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雛形 第四節 有意思的小矮人
沉默，良久的沉默。望著近在咫尺的美麗麵容，周陽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應該相信這個魅魔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陽的沉默依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站起身，在魅魔詫異的目光中走向房門。
“你累了，也許需要休息一下。我會讓旅店老板給你加個房間。最近幾天，你就不要去村莊胡鬧了。”
“你同意了？”傑西卡大喜問道。一張剛才還梨花帶雨的美麗臉龐瞬間換上了驚喜的笑容。
但是她沒有得到回答。迎麵而來的，隻有一扇正在關閉的房門。
“砰。”房門合攏了。傑西卡驚喜的笑容也僵硬到了臉上。
周陽沒有走遠，離開了這個房間之後，他隻是轉了一圈，就來到了隔壁的另一個房間中。這是一個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也沒有點燈。隨著周陽將房門關上，房間立即陷入了一片漆黑。周陽閉上眼睛一邊適應這裏的黑暗，一邊緩緩開口。
“你覺得怎麽樣。”
“不知道。”空曠的房間中傳來卡雷飄忽的聲音，讓人根本無法察覺他的方位。剛才就在這個房間中，他傾聽了傑西卡與周陽的全部對話。所以周陽現在才會問他的看法。
隻可惜，對於惡魔，黑精靈獵殺者也不會比周陽懂得更多一些。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我觀察到的事實。”
“哦？說來聽聽。”
“她還是一個處女。”卡雷冷冷說道，然後就再也不開口了。他是一個獵殺者，這種費腦筋的活還是交給周陽去做吧。
但是他的回答卻有些讓人驚訝了。傑西卡是一個處女。一個以**聞名的魅魔居然是一個處女。說出來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不過周陽卻一點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因為他相信卡雷。也許卡雷並不懂得淵博的魔法知識和人情世故。但是他有著一隻敏感的鼻子和銳利的眼睛。一個女人是不是處女，作為和殺手幹同樣工作的卡雷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所以卡雷說傑西卡是處女，她就一定是處女。而周陽知道的是……
一個魅魔，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是處女的。因為她們最著名的地方就是淫蕩。除非這名魅魔從小就與眾不同。
“也許我是應該考慮一下了。隊伍中突然多出來一個魅魔，感覺真和做夢一樣。卡雷，你說我是否應該拒絕。因為我無法估計她加入隊伍後會帶來什麽。也許是強大的實力，但更可能是麻煩。”
“我不管。你作主。”卡雷依舊貫徹著他那冰冷的作風。周陽也不以為意，繼續笑著說道。
“那好吧。我換個問話的方式。你認為我如果拒絕她的加入，查理會怎麽想？”
“……”沉默，一過良久，卡雷冷冷扔出一句話。
“那個白癡。不用管他。”
“哈哈哈哈。”周陽笑……大笑。“我明白了。那這個問題就交給查理來解決吧。現在我也覺得你有道理了，在某些方麵，查理真的是一個白癡。”
……
同一時間，灰矮人村落的另一邊。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啊涕……”查理揉了揉鼻子。“誰又在罵我。該死，一定是卡雷那個死人臉。”
“大個子，你有吃的嗎？”一個小灰矮人蹲在他的旁邊，和查理的姿勢一摸一樣。在這個村莊的角落，他們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是那麽的另類。
小灰矮人是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所以他可以邋遢，但查理也這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望著小灰矮人長長的鼻涕，查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隻見他伸手掏了掏自己所有的口袋，然後搖搖頭。
“沒有。”
“可是我有。你看……”小灰矮人得意的從屁股下麵掏出一塊烤沙羅獸肉。在查理麵前搖晃著。
“很香哦……這是長老爺爺給我的，我藏了好長時間呢。你要不要吃？看你這麽可憐，我可以分你一半……哦不，一小塊的……”
“這個……”查理的苦笑更深了。哪怕他的鼻子在不好使，他也能聞到這塊烤肉上散發的濃濃惡臭。再望一眼小灰矮人那滿是汙痕的屁股。查理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餓了。
