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因為令深的一聲安慰吧。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驚心動魄的場麵,真的嚇死她了。

她也不想看,但是地上的屍體卻硬要跑進她的眼裏。

有些沒有腳,有些沒有了手,有些身體插了好幾刀,真的非常恐怖。

“我現在閉上眼睛,過了這一段你再告訴我。”

甄舞弄將眼睛緊緊閉上。

令深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身軀往甄舞弄的身上靠了過去,似乎給予她一絲的暖意,讓她不用那麽害怕。

“過了。”

聞言,甄舞弄慢慢把眼睛睜開,眼前一片漆黑。

“我們今天在哪裏休息?”

他們好像也走了一天的路程了。

“隨便吧,你累了嗎?”

令深的聲音依舊很溫柔。

不過,他突然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

剛才橫屍遍野的情景,想必那裏之前一定是有一場很激烈的戰鬥,若是這樣,畢旭書他們應該離他們不遠了。而且,他們當中必定有傷兵,應該會影響他們的行程,所以畢旭書應該離他們不遠了。

令深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可是她想休息。

令深最後也選擇依了甄舞弄的決定。

“清玉,若是你累了,我們就在前麵休息吧。”

他看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塊空地。

“好啊。”

她真的累了。雖然不是她騎的馬。

走到他們的目的地,令深率先下馬,然後他伸出手想要將甄舞弄扶下來,他怕她摔倒。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甄舞弄總覺得要令深來照顧也不好,所以她婉拒了他的好意。

然而,令深依然堅持自己的己見。

甄舞弄眼裏有些無奈,這方麵,他倒是很像畢旭書。

一樣都是那麽霸道,完全不管別人的意願。

甄舞弄伸出手放到令深的手掌上,讓令深護著她下馬。

一陣風刮向甄舞弄,她不禁縮了縮脖子。

“冷了?”

“沒有。”

“還嘴硬。”

令深看著她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不禁責備道。

話畢,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套在甄舞弄的身上。

甄舞弄抬起頭,目光透著一抹詫異。

令深的舉動,真的讓她很是意外。

她歪著頭,回想著這幾天下來,令深對她的態度好像比之前溫和了些許。

這是什麽原因了?

她有些好奇,為何令深的態度居然有這麽大變化。

“吃。”

就在此刻,令深向甄舞弄遞來一個野果。

“哦。”

甄舞弄接過令深遞來的野果,張大嘴巴一口咬下去。

野果的清甜席卷道口腔裏麵,甄舞弄不禁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手上拿著青紅色的野果。

“好好吃啊。”

甄舞弄不禁讚歎道。

“好吃嗎?這裏還有?”

令深又向甄舞弄遞上一個果實。

“謝謝。”

甄舞弄一手接過。

“這種野果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種果實可以吃,而且他的身體有清熱解毒的作用。

身旁的令深突然站起來。

“你去哪裏?”

甄舞弄語帶緊張的問道。

“放心,我隻是去附近拿點柴支然後生火。”

他們也需要一點光亮。

“等一等,我也去。”

她可不想一個人獨立留在這個荒山野嶺之中,萬一,令深迷路了,她該怎麽辦?

想一想,她就覺得非常心寒。

令深突然覺得心情大好,他眼裏露出一片笑意,“怎麽?你怕我一去不複返嗎?”

什麽?原來他還真的有這樣的心思。

甄舞弄心頭一驚,伸出手拉住令深的衣袖。

“你這樣子,就比怕我誤會嗎?”

“誤會什麽?”

一時間,甄舞弄並沒有反應過來。

她整顆心還是圍繞在她有可能被令深丟在這裏的可能性。

“你喜歡我。”

令深渾然不知,自己眼裏的笑意變得柔情似水。

甄舞弄下意識地一把抽回自己的小手,她臉上漲紅,“你在胡說什麽?”

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他這樣的人,不可能。

而且,她曾經說過,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隻因,她怕了。

誰說愛情是甜的,她覺得,愛情是苦的。很苦,很苦……

令深伸出手來,反手握住甄舞弄的小手。

甄舞弄立刻反應過來,想從他的手掌心裏逃離,但是,令深卻更用力地握住了。

“別誤會,隻是現在很黑,你又要跟著我一起,我怕會弄丟你。”

令深一臉不自在地解釋道。

“是嗎?”

甄舞弄喃喃自語地念道。

“什麽?”

他似乎聽到他身後的女人再說些什麽。

“沒有。”甄舞弄眼裏一片尷尬,“我們還是快點去找木柴吧。”

她不是故意岔開話題,而她現在隻想好好睡一個好覺。

令深拉著甄舞弄沿路一直撿樹枝,當樹枝的數量差不多的時候,他便拉著甄舞弄回到他們原來的地方。

令深開始生起火來。

他轉頭看了看他身邊此刻正在專注了掰樹枝的甄舞弄,“你還是休息吧。這裏有我便可以了。”

令深將甄舞弄手中的樹枝搶過來。

“那麽就有勞你了。”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當然也不會客氣什麽。

甄舞弄將剛才順便找到的草平鋪攤放在地上,然後她接著躺了下去,慢慢地,慢慢地就沉睡過去。

令深望向那張恬靜的睡臉,心裏不禁漏拍了一跳似的。

在微弱的光線下,此刻的清玉顯得另有一番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的。

一股詭異熱感在他的體內串流著,讓他有股莫名的情愫。

望著,望著,令深的倦意來襲,他在另一邊慢慢地沉睡過去。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令深緩緩地睜開雙眼,他看向他昨天所睡的位置。

居然空無一人。

他的心頭一緊,馬上坐起身子來。

這個時候,她會去哪裏?

令深轉了一圈,然而,還是沒有看到甄舞弄的身影。

她到底去哪裏了?

這裏她根本人生地不熟。

令深快步走向馬匹的旁邊,檢查她的包袱是否還在。

包袱還在這裏,那麽她究竟跑出哪裏?

不安的情緒,慢慢在他的心裏蔓延著,他越想心裏越是害怕,腦海裏浮現出各種畫麵。

她會不會被壞人抓去了,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清玉?清玉?”

令深朝著路的兩邊都大聲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