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藍天白雲,晚上滿天都是閃閃發光的星星和皎潔無暇的月光。

夏侯鈞有些詫異,他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們家鄉應該也能看到這麽美麗得星星啊。”

他記得甄丞相也是住在京城,而京城的夜空也是非常漂亮,星星絕對不會比這邊少。

慘了。

甄舞弄心頭一緊,她驚覺到剛才自己似乎暴露了一些什麽。

“嗬嗬。”甄舞弄尷尬一笑,“因為以前在府中,啊爹很少允許我們走到外麵,我們都是散步不出閨房。”

她稍稍抬起眼眸,觀察了一眼夏侯鈞的麵色。

他的沉默不語,讓她很是心虛。

她繼續說道:“你想想這裏是郊外視野各方麵都比在府裏看得要大要廣。”

慘了,也不知道夏侯鈞是否已經察覺到她有什麽不同?萬一她發現她這個甄舞弄並不是正真的甄舞弄,她該怎麽辦?

她大氣也不敢透出,默默地等待他的反應。

“也對。在外麵和在府裏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效果,在外麵的視野的確非常開揚。”

雖然他覺得甄舞弄的話語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但是她這樣說很是有道理的。

他低頭一笑。揮去心裏的那抹懷疑,回頭衝著甄舞弄一笑。

“是啊,是啊。”

甄舞弄拚命點頭附和道。

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緩緩地平複下來。

她眼眸飛快地掠過一抹心虛。

夏侯鈞仿佛想到了一些什麽,他對著甄舞弄說道:“其實這裏附近有一個湖,在哪裏可以看到你意想不到的景色。”

“什麽?”

甄舞弄瞪大眼睛,一臉驚喜地看向夏侯鈞。

“真的。”

“那你快點帶我去啊。”

甄舞弄興奮地捏住了夏侯鈞的衣袖。

夏侯鈞稍稍低眸,看向那隻向他伸來的小手緊緊捏住了她的袖子,心中微微一顫,眼裏帶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等一下。”

倏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遙望著那邊宴會,原本那邊是燈火通明的,而現在卻慢慢黯淡下來。

“今天可呢個去不了。”

“啊?”甄舞弄臉上現出一抹失望,“為什麽?”

夏侯鈞伸出手指著那邊,“你看看,那邊的火光黯淡了不少,證明晚宴已經告一段落了,所以今天是去不了。”

甄舞弄也看向她一路走來的方向,的確,現在的火光已經黯淡一些。而她和夏侯鈞若是被人發現他們孤男寡女地走在一起想必也會惹來很多的非議。

“我明白的。”

無奈之下,她隻好放棄了今天去看看星星的念頭。

“好吧。”

他確實不忍心看著甄舞弄一臉失落的樣子。

“這樣吧,明天,子時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睡著了,我們偷偷跑出來看。”

這是他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真的?”

甄舞弄眼眸重燃明亮。

聽著夏侯鈞的計劃她就覺得非常刺激。剛才就算他不說,她也會問如何去那個湖,好讓她明天自己去。

可是她又想到,畢竟這邊荒山野嶺,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盜匪出沒,所以她還打算放棄一睹那片他口中所說的美景的念頭了。

“但是……”

甄舞弄往深一層想去,她怕到時候被發現了也會連累到夏侯鈞的未來。

“算了,還是不去了。”

“為什麽?”

夏侯鈞緊張地問道。

“因為你跟我雖然我們知道我們是清白,但是如果被其他人發現了,我們深夜時分相伴去玩,一定會累及到你。”

她忍痛地說道:“所謂還是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她總不可能隻是想到自己的,而不顧夏侯鈞,人言可畏這四個字他還是懂的。而且在這麽封建的古代,男跟女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

聞言,夏侯鈞扯出一抹笑意。

他若有深思地凝視著她。聽著她說出的原因,他感到非常欣慰,她居然在擔心他。

得知她內心的感受,夏侯鈞一臉驚喜。

“放心吧,沒事的。”

“怎麽會沒事,你不要騙我了。”

“我敢保證,明天晚上,他們一定很早就就寢了。”

“啊?”

為什麽?

甄舞弄一臉疑問。

“因為明天我們要出去打獵,旁晚十分慶祝完之後,必定很快就回包裏休息,所以根本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們。”

“真的?”

甄舞弄一臉驚喜地望向夏侯鈞。

若是這樣,她豈不是可以去看他所說的美景嗎?

太好了。

“是的。”

每年都是這樣安排,他可以肯定今天也絕對不會有所例外。

然而,想到明天很多可憐的小兔子都死在他們的箭下,甄舞弄臉上的喜悅馬上消失隨之而來便是一抹憂傷。

察覺她的轉變,夏侯鈞眼裏透著一抹心痛。

“怎麽了?”他露出一個笑意安慰道:“沒事的。”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我是在想別的事情。”

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的腦裏不斷浮現出一隻隻可愛的兔子就這麽死去,她也開心不來。

“什麽事情?”

夏侯鈞以為甄舞弄被畢旭書冷落一事感到不開心。

甄舞弄在心裏思量一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明天他也有份去狩獵。

“明天你們不是去狩獵嗎?不是以兔子作為彩頭嗎?”

“是啊。”

“你們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你想想那些兔子這麽可愛,居然要出獵殺它們。”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她詛咒他下地獄,最好是永不超生。

甄舞弄氣憤地想著。

“就是這事情。”

他還以為她是因為被畢旭書冷落在一旁感到不開心。

“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兔子都是有生命的。”甄舞弄收起剛才的喜悅,嚴正地向夏侯鈞說道:“你要想想每隻兔子都是有娘親的,而且它們是活生生的動物,跟我們一樣都有生命。”

甄舞弄名認真地態度似乎感染到他,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否認,甄舞弄的話語是對的。

“怎麽不說話。”

夏侯鈞的沉默讓她有些不安。

“沒事,還是我再想,你剛才那麽認真在說這事情。”

“那你認為我說得對嗎?”

她一臉渴望地望著他的俊臉,她希望有人可以認同她剛才所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