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深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甄舞弄的臉龐上。他心裏不禁牽起一陣**漾。
依蓮的堅持讓甄舞弄很是佩服,但是有些事情,她隻能藏在心裏不敢說出來。
“依蓮,我們有話好好說。”
甄舞弄把依蓮拉到一旁,試著與她慢慢溝通。
依蓮紅著眼眶,小臉委屈道極點。
“清玉,你不明白我的,你不明白我愛著畢旭書哥哥有多久。”
久到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看見那個倚在門邊的俊美少年……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曾經她也深愛著他,可是……
她也是有口難言。
她深知畢旭書這個人對他看不眼的人有多麽殘酷,所以她真的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依蓮一步一步陷進那個萬劫不複的深淵之中。
甄舞弄修長的指尖劃過依蓮尖細的小臉上,將她淩亂的發絲往後撥,小聲地安慰道:“依蓮,令深也是為了你好。”
甄舞弄耐心地對依蓮進行勸說,可是依蓮仿佛中畢旭書的毒似的,任憑甄舞弄如何勸說,她還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清玉,你不要再說。”
依蓮不耐煩地甩開了清玉的手。
“依蓮。”
令深見狀,低吼可一聲,他邁開腳步走向依蓮。
他的一雙俊眸迸出了微怒。
“你們看到嗎?畢旭書哥哥真的很需要我。”
依蓮的雙手往後一攤,向甄舞弄和令深展示出目前嚴峻的形勢。
若是在這個時候她就這樣不辭而別,她也絕對看不起自己。
“依蓮就是因為危險,所以……”
“清玉,我不入地獄,誰入。”
依蓮仰著小臉,自豪地說道。
“這裏不適合你。”
“你們不能帶我走。”
在甄舞弄身後的令深一隻沉默著,然而,他臉上的凝重越發濃烈。
帳幕外令深和依蓮僵持不下,而帳幕裏麵,氣氛也同樣凝重。
“我們損失了多少的兵力?”
畢旭書緊皺著眉頭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跟來的大夫已經在點算人數了。”
華傑向畢旭書表明目前的情況。
“全力救治。”
畢旭書下達了他的命令。
“是。”
夏侯鈞稍稍抬起眸,目光透著一絲的隱晦。
“你想說什麽?”
畢旭書一眼便看穿了夏侯鈞的想法。
“王爺,目前我們很需要向令深這樣的人來協助我們。”
“本王認為不需要。”
他的這副德行,留在他軍營裏麵絕非上上策。
“你要想想,令深醫術精湛,有他在,對於咱們絕對有利。”
夏侯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畢旭書冷笑一聲,“會嗎?”
就憑他今天那副德行,他相信他絕對不會留下來。
他這個弟弟的性子,他清楚。
“依蓮。”
夏侯鈞挑了挑,眼裏透著曖昧,“隻要依蓮在這裏,令深也會迫於無奈地留在這裏。”
對此,他早已有想法。
“不。”
畢旭書馬上否定了夏侯鈞的提議。
想想那個依蓮,他就頭疼了。
若是她真的留在這裏,隻怕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當初,他會答應留在她這裏,一來就是考慮到她一個姑娘家若是被他遺棄在路上遇到了麻煩,令深也會找他的麻煩,再來,他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其實,王爺你也是想令深留下來吧。”
夏侯鈞試探地問著眼前這個異常冷靜的男人。
畢旭書抬起眸,看了夏侯鈞似笑非笑的嘴臉。
其實他也想令深留在這裏,但是一想到他那煩人的小師妹,就讓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還是不要了。”
他情願不要令深,也不想被依蓮煩擾著。
“為什麽?”
夏侯鈞還沒有打算放棄。
“不為什麽。”
畢旭書一口拒絕了夏侯鈞的提議。
隨後,他看想一旁的華傑,命令道:“你將那些受了傷的士兵按照他們的傷勢分開處理,若是身受重傷的,就讓找一個地方將他們放在一起,讓他們休養好,還有,將我們目前的兵力人數報告本王一聲。”
畢旭書眼開透著若有深思。
他想,這場仗終於有點意思了。
“是,王爺,小人現在馬上去辦。”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今天你們也累了。”
“是。”
“是。”
夏侯鈞的眼裏掠過一抹狡猾。
有些事情,還是靠他來幫他完成。
夏侯鈞走到帳幕外,“你快點去辦事吧。”
“是,將軍。”
然而,他目光一轉,落在遠處三個身影上,他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還沒有到達,他便嗅到了一股濃濃的凝重氣息。
“怎麽了?”
剛好,這是他的好機會。
聽到熟悉的聲音,甄舞弄連忙低下頭,不讓夏侯鈞有機會看到她的樣子。
“怎麽這麽熱鬧了。”
夏侯鈞對上令深一雙陰冷的目光,笑容不禁僵持在臉上。
“你們沒有什麽吧?”
夏侯鈞換了另外一種開場白。
“夏侯將軍,我師兄強行要將我拉走。”
依蓮哭訴道。
“什麽?為什麽?”
夏侯鈞假裝大為震驚。
“不為什麽。”
令深冷聲開口道。
夏侯鈞皺了皺眉。
怎麽兩兄弟的語氣都是一個樣子。
夏侯鈞恢複神色,安慰道:“依蓮姑娘,你放心,王爺已經批準你留下來了。”
“什麽?”
依蓮眼神一驚,她有點不敢相信夏侯鈞的話語。
“是真的,剛剛他說的。”
“不可能。”
令深篤定地否決道。
畢旭書的個性他清楚。
然而,依蓮目光黯淡下來。
也對,畢旭書哥哥怎麽可能轉變得那麽快居然讓她留下來了。
“是真的,所以你不用走了。”
喜悅再次降臨在依蓮的小臉上。
“真的嗎?”
她激動地握住了夏侯鈞的小手。
“真的,你快點道下麵去幫忙,我們這次的傷亡比上一次要嚴重一些。”
“好。”
依蓮充滿元氣地回應了一聲,然後就蹦蹦跳跳地走去另一邊。
令深欲想追上去,然而,夏侯鈞更快一步地將他擋住了。
“你要去哪裏?”
“夏侯鈞,你在玩什麽把戲。”
令深一雙俊眸透著憤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夏侯鈞看。
“沒有啊。”
他輕視地看了令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