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悄然來到了甄舞弄的身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不溫不火地說道。

她暗咬了一下牙關,麵容透著淡淡的微怒。

她伸出手將門關上。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她想知道,他到底要怎麽樣。

“暫時還沒有想到。”

他隻想要她好好地待在他的身邊別出設呢麽花樣。

什麽叫做暫時沒有想到。

甄舞弄一聽,眼裏掠過一絲恨意。

然而,她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碧清的屍首現在還在暴露在郊外。

“畢旭書,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這個惡魔。

“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字?”

他眼裏帶著一絲邪魅的冷光,讓人看著心裏發抖。

“對不起。”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馬上道歉。

想到她的身邊依舊身在郊外,哪怕是內心有多麽憤怒,她也要把這股怒氣壓下去。

她微張嘴巴,卑微地說道:“王爺,請問你要臣妾如何,你才可以允許臣妾去把碧清接回來。”

她這般低聲下氣,目的就是為她的碧清可以入土為安。

“看你表現了。”

丟下這句話,畢旭書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倏然,他停住了腳步,低著頭,看向那隻拉著他手腕的纖弱小手。

“求你了。”

她忍著內心的疼痛,緩緩開口道。

看著她如此的低聲下氣,他眼裏透著淡淡的不舍。

他回想起以前,哪怕是他用什麽手段去折磨她,她也不會這般卑微地哀求他半句,然而,現在她卻為了一個婢女,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真的變了許多,根本就不是以前的甄舞弄。

有那麽一刻,他懷疑,她究竟是誰?

倏然,他反手握住了她的的手,一麵若有深思地問道,“你不是甄舞弄,你究竟是誰?”

甄舞弄絕對沒有她的這般同情心。她隻不過是一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門閥小姐。

“什麽?”

她一臉心虛地別過臉,不敢與畢旭書對看。

慘了,該不會,他已經察覺她並不是正真的甄舞弄吧。

這該怎麽辦?

若是他真的發現了她不是以前的甄舞弄,一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殺了她。

不行。

她穩住了自己內心的越發強烈的心虛。

她抬起頭,毫不畏懼地對上他一雙透著犀利的目光的眼睛。

“我當然是甄舞弄。我怎麽不是甄舞弄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

她一把甩開他握住她的大手,背對著他,“我是怎麽樣子的。我就是這樣子。”

她努力假裝自己很無理取鬧。

“你跟以前的你有很大的區別。”

這是他最近發現的異樣。

“什麽大區別。”

這個時候,她清楚自己不應該在這個問題上跟糾纏下去,她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王爺,請你別岔開話題了,我們現在說的是碧清,而不是我。”

“本王沒有岔開話題。”

“王爺,現在臣妾隻是想知道,到底臣妾要怎麽樣才可以將碧清給接回來。”

想到碧清一個人獨自身在那個冷冷清清的地方,她的心裏升起一股隱隱作痛。

“本王剛才不是說了麽?要看你的表現。”

他故意這麽說,然而,他早已叫人將碧清運送回來。

“什麽表現?”她有些不耐煩地低吼道,“那王爺要我表現什麽?”

要求別人做事,但是又沒有言明,豈不是耍她嗎?

她心裏非常不爽。

“你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

現在這個情況,她怎麽可以安心休息。

“對。”

“王爺,你別耍臣妾可以嗎?剛才你還說要臣妾好好表現,現在卻要臣妾休息。”

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她內心非常心急如焚。

“我要你表現的就是休息。”

昨天她一宿沒有睡過,所以他現在就是要她休息。

可是她現在怎麽休息得了。

“王爺,求你不要耍臣妾了。臣妾真的很想將碧清帶回來。”

她懇求道。

她不是開玩笑。

“你休息好了,本王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帶著一絲地隱喻說道。

“你現在馬上給上床睡覺。”

“但是……”

倏然,她一雙叫突然離地,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被畢旭書攔腰抱起。

他沒有耐性要聽她在一邊抗議,索性將她整個人淩空抱起。

“臣妾自己會走……”

她臉色透著些許的微紅,低著頭,眼神迷離地說道。

“若是你能不拒絕本王地任何事情,本王就答應你的要求。”

臉上的緋紅瞬間退卻。

她整個人猛然清醒過來。

果然,她就知道他是一個不安好心的人。

“王爺,你想臣妾答應你什麽要求。”

隻要是她能夠接受的,她一定會做。

“剛才不是說了嗎?本王你好好睡一覺。”

他貼近她的耳邊提醒道。

“睡多久?”

總不能她一直睡下去吧。

“睡到你自然醒,睡到你認為自己已經夠了。”

“臣妾一點都不困。”她努力撐大沉重的眼皮說道。

看著她滿眼的血絲,他的心冒起一股隱隱的不舍。

“你看看你的眼睛。”

眼裏滿布血絲。居然還跟他說不累。

“很精神。”

他將她輕輕放到**。

“睡吧。”

他貼心地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床沿邊看著她。

她閉上眼睛嚐試,但是她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包圍著她,讓她根本不可以靜下心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盯著睡覺。

她努力著,但是始終沒有辦法睡著。

她睜大眼睛,“王爺,你這樣看著臣妾,臣妾根本就不能入睡。”

“算了。”

畢旭書作勢起來離開。

“等一下。”她立刻把他叫住了,她極不情願之下,微張嘴巴緩緩地說道,“臣妾可以睡的。”

為了碧清,她一定要努力完成畢旭書給她的任務。

畢旭書重新坐到椅子上麵。一臉冷峻地望著甄舞弄。

甄舞弄轉過身,無視畢旭書強大的氣場,慢慢地沉睡了過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和完全放鬆的身體,他慢慢放下心來,靠著床邊,也跟著沉睡過去。兩人就這樣慢慢地昏睡過去,一直到她醒來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