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眼裏沒有一絲的溫度,他冷若如霜的眼神凝視這張毫不畏懼的小臉。
他冰冷的眼神掩飾他他此刻複雜的情緒。
他心生害怕,對此他自己也感覺很是疑惑。
他從來毫不在乎她的生死,然而今天聽見她一心求死的態度,他的一向堅定不移的心居然有了一絲的退卻。
“誰允許你死的。”
他朝著甄舞弄一聲怒吼。
甄舞弄皺著眉頭,內心感到莫名其奧妙。
對於畢旭書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她卻是琢磨不透。
剛才明明就是他說要將她處死,如今他卻說“誰允許她死”?
“你放開我,放開我。”
甄舞弄揮動著被他緊緊捏著的大手,試圖掙脫開他的鉗製。
甄舞弄越是掙紮,畢旭書就更加大力度捏住她,痛得她眉頭緊皺。
畢旭書將他心中的那抹不舍之情強行壓下,他臉色越發幽深,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麽?
“放開你?嗯?”
他不溫不火地開口問道。
“放開我。”
好痛,痛得她淚水都要溢出來了。
“本王就偏不放。”
他就是要好好給一個教訓她,要她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
要麽就直接掐死她算了。
甄舞弄心中所念。
他低垂著鷹眸,凝望著她眼眶之中打轉的淚水,他最後還是狠不下心來。
他快速抽離自己的捏著她下巴的大手,甄舞弄忽然全身無力軟坐在地上,一臉茫然。
“甄舞弄,不要想著激怒本王,不然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心中冷哼一聲。
她的好日子,有嗎?
“敢問王爺一句,臣妾這次又是做錯什麽?”
她幽幽開口問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
畢旭書眼神有些閃避,隻因甄舞弄並沒有什麽做錯的地方,他這次來找她隻是……
腦海裏回想起剛剛進門的一幕。
“你貴為王妃,居然給一個侍女敷藥,成何體統。”
畢旭書一臉嚴肅地對著甄舞弄訓斥道。
甄舞弄瞪大一雙水靈的美眸,眸裏透著莫名其妙的精光。
她這樣也有錯嗎?
“王爺,臣妾不覺得這樣有不是的地方,我的侍女受傷了,身為主子的我體恤一下她,幫她敷一下藥也不行嗎?”
說來就氣,若不是那個琴音把碧清和碧玉叫走,她的手掌也不會傷成這個樣子。
“不行。”
“你這樣做,若是傳出去了,本王的麵子該往什麽地方擱。”
傳出去?
甄舞弄心中又是一陣冷哼。
她這裏可以說是密不透風,來往的人也隻有她碧清和碧玉還有那個小玉,就她們四個人,門外守衛的也是他的人,會傳出去哪裏?
她倒是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
她欲想開口與他爭論,但她又想了想了,若是這樣子爭論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所以她還是選擇啞忍因為她不想和他一直無休止地爭論下去。
甄舞弄緩緩低下頭,“王爺,臣妾錯了。臣妾以後一定會謹言慎行,不讓王爺丟臉。”
畢旭書挑了一下英偉的眉毛,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有些疑惑。
他深知自己也不是為了這樣的事情來責怪她,隻是……
他立刻拉回自己的情緒不敢往下想。
“你知道自己的錯就好了。”
話畢,畢旭書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甄舞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神情。她感到很是莫名其妙,也覺得這裏她實在待不下去。
她感覺自己猶如一個被人隨意發泄的出氣袋,很是無奈。
“王妃。”
“王妃。”
待畢旭書離開後,碧清和碧玉兩人飛快地跑進屋裏。
兩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想。
“怎麽了?”
望著兩人神情略帶緊張,甄舞弄內心升起一陣疑惑。
碧清緊張地打量了甄舞弄一遍,“王妃,剛才王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了?”
她記憶之中,每一次王爺來找王妃,王妃身上必定有些清淤的地方。
甄舞弄淺淺一笑,“沒事。”
“但是,王妃你的下巴怎麽這麽紅啊?”
碧玉眼利地看出了甄舞弄下巴的異樣。
“沒有什麽?”
她別過頭遮擋著碧玉的視線。
碧玉依然不死心,她走近甄舞弄的麵前,“王妃,你的下巴真的很紅。”
她由此斷定,剛才一定是有事情發生。
“別看了。我都餓了。”
甄舞弄轉身背對著碧玉,一臉心虛的模樣。
“好了,碧玉,我們快點去為王妃弄點吃的吧。”
碧清拉著碧玉的手一同離開屋裏。
甄舞弄輕咬了一下她粉嫩的下唇,走到銅鏡的麵前。她將自己臉貼向銅鏡,打量著剛才被畢旭書捏著的下巴。
的確是紅了一點。其實不是一點,而是她的下巴整片通紅。
可惡,每一次來,都肯定會弄傷她。
甄舞弄皺著眉頭,在心中不滿地抗議道。可是,她也無從反抗。她眼裏染上一片寂落。
她不明白,若是畢旭書這麽恨她,其實大可以跟她和離,這樣大家都不用那麽辛苦不是嗎?
她真的不明白,究竟他是怎麽想的?
宮裏一片沸騰,大家正為著今年的狩獵熱烈的討論著。王上也因為這個事情特意把畢旭書三兄弟詔到勤政殿裏磋商細節的問題。
“你們今年有沒有什麽頭緒?以什麽動物作為本次狩獵大賽的頭等動物?”
王上一覽望向前麵站著三個兒子。
“父王,兒臣認為用豹不錯。”
畢旭景率先發表自己意見。
“王兄,上一年不是用過嗎?”
畢旭清緩緩開口提醒道。
“那麽老虎吧。”
畢旭景再次提議道。
“旭景,能選別特別的嗎?”
王上緩緩開口,他認為總是用這些凶猛的動物也不是很好。
“狼如何?”
畢旭景依舊不死心地提議道。
王上實在聽不去,他眼睛轉向看著一旁的沉默不語的畢旭書。
“旭書,你覺得呢?”
他想聽聽畢旭書的提議。
“依兒臣所看,剛才王兄說得全部都是一些凶猛的動物,沒有什麽新意,兒臣卻認為不如今年的頭等是一隻兔子如何?”
“兔子?”
畢旭景笑言,“旭書,一隻兔子有何特別?”
他反倒認為畢旭書的提議一點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