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感覺令他很是難受。
他不想再看見她了。
“好,本王成全你。”
他一雙鷹眸在她紅潤精致的小臉上,遊離著,他想看看她是什麽樣的表情。
然而,他卻看到,她臉上的那抹帶過了一抹神采,雖然一霎那而過,但他還是看到眼底。
“謝謝,王爺。”
想不到,他還怎麽容易答應。
隻是原本開心的心情,為何此刻變得有些沉重。
她收起眼裏那抹複雜的情緒,臉上洋溢著一抹愉悅。
“明天,你就在寢宮外麵等吧。本王會幫你安排一輛馬車。”
什麽?這個她應該不需要了吧。
甄舞弄搖了搖頭,“王爺,其實這些事情,臣妾真的不敢勞煩王爺了。”
她覺得還是自己走好些,不然她怕自己會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已經開始已經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舍。
“不勞煩。”
他一臉不耐煩地朝著甄舞弄揮了揮手。
“你走吧。”
“.…..”
甄舞弄一個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畢旭書緩緩轉過頭來,凝望著她的背影,眼裏一片寂落。
另一邊廂,向陽聽著探子的匯報,眼裏不時透著一抹興奮。
“你說真的嗎?”
她依舊不敢相信探子的話語,自己期待了那麽久的事情沒有想到就這麽快實現了。
“是的。”
探子點點頭,肯定自己剛才所聽到的。
“好吧,你先退下。”
“是,王妃。”
探子低著頭恭敬地離開向陽的寢宮裏。
“琴音,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這時候,她所說的每一句都不想被任何人聽到,畢竟這裏可是王宮。
琴音走過去,把門關上了,然後步回向陽的身邊。
“王妃,明天是我們下手最好的機會。”
向陽扭過頭,瞪了琴音一眼。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琴音緊抿著嘴巴,不敢再發出半句聲音。
向陽在腦海裏思考了片刻。
她向琴音勾了勾手,琴音非常識相地走到她的麵前,她向著向陽靠了過去,耳朵貼近了她的嘴巴。
向陽的嘴巴湊到琴音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奴婢知道了。”
琴音樣子十分謹慎。
“快去吧。”
向陽小聲地吩咐道。
她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若有深思的看向前方。
既然畢旭書有了這麽一個要求,那麽她不想過錯這麽難得的一個機會。
她心裏越想越興奮。
很快她就可以除去她了。
她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琴音根據向陽的吩咐,已經到宮外找到了對接的人。她也將向陽的意思轉達給那個神秘的對接人知道了。
她懷揣著一個興奮的心情,回到了宮裏。
而對於還不清楚此刻自己有多危險的甄舞弄依然處於一種患得患失的狀態之下。
她牽著碧玉的小手,拉著她走到位置上。
“坐下吧。”
碧玉有些不明所以。她緩緩地坐向她身後的椅子。
“王妃,是什麽事情,你居然那麽興奮。”
“王爺他終於批準我離開了。”
她將內心的那種低落收起來,臉上維持著一股興奮的表現。
“什麽?”
甄舞弄的話語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她瞪大圓滾滾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等著甄舞弄看。
“你別那麽激動。”
甄舞弄安撫著碧玉的情緒。
“不是啊,王妃,你確定嗎?”
開朝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先例。
“確定,是王爺答應我的。”
她還記得畢旭書那股肯定的語氣。
“王妃,這從來沒有先例?”
碧玉總是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她又說不出來究竟是那裏出了問題。
“所以我就是先例咯。”
甄舞弄很是興奮。
“碧玉,你明天就跟我一起走,然後你從此就可以過上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了,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甄舞弄無比認真地說道。
她就是想給予碧玉一個這樣的生活。
“不要。”
碧玉一口拒絕了甄舞弄的好意。
她什麽都不想要,她隻想好好地侍候著王妃。
之前王妃給她的那些錢,她全部沒有用,一直放在她的櫃子裏,她等待一個機會把這些東西還給她。
甄舞弄看著碧玉的抗拒,感到很是疑惑。
正常來說,碧玉應該是希望可以過上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過這種整天要看人臉色的侍女。
“碧玉……”
甄舞弄語重心長地喚道。
“你應該要有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你不應該一直侍候著你所謂的主子。”
她也是為她好,可是她就是感受不到。
“王妃,碧玉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跟著你。”
天大地大根本就沒有她容身之處。
她從小就是在府中長大,對於外麵她根本就一無所知。
“碧玉,你跟著我可能會吃苦的。”
她已經害死了碧清了,她不想再害死碧玉。
“碧玉,不走,碧玉隻想留在王妃的身邊。”
“碧玉。”
甄舞弄沒有想過,原來碧玉是這麽希望跟著她,她還以為,碧玉想過自己的生活。
其實往後的日子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不過,既然碧玉希望跟著她,這也可以,畢竟多一個人照應一下也好。
“好,若是你想跟著我就跟我吧。”
甄舞弄一口答應了碧玉的要求。
“謝謝王妃。”
碧玉紅著一雙眼睛,感謝道。
她很害怕,若是王妃不讓她跟著她,她也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好。
“那你收拾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了。”
甄舞弄仰著頭,環顧了四周一下。
她忽然有種舍不得的感覺。
明明這裏隻是給予她噩夢般的生活,然而她居然還是舍不得這裏。
她努力將這股不舍埋藏在心裏。
她衝著碧玉淺淺一笑,“好了,你快點回去準備一下吧。”
“嗯。”
碧玉點了點頭,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為明天做好準備。
碧玉離開後,甄舞弄臉上的興奮也消失了。
不知為何,她居然沒有那種興奮的感覺,反而,一陣陣寂落猶如海浪似的拍打著她的心靈,讓她很不舒服。
她猛地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可以在想下去。
她怕自己真的會向他提出不走。
她站起來,走向屏風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