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扭著冷眼看著此刻笑得非常開懷的夏侯鈞。可是夏侯鈞卻一點不怕。

“我從來沒有聽過有人說你宅心仁厚。”

夏侯鈞忍不住取笑道。

不是他誇張,他跟畢旭書認識了這麽久了,他真的沒有聽過有人這樣子稱讚畢旭書,他聽得最多的就是那些人說畢旭書冷酷無情。

“夠了,別笑了。”

畢旭書氣息突轉變化,變得有些冰冷。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現在要正經的事情。

畢旭書繼續轉向陳兆,“要麽你就跟了本王,要麽本王現在就馬上殺了你。”

若是他不肯也沒有關係,殺了他找個人取而代之就可以了。

“王爺,不要啊。”

陳兆拚命地搖著手求饒道。

“不要什麽?你是不要命了,還是要命呢?本王聽得不那麽清楚。”

“不要殺我,求你了王爺,求你了。”

說到動情時,陳兆還忍不住流下了男兒淚。

“反正要麽殺了你,要麽你從了本王,你自己選擇吧。”

反正他也是有這樣的打算。

“三王爺求你放過小人。”

陳兆忽然抓住了畢旭書的腳裸拚命地求饒道。

“你選吧。”

畢旭書別過臉,麵對著陳兆的求饒,他絲毫沒有心軟。

陳兆深知畢旭書的為人,若是他鐵定了心,誰也不可以動搖。現在他的處境非常嚴峻,要麽他就幫三王爺,要麽他就死在這裏。

陳兆忽然感到自己的頭很痛,痛得他根本沒有辦法說話。

畢旭書的耐性已經快被陳兆的沉默給磨掉了,他再也等不及了,他舉起利劍向陳兆眼前一個利落的揮舞。也是因為這個動作,陳兆立刻答應了畢旭書的要求。

“王爺,小人答應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畢旭書及時殺停了手上的動作。

“你答應了是吧。”

“是的,小人答應,隻求三王爺放過小人一條生路。”

“好。”

畢旭書立刻見利劍收起來。

陳兆就如同驚魂未定般,透著大氣。

“若是畢旭景要你去那裏那紙條,你必定要及時給本王匯報。若是稍有差池,你就死定了。”

“是的,小人知道。”

陳兆已經覺得自己活不長了。

陳兆腦中起了一個疑問,他看完了紙條裏麵的內容之後,應該要怎麽匯報給三王爺。始終,他們寢宮的位置有點偏遠,而且他也不便經常走出去,因為這樣子很容易會讓人發現他有問題。若被人發現了,他必定死路一條。

“三王爺,請允許小人問一個問題好嗎?”

“問。”

陳兆慢慢道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王爺,若是小人得到了消息之後,該如何想你匯報。小人的確不方便經常出入寢宮之中,大王爺肯定會起疑的。”

若是被別人知道了他會死得很慘。

關於陳兆所提出來的問題。畢旭書早就想到了。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反正本王會經常派人到那裏。到時候你們以此信物為證就可以了。”畢旭書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匕首遞到了陳兆的麵前,“若是你看到那裏有人握住此把匕首,你就將字條給他看就可以了。”

“就這樣?”

這樣也未免太簡漏了吧。

“你還想要多複雜。”

“沒有,小認一切聽從三王爺的吩咐。”

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他立刻低著頭向三王爺道歉。

“好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讓夏侯將軍送你回去。”

“謝謝三王爺。”

“放心,你的家人,本王已經安排了他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了。”

聽著畢旭書的話語,陳兆感到非常意外。他沒有想過,畢旭書居然會這般體貼他。

他眼中閃爍著淚光,向畢旭書道謝,“謝謝王爺。”

第一次又熱對他這麽好,而且還是高高在上的當朝三王爺,老實說,他的確有點受寵若驚了。

“謝謝王爺。”

謝一次不夠,陳兆再次感謝畢旭書的幫忙,他這一生最擔心的就是家人的安危。而畢旭景每每就拿他的家人來威脅他,想來他已經受夠了。

“你隻要替本王半事就可以了,不需要謝本王,若是你膽敢不老實,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是,小人一定會在所不惜為王爺效力。”

陳兆仰著麵,表情十分認真地向畢旭書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反正他對畢旭景早已有恨,何不趁此機會一報多年被畢旭景欺負的仇怨。

陳兆向畢旭書道謝完之後立刻被夏侯鈞給打暈了。因為他不可以泄露來這裏的行蹤,若是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

夏侯鈞將陳兆再一次扛在肩膀上,“我先送他回去。”

“我在書房等你。”

望向夏侯鈞的眼神,他知道他有事情問他。

“好。”

待夏侯鈞離開之後,畢旭書也回到書房。在經過書房的時候,他特意繞了一個圈,走到了房間外麵。

他定在裏床最近的窗邊站著,想要聽聽屋裏的甄舞弄是否有什麽動靜。

他想起今天安排碧清和碧玉兩個丫頭為甄舞弄重新準備膳食,也不知道她是否好好吃?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有沒有發噩夢?他也擔心她夜裏是否會涼著了?不夠被子?

畢旭書腦海裏浮現出種種甄舞弄不會照顧自己畫麵,臉上的剛毅瞬間軟化了隻留下滿臉的愛憐。

畢旭書又向前了幾步,走到門口的前麵,他伸手修長的指尖想推門進去一看究竟。當修長的指尖觸碰到門時,他忽然整個人清醒過來。

他凝望著麵前的木門,問自己為什麽他會在這裏,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書房等待夏侯鈞歸來才對。

為了陳尚書的事情,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

意識到這點,畢旭書立刻收回自己手,就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快步離開了房間的門前。

或許應該是他太累了,才會有這般錯誤的想法。

畢旭書在心中不斷地麻醉自己。

畢旭書回到書房不久,夏侯鈞也跟著回來了。

“把他送回原來的地方了嗎?”

“那是當然的。”

夏侯鈞仰著俊臉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