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令深回眸,看了看張管家。

張管家邁著急促的腳步走到令深的身邊,“令公子,今天很快就天黑了,倒不如今晚就在府裏住一晚,明天你們在上路。”

“不了。”

什麽?

聞言,甄舞弄瞳孔收緊。

他還要去找畢旭書嗎?

不要啊。

甄舞弄在心裏呐喊道。

她還以為令深找不到依蓮就會回去青山,誰知道他居然要去找畢旭書。

甄舞弄剛剛安定下來的心,驀地又緊張起來。

不行,她待會一定要問清楚令深的計劃,以便她好好應對。

令深敏銳的感覺得身邊的清玉有些問題,但是此刻他也沒有心思去理會這麽多。

“令公子,我家王爺已經走了一天了,你們今天恐怕是趕不上他,若是你們現在出發還要在荒山野嶺過夜,倒不如今天晚上子府中休息一晚,然後明天繼續上路,小人為你和這位……”

張管家看向甄舞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稱呼這位小公子。

“額……我叫……”

“她叫清玉。”

甄舞弄瞪大一雙靈動的眸子,盯著令深那副完美的輪廓。

她原本不想將清玉這個名字說出來,因為她擔心……會被畢旭書察覺到什麽疑端。

“怎麽了?你的名字不是叫清玉嗎?”

令深對於甄舞弄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

“是,我是叫清玉。”

甄舞弄朝著張管家咧嘴笑道。

幸好,畢旭書不在此。

這是她唯一感到幸運的地方。

張管家眼裏透著一片詫異。

清玉這個名字怎麽聽都像是一個姑娘的名字,怎麽會用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張管家又看向令深,“令公子,你和這位清玉小弟今天就在府裏歇一個晚上,如何?”

“不。”

“不。”

令深和甄舞弄難得非常有默契地異口同聲說道。

“為什麽?”

對此,張管家感到非常不解。

難道他們真的想著在外麵過一晚嗎?

令深再次詫異地看著甄舞弄,他總覺得她有些奇怪。從一進來王府他就感覺到。

“好,我們今天就在這裏歇一個晚上。”

令深突然改變注意了。

不要。

甄舞弄心裏抗拒得很。

隻要是畢旭書的地方,她都不想待下去。

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裏。

甄舞弄將令深拉到一邊,“令深,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你到底在怕什麽?”

令深俊眸裏閃著一片疑問。

“怕?”甄舞弄幹笑兩聲,“我有什麽好怕的。”

她不是怕,而是不想,好嗎。

她不在待在任何一個喝畢旭書有關係的地方。

“既然不怕,今天我們就住這裏。”

令深故意提高音調,宣告道。

唉……

“……”

“那麽小人現在為你們準備客房,還有晚膳。”

張管家興衝衝地走開了,接著有兩位侍女走到了令深和甄舞弄的身邊。

“令公子,清公子,請跟小人來。”

侍女非常有禮貌地招呼道。

她領著令深和甄舞弄來到了一處別苑。

“這裏是令公子和清公子的今天休息的地方,小人是負責侍候你們的侍女,小名叫小儀,兩位若是有什麽吩咐隨時可以吩咐小人。”

小儀走在前麵,率先打開一間客房,“令公子,這是你的。”

接著,小儀走到了挨著令深旁邊的那間客房,“這間是清公子的。”

“有勞你了。”

甄舞弄壓低自己的嗓音說道。

“兩位可以先休息一下,晚膳準好了,小人會來通知你們。”

“謝謝。”

小儀走到別苑出入口的旁邊待命。

甄舞弄走向令深,“那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以為自己可以成功逃脫。

“等一下,你先過來。”

剛才,他沒有心思理會她,但是現在他閑下來了,就要向她問清楚,他心裏的疑慮。

“幹什麽?”

甄舞弄眼裏透著不滿。

“過來。”

令深伸出手,一把握住甄舞弄的手臂戳著她進到他的房間裏。

他立刻把門關上。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甄舞弄語氣透著不悅。

她揉著自己剛才被令深握住的位置。

“從一進來王府,我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我總覺得你害怕這裏,到底為什麽?”

他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人,隻是,他查不出所以。

“我為什麽要害怕。”

甄舞弄心虛地別過頭,烏黑的眸子在眼眶裏轉了一圈看向別處,逃避開令深的視線。

“這個問題倒是要問你自己了。”

他感覺不會有錯。

這一點,令深非常篤定。

“有什麽好問的。我真的不是害怕。”

甄舞弄也不甘示弱地回應過去。

她就不相信令深能夠厲害得查出她的過去。

“你也是這樣,就越挑起我對你的興趣。”

令深逐步靠向甄舞弄,他一雙俊眸迸出一團火光。

感受來自令深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讓甄舞弄心裏的心虛越發濃烈。

逃。

她萌生了這個念頭。

“你很無聊,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行回去了。”甄舞弄瞪著令深,“今天我很累。”

她故意加重語氣說道。

她一個利落地轉身,然後推門快步離開。

令深若有深思地望著甄舞弄的背影。

他知道她在逃避,她的態度也成功挑起了他對他的興趣。

用過晚膳後,令深先行回房,而甄舞弄卻覺得心煩,所以決定在府裏散散步,希望能借助微風吹散自己心裏的苦悶。

但是,她的心裏卻是越發苦悶。

她的心裏響起了一個警號。然而,她的腦海裏卻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讓她傷心欲絕的男人。

那張剛毅的冷酷的俊臉今天一直纏繞在她的內心裏麵。

甄舞弄望著平靜的湖麵。

此刻,她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

她的心裏似乎翻著狂風暴雨似的,讓她極度難受。

她坐在湖邊的凳子上,腦海裏不禁現出她與畢旭書之前所發生的一幕幕。

到最後,為什麽他要這麽殘忍地派人暗殺她?

每每想到這點,她的心就忍不住劇痛起來。

她使勁搖著頭,一雙手捂住自己心髒。

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下去了。

她感到內心的劇痛,讓她覺得呼吸很是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