺得好笑。

她也不想再聽他鬼扯下去,她隻想離開這裏,不然,她真的擔心自己控製不住了怒火,把他殺了。

“王爺,若是沒有什麽事,小人先告退了。”

甄舞弄的語氣明顯冷淡了許多。

她一雙小手已經握緊了拳頭。

“等一下。”

畢旭書卻沒有那麽快打算放她離開。

“本王叫你走了嗎?”

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看上去帶著幾分魅惑人心的笑意。

“你過來這邊。”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居然想跟他說起甄舞弄的事情。

關於她,他一般都是藏在裏麵,不表達出來。

無奈之下,甄舞弄名隻好邁著不情願的步伐走向畢旭書。

畢旭書給她打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倒酒。

甄舞弄拿起台麵上酒壺,幫畢旭書字酒杯填滿了美酒。

“王爺,請嚐用。”

畢旭書拿起倒滿酒的就被,一飲痛快。

但是為何,酒下去之後卻沒有替他解決他心中的苦澀。

他眼裏的哀傷越發濃烈。

甄舞弄倒是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麽今天的他會如此頹廢,一點都不像白天那個充滿王者氣派的他。

“本王的心裏很痛。你知道嗎?”

畢旭書哀傷的目光不禁落在甄舞弄的臉上。

他越看他,就覺得他越像她。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沒有沒姐姐的。”

“沒有。”

甄舞弄心裏越發奇怪,現在的畢旭書真的非常不妥。

“若是你有姐姐就好了。”

或者,他的姐姐會長得更像甄舞弄。

“為什麽?”

“因為,你的姐姐很像她……”

“她?”

“是本王的亡妻。”

“王爺,你的王妃不是在王府裏麵嗎?”

明明府中有一個,心裏卻想著另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