不過他的拒絕在小矮人的眼中卻變成了虛偽。他不客氣的崛起了嘴巴。“你不說實話，我聽見你肚子在咕咕叫喚了。告訴你，我可是村落裏耳朵最好的灰矮人。你知道你很餓，隻是不好意思搶我的吃的。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原諒你的虛偽。拿去吃吧。”
說著，小灰矮人用一隻滿是泥漿的髒手從那塊烤肉上扣下一塊，塞進了查理手中。
“長老說了，我們對客人應該友善。可是我們村落的礦脈前段時間被封鎖了。聽說裏麵出現了可怕的怪物。沒有礦石，我們灰矮人就沒有資源換取糧食。現在隻有這些儲藏的沙羅獸肉了。但是你也不要擔心，我聽長老說了，村落裏來了三個好厲害好厲害的冒險者，他們把礦脈的怪物打跑了。相信很快，我們就能吃上新鮮的肉和蔬菜。”
小灰矮人一臉憧憬的望著洞穴頂部。“哇，你能相信嗎？我們灰矮人也會得到別人的幫助呢？看來長老說得果然沒錯，我們對人要友善，別人也會幫助我們的。那三個偉大的冒險者真是好人，我長大了也要和他們一樣，做一個厲害的冒險者。專門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尤其是灰矮人。”
“其實……嗯……我是說……有可能……”查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覺臉上有些發燒。“那三個冒險者隻是想換點錢才去做這件事的。這和好心不好心無關，你會怎麽想？”
“你撒謊！”小灰矮人義正言辭的反駁。“那三個冒險者是拯救了村落的英雄。我不許你侮辱他們。哼，你也是一個客人，為什麽不喜歡他們？沒有了他們，我們就快餓死了。算了，我好心分給你吃我的寶貝，卻不想你這樣詆毀我的偶像。不給你吃了。”
小灰矮人一把從查理手中搶回那塊還散發著惡臭的烤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扔進了自己的嘴巴。看他吃的搖頭晃腦的美樣，查理突然覺得那塊臭肉也許也不會那麽難吃。所以他試探著對小灰矮人露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的微笑。
“那麽，我道歉好嗎？我錯了，我不應該詆毀那三個偉大的冒險者，他們是英雄。我們應該崇拜他們。”
“哼。”小灰矮人得意的一揚腦袋，就仿佛一個勝利凱旋的將軍，將剩下的半塊臭肉扔給了查理。
“算了，看你也夠可憐的，這身衣服還沒我的光鮮。這塊肉就給你吃吧。不過大個子，你這麽強壯，一會吃飽了還是去找點工作幹吧。村落現在好了，應該有人找力工的。”
“知道了，我一會就去。”查理笑嘻嘻的回答，將臭肉一口吞下。頓時，一股濃烈的惡臭充斥他的鼻腔。讓他差點連眼淚都流出來。不過他還是強忍著麵不改色的吃完。然後扔給小灰矮人一個破舊的布口袋。
“這是什麽？大個子。”小灰矮人好奇的打開口袋，從裏麵倒出幾個金燦燦的圓形金屬片。上麵還有精美的花紋。
“這是我給你的玩具。小東西。”查理笑著回答。“你看，它們很好看，你可以拿它們擺出很多好看的圖形，等將來村落裏外來的客人多了，也許有人會喜歡你這個玩具，那麽你就可以從他們手中換來很多有用的東西。比如，一套完整的冒險者裝備。”
“真的！？可他們會喜歡這個嗎？看起來隻是顏色鮮豔一點啊。”小灰矮人眼中露出懷疑的目光，不過手上卻飛快的將那些金屬片收集起來，小心翼翼的藏到了屁股底下。
“從現在開始，它們是我的寶貝了。大個子，你欠我的烤肉錢一筆勾銷。”
“烤肉錢？”查理瞪大了眼睛。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小灰矮人。“也許你不適合做一個冒險者，我看你更適合做一個奸商。”
“謝謝你的誇獎。長老說了，每一個灰矮人都應該是合格的奸商。所以，我要做一個奸商的冒險者。”小灰矮人得意的仰頭大笑。然後看到查理從身邊站起，緩緩走向遠方。
“喂，大個子，你要去哪裏？”
“如你所說，我要去找工作了。小家夥。”查理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很快消失在小灰矮人的眼中。
大個子與小家夥。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問及對方的姓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查理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充滿了陽光。望著自己鼓脹的肌肉。他不禁微微一笑。
其實，以自己的力氣做個力工也是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隻是不知道等以後那個小家夥發現自己給他的金屬片原來還有個名字叫金幣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真是讓人期待。
那塊臭肉，也許是曆史上最貴的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