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頓時,她無話可回。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擔心,反正她就是不想讓夏侯鈞為了她去得罪了畢旭書。

他太可怕了,總是陰晴不定。相反,夏侯鈞如同一個大哥哥似的,每當她遇到什麽事情他肯定是第一時間就來保護她。

就像是上一次,她聽說了她受傷的時候,他還特意為她摘取綠色靈芝,她後來問了人,聽說這種綠色靈芝不好摘的,而且還是生長深山之處。

“你不擔心我?”

夏侯鈞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

甄舞弄當即否決了。

聞言,夏侯鈞蒼白的俊臉增添了幾分色彩,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那你是關心我了。”

夏侯鈞直截了當地給甄舞弄強加了份關心。

甄舞弄緊張地抿著粉唇,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雖有一門之隔,但是他們已經被一股不知名的暖流圍繞在他們之間,他們最深底處那份感覺,此刻正在慢慢地發酵。

“舞弄,我可以叫你舞弄嗎?”

按照禮數,他應該叫她王妃,但是這個時候,他隻想喊她的名字。

“可以啊。”

“你吃完了嗎?”

“啊?”

怎麽畫風突然變了。

“那個紅棗糕你吃完了嗎?舞弄。”

他很想一直這樣喊著她的名字。但是可以嗎?

“還沒有,我想放著慢慢吃。”

她不舍得吃。

“沒事,隻要你喜歡,我願意再為你買。”

若是她喜歡,他不介意為她買一輩子。

“謝謝,但是…….”

“你想說,要我不要再來了嗎?但是我想來。”

他坦白道,不想再隱瞞下去了,哪怕她感覺不到他的心意,他也願意一直默默地為她付出。

“不要,我怕會有事。”

“沒事。”

雖說,他的地位和畢旭書還是相差一大截,但是他們夏侯家在朝中也算是名門貴族,而且他的爹還深得王上的寵愛。其實他也沒有這麽怕畢旭書,隻是他尊重他罷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氣氛變得有些不自在。

“對了,究竟是什麽事情?”

“什麽什麽事情?”

他不知道甄舞弄問得是什麽?

“就是剛才你說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為何,她今天的求知欲居然如此旺盛。

“沒什麽特別的。”夏侯鈞站起聲來,“對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不要走。”

甄舞弄立即把夏侯鈞給叫住了。因為他還沒有告訴她究竟是什麽事情。

“怎麽了?”

他想把之前提起的那個話題給轉移了,他承認他心虛了。

“你快點說吧。”

“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好,你問。”

雖然不知道夏侯鈞要問她什麽樣的問題,但是隻要她可以答的,她都願意回答。

“你愛畢旭書嗎?”

“……”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似的甄舞弄臉色染上一層緋紅。

“你幹嘛問這些?”

她想把這個問題給逃避過去。

“你回答了我,我就回答你。”

甄舞弄真的不知道究竟兩個問題有什麽關係,但對於夏侯鈞的問題,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關於她愛不愛畢旭書這個問題,其實她自己也問過自己。但是與他相處的這些日子裏麵,她發現他不是她能放開地去愛,因為她經常在他的身上看到他對她的討厭,特別是他那雙一點溫度都沒有的眼眸,她看著就覺得心寒。

“不愛。”

第一次,在感情的問題上,她違背了自己的心意。

“那為什麽你當初要下嫁於他。”

“……”

關於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她來到了這裏就糊裏糊塗成為了他的王妃。

“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啊。

“那跟你說得那個問題,有什麽關係。你究竟有什麽事情是我應該要知道的。”

該回答的,她已經回答了。剩下的就是她的問題了。

“畢旭書兩個月之後要去向陽。”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告訴她了。

甄舞弄臉色一陣煞白,小手無力一攤,拿在手中吃了幾口的紅棗糕也順著滑倒了地上。

“舞弄,你怎麽了?”

夏侯鈞神情有些緊張了,他很擔心甄舞弄此刻的情況。因為他根本就看不到。

“舞弄。”

聽著牢房裏麵的一片異常的寂靜,心中那股不安越發濃烈起來。

“我沒事。”

甄舞弄深深呼了一口氣,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才開口向夏侯鈞報了一聲平安。

“但是……”

“我很好,我真的沒事。”

甄舞弄努力讓自己聲音跟平常一樣。但是其實她早已咽哽了。

雖然她極力把自己的聲音調得和平常一樣,但是敏銳的他還是聽得出來,她的咽哽。

這也難怪,始終自己的夫君要娶別的女人,換作其他的女人,可能早就哭暈了。

“你快點走吧。我困了,真的困了。”

她隻想一個人好好地冷靜一下,把剛才聽到的這個重磅消息慢慢消化。

她早就料到有這一天的到來了。隻是她沒有想過她居然是身在牢房之中才能知道這個消息。

環視了一下整個牢房,好像這裏更是應景了。

“舞弄,我先回去了。”

明天,他一定會找畢旭書好好問個清楚。

“嗯嗯,快點回去吧,我也困了。”

夏侯鈞不舍地望著一眼那厚重的鐵門才邁出腳步離開了。

然而,當他走到牢獄大門的時候,他看見了馬力此刻臉色凝重的看向他,看似他已經在這裏等候了他很久了。

“怎麽了?”

“夏侯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

隨即,馬力帶著夏侯鈞到了禮牢房不遠的轉角處。

在那黑暗的環境下,若不是非常注意,根本就沒有人會留意到馬力和夏侯鈞兩個人。

“馬將軍,有什麽話需要跟我在這裏悄悄的說嘛?”

他當然知道,馬力為什麽要帶他來這裏了。

“夏侯將軍,卑職的職位不高,我知道這事情不應該由我來說。但是卑職也是擔心將軍。”

馬力意有所指地說道,希望夏侯局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馬將軍,你太客氣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馬將軍你來操心。”

夏侯鈞一改平常溫和,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