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劉的話語,甄舞弄冷哼了一聲,隨後抬眸看向小劉,一麵不屑地說:“這又怎麽樣?碧清和碧玉不是沒有和他作對嗎?但是呢,現在連命也沒有了。”
她已經不會再理會這些。
眼看著這般傷心欲絕的甄舞弄,小劉有點想將碧清比碧玉的真相告訴她,隻是,他也是一個普通的下人,這些根本輪不到他來多事。
然而,甄舞弄絲毫沒有理會再一旁勸說的小劉,她現在整個腦子都在想著碧清和碧玉,她真的恨死她自己了,如果不是她,碧清和碧玉根本不需要喪命。
思及此,甄舞弄一雙靈動的美眸再次溢出淚水,眼淚如失控般順流而下。一旁的小劉隻能在心中暗自歎氣。
“你們好好看著王妃。”
現在風頭火勢,此地不宜久留,小劉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留下小沐和安紅兩人照看著甄舞弄。
剛回到畢旭書處,畢旭書就已經尋找著小劉的蹤影。幸好小劉一向對人不薄,所當他剛進去養心殿的時候門前的守衛已經將此事告訴小劉。聞言,小劉快步向寢宮走去。
“王爺,你找小人有事嗎?”
“去哪兒了?”
畢旭書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鷹眸,把弄著自己節骨分明的大手。
“到外麵為王爺打點一下夜宵。今天王爺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小劉也不打算將王妃的事情說出來,免得王妃再受到責罰。
“還想騙本王。”
畢旭書故意提高自己的音調說道。剛才小劉去了哪裏,他是一清二楚,他隻是故意問罷了。
小劉驚恐地跪下:“王爺,請恕罪。”
聰明的小劉當然知道,畢旭書所問何事。所以他也不敢再隱瞞下去。
“啟稟王爺,小人剛才去了怡心殿。”
“她怎麽了?”
畢旭書一聽到和甄舞弄有關,語調也稍稍平和一些,一直把弄的大手也止住了。然而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改變。
“王妃她不是很好,就是一直在哭。”
小劉如實回答甄舞弄現在的情況。希望他的主子可以良心發現盡快將碧清和碧玉沒死的消息告訴王妃。
“還有呢?”
畢旭書低垂的鷹眸越發幽深。
“沒有了。”
當然一些能不說的事情,小劉還是沒有說出口。
“有沒有人派兩個人去好好照顧她。”
“有,已經派了兩個丫鬟過去了。”
聽到有人照顧著甄舞弄畢旭書心中的擔心也消失了一點。
“有什麽消息馬山告訴我,退下吧。”畢旭書故作鎮定地說道,他以為小劉沒有看出他對甄舞弄的擔憂。
“是的。”小劉站起身子,低著頭退出了畢旭書的房間內。
小劉把門關上後,望著緊閉的大門,嘴角的弧度輕輕勾起,他就知道,他家的主子已經陷進了王妃裏了。
連續兩天下來,小劉向畢旭書報告了甄舞弄目前的情況。
像今天,小劉也向畢旭書匯報了甄舞弄依然是躺在**不吃不喝。
一聲巨響,擺在台麵上茶具都輕輕一震,小劉更是嚇的縮著自己的脖子。因為他真的很少看到一向運籌帷幄的畢旭書居然會如此的震怒。哪怕是他現在低著頭,他也也是想象得出,此刻王爺的樣子是有多臭。
“她不吃,你們就想辦法讓她吃。”
一班沒有用的奴才。
畢旭書也不知為何,自己當聽到甄舞弄不吃不喝的時候心中的擔憂卻越發濃烈。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如果她再不吃,你們通通提著腦袋來見本王。”
盛怒中的畢旭書對著小劉下了最後的命令,隨即迅速離開。
待畢旭書離開後,小劉也不敢耽誤半刻馬上向著甄舞弄的寢宮跑去。
一看見小沐,小劉馬上撲向前詢問著甄舞弄的情況,可是得到的答案依然如一,甄舞弄還是不吃不喝。
“王爺剛才說了,如果王妃再不吃不喝,我們都要提著腦袋去見他了。”
小沐當即嚇得瞪大眼睛:“可是,劉總管,王妃不吃我們還能怎樣?”
冤枉啊,她們隻是奴才也沒有任何辦法。
“走,我們一起進去。”
小劉越過小沐走向甄舞弄的房間。甄舞弄依然是紋風不動地躺在**,一雙美眸帶著些許的紅腫,可以看得出來,她已經哭過了很多遍。
“劉總管。”
站在一旁的安紅和小劉行了一個禮。
“王妃還是這樣嗎?”
“是的,要麽就睡,要麽醒來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上麵,不吃不喝。”
向來比較鎮定的安紅,此刻語氣之中也透著有些許的著急。她稍稍側頭注意到小沐臉上的恐慌,心想必定有事情發生。
“王妃,你已經不吃不喝兩天的時間了,難道你真的想一直這樣下去嗎?王爺剛才也發聲了,說王妃你繼續這樣,恐怕我們在場的幾個都會變成下一個碧清和碧玉一樣的下場。”
其實,小劉心中是想說。如果王妃你可以聽話,想不定很快就可以在看見碧清和碧玉了。
當小劉提到碧清和碧玉時,甄舞弄的一雙空洞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的反應,但僅僅在於那一刹那。
然而,在場的安紅聽到了小劉的話語,一向冷靜的她臉上也掠過一陣驚慌,也終於明白到為什麽小沐此刻的臉色這麽難看。
安紅向小沐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兩人心有靈犀地一起跪下,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道:“王妃,奴婢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們的小命。”
可甄舞弄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是那樣呆呆地看著上麵淡紅色的帳幕。
“王妃,王妃,求你了,救救我們。王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碧清姐姐和碧玉姐姐她們是人,可是我們也是人,求求,王妃救救我們倆。”
事關自己的小命,這次安紅再也冷靜不下來了。
聽著安紅的求救,甄舞弄終於有了些許的反應,她緩緩坐起了身子:“放心吧。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她知道畢旭書的用意,可是她這次已經鐵定了心腸絕對不屈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