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快點吃。”
畢旭書體貼地為向陽吹涼了他為向陽好的飯菜,他手裏拿著的羹子遞到了向陽的嘴邊。
向陽微張嘴巴,把他遞來的東西吃進了嘴裏。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畢旭書的而主動喂吃,向陽覺得甚是好事。
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啜笑意,眯成彎彎的月牙。
“好吃。”
她希望畢旭書可以永遠都這般寵她,這樣她無憾了。
“好吃就多吃點。”
畢旭書重複著剛才的舉動,很快將碗裏的東西全部喂進了向陽的嘴裏。
向陽望著畢旭書整理著木盤裏麵的剩菜,她驀地一手拉住了他精壯的手臂。
“怎麽了?”
感覺到手上多了一個柔柔的力度,畢旭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回頭看向了向陽。
“王爺,你會走嗎?”
“王爺,向陽不要你走,向陽要你今天留下來陪著我。”
畢旭書剛想開口之時,卻被向陽打斷了他要說出口的話語。
“本王把東西收拾一下,馬上就來陪你好嗎?”
“真的嗎?”
向陽眼眸多了一抹神采,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精神了許多。
“真的。”
畢旭書修長的指尖劃過她麵頰,眼裏透著一抹愛憐的精光。
他回想起來,自從和向陽成親之後他真的沒有幾天晚上陪在向陽的身邊。
“那麽向陽就要王爺現在陪著我。不要再走開了。”
向陽整個人撲進他結實的懷裏,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間。
畢旭書輕輕撫上她的後背,拍了兩下,他柔聲哄道:“等一下,本王先讓下人把這些東西收走。本王今天晚上哪裏都不去,隻是留在這裏陪著你好嗎?”
向陽放開畢旭書,揚起頭,一雙美眸閃動著如同天上的繁星璀璨奪目。
“真的嗎?”
“嗯。”
“那向陽等著你,王爺你可以欺騙向陽。”
向陽嘟著粉唇,不滿道。
自從與畢旭書成親之後,她今天還是第一有畢旭書陪伴在身邊入睡,所以她不想就這麽放過這麽難得的機會。
她知道畢旭書非常忙碌,可是她的心願隻是希望畢旭書每天回來陪著她入睡,就這麽簡單。
“好,本王絕對不會欺騙向陽的。”
畢旭書輕輕推開向陽,然後端起盤子走出內室,他打開門吩咐侍女們將那桌他們吃剩的飯菜全部收走。
“等一下。”
畢旭書開口叫停了侍女的動作。
侍女心中一驚,以為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她立刻朝著畢旭書下跪,欲哭無淚地哀求道:“王爺,請饒命,下一次……”
“你在說什麽?”
畢旭書挑著英偉的劍眉,鷹眸覆上一層寒冰。
“奴婢……”
然而,小千度開口,卻又被畢旭書打斷了。
“起來,你怎麽這麽緊張。”
他看到這個小侍女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
“本王隻是想問問,本王和王妃吃剩的這些飯菜你們的怎麽處理的。”
小千像是放下了心頭大石般。
“回王爺,這些菜肴奴婢會全部倒掉。”
“全部嗎?”
畢旭書別過頭,看向桌上依舊擺放著他和向陽吃剩的菜式,有些還是他們連動都沒有動過。
“是的。”
小千肯定地點點頭。
畢旭書腦海裏回響著甄舞弄的話語。
“你們不吃的嗎?”他指了指那些菜式,“這些你們都是可以吃的。”
聞言,小千臉色一變,立刻有跪下來。
她緊張的聲音都微微發抖。
“回王爺,那些菜,小人們真的不敢吃。”
“你起來。”
畢旭書冷聲命令道。他眼裏掠過一抹疑惑。
他隻是隨便問問而已,可是這小侍女的行為卻是讓他感到非常不悅。
“你很怕本王嗎?”
小千眼裏閃過一抹詫異。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們這些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小侍女當然非常敬畏他。
“不,不怕。”
小千揮動她的小手,連忙否認道。
她不是單純的怕,而是懼怕。
“本王問你,那些菜你們都倒掉了,不覺得可惜嗎?這是多麽浪費的事情。”
那句甄舞弄經常掛在嘴邊的話語,此刻不斷在他的腦海之中徘徊著。
其實,她是覺得非常浪費,她回想起家中一粒米都不曾浪費,然而在王宮,看見許多主子那些看起來十分誘人的飯菜也隻是隨便吃兩口就不吃擱在那裏等著她們去處理,她便是覺得很浪費。
“回王爺,奴婢也是覺得很浪費。”
她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感覺。
其實,不止是她一個人覺得浪費,和她住在一起的姐姐們,都覺得宮裏的主子都非常浪費。
隻是主子的菜式,她們也不敢吃,因為她們宮女有一個規條,絕對不可以碰給主子的菜式。所以她們也隻好眼看手勿動。
“既然浪費,你們為何不吃了它。這樣就可以減少浪費了。”
“回王爺,宮裏有規定,給主子準備的食物若是主子們沒有吃完也好,我們身為奴婢的是絕對不可以碰,若被發現,必定會遭受到重罰。”
曾經就是有一個宮女覺得把可以放進口的東西倒掉太可惜了,所以她偷偷放好,可是最後被發現了,下場便是亂棍打死。
現在想來,她還心有餘悸。
“宮中還有這條規定嗎?”
“有的。”
小千肯定地回答。
“好了,本王允許你們這係飯菜你們可以拿回去吃。”
畢旭書心中揣摩著,是否應該要改變一下,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
“什麽?”
小千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聽到的話語。
她抬起頭,瞪大眼睛,一臉懷疑地看著畢旭書。
她怎麽決定,今天的王爺並沒有以往的嚴厲,反而多了幾分可靄。
小千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是痛的,證明她沒有身處於夢境之中,也就是,這一切都是非常真實。
這一切一切,都太突然了,以致她真的一點不敢相信。
“需要本王在重複一下剛才的話語嗎?”
畢旭書語氣有些不悅。隻因,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名小宮女給質疑了。
“不需要,奴婢聽得很清楚。”
她是聽得非常清楚,隻是她不敢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