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言這種輕輕鬆鬆的態度,倒是讓那個大塊頭心生了些疑惑,難道這女的看著瘦弱,其實真的有什麽超能力?不然在這環象險生的世界裏,也不能存活那麽長的時間。
但那個小怪物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能拿到的話,以後剩下的時間就不用再擔心安全問題了,他絕對想不到那個小怪物是心甘情願和芩言一起離開的,落到其他人手上,不僅不會保護他,反而會直接將人給吞噬掉。
“我現在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自己把它交出來的話,我保證這個世界能讓他保護你的安全,若是和我鬥爭當中受了傷,等下一波襲擊的時候,你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芩言不耐煩地歪了歪腦袋,一個大男人要打就打,話怎麽那麽多?
芩言直接一甩拳頭就衝了上去,看似柔弱纖細的手臂,卻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力量,一拳砸在男人的肩膀處,頃刻間就能感覺到肩膀瞬間的麻痹。
劇痛從被打到的地方開始向外蔓延,到指尖的時候已經一片麻木,男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活動不了的手指,又看了看依舊雲淡風輕,仿佛隻是捏死一隻螞蟻的芩言。
眼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之情,不自覺地朝後退了一步。
芩言:“現在回去休息,說不定還能在下一次襲擊之前恢複手臂的力氣,不然……”
男人臉色猛地一變,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呢,若還是狗的話,失去一條手臂,那簡直就是在這個鬥獸場上送死了。
雖然依舊眼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本事能把那個小怪物給搶過來,憤恨地咬了咬牙,隻好回去了。
唐逸看得目瞪口呆,立馬小跑著來到芩言身邊雙手舉在胸前,兩隻眼睛直往外冒,星星若是他此時身後有條蓬鬆的尾巴,現在肯定已經像螺旋槳一樣呼哧呼哧的轉起來了。
好感度100%
“芩言!芩言!!!”
“你好厲害啊,你真的好厲害呀,你是專門去學過嗎?你為什麽能那麽厲害啊?”
芩言:“很難嗎?這不是稍微用點力氣就可以做到的嗎?”
唐逸眼睛都瞪成玻璃球了:“怎麽可能?這超級難得,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麽簡單的話,這世界也就不會有人死亡了。”
芩言伸手拍了拍唐逸的肩膀:“接下來需不需要我保護你?”
唐逸萬分糾結的抿抿唇,雖然他非常的心動,但是讓一個女生保護自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的話,我會尋求你的保護的,但是你也不要小看我,雖然我比不上雲蘇北,但是我也是獨自走過那麽多世界的人,也很厲害的!”
“好,你如果有需求的話,再來找我吧。”
小怪物休息了這一段時間也恢複了些力氣,又慢慢悠悠的從芩言口袋當中爬了出來,把自己拉成一個長條,像是一條蛇一樣盤在芩言的手臂上麵伸出一條細細的觸手,來回幾圈繞在芩言的腰上,另外一隻稍粗些的觸手,十分親熱的蹭了蹭芩言的臉頰。
唐逸仿佛完全被折服了,現在像個小狗一樣,眼巴巴的跟在芩言身後,兩眼不停地往外冒,粉紅色的小心心。
休息了幾分鍾的時間,血紅色的倒計時又開始了,這次時間更長一些,一共有十分鍾,每一次倒計時變動都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在場人所有的心上,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肌肉越來越緊繃。
誰也不知道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會有什麽東西出現在這個鬥獸場上,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撐過下一次的襲擊。
地上還沒有完全幹涸的血液,全都是他們的同伴被蟲子啃的,隻剩下白骨,還有一些被瘋狗撕咬的碎片。
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又會是什麽東西?
倒計時再次來到了三分鍾,有人已經開始焦躁不安的來回跺腳,企圖尋找場地的邊緣,想要爬牆溜出去,但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邊緣模糊不清,仿佛走上一年的時間也走不到。
“什麽時候才能回去?這個世界到底怎麽才能結束?不想在這裏呆著了,還不如讓我去死呢。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這腿已經受傷了,沒有再戰鬥的能力了,如果等下你們是在是不保護自己的話,就把我扔出去吧,至少我的死也是有價值的。”
“說不定等倒計時結束,我們就能夠出去了,這世界最愛折磨人了,在我們精神最緊繃的時候,說不定會迎來一個巨大的反轉。”
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精神為之一振,眼裏看向大屏幕的眼神,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期待之色。
芩言隻是用外套纏住了自己的一隻手臂,另一條手臂上有小怪保護著。
“估計等下來的會是一個猛獸,一定要做好準備,打不過就跑,千萬不要硬扛。”
唐逸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然後點了點頭:“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絕對不拖你的後腿的!”
倒計時已經變成了最後一行數字,每一次的變動,所有人身體恨不得都跟著顫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期待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會感受到那熟悉的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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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猛烈的吼叫聲,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希望。
地麵仿佛要裂開了一樣,不停地震動。
所有人眼裏都蔓延上了一絲的絕望,他們聽出來這個猛獸是什麽了。
四隻被養得油光皮亮的身子,矯健的老虎從四個角分別走出來,偌大的腦袋張揚著百獸之王的威武,厚實的爪墊踩在地麵上,引發一陣又一陣的顫動。
張嘴時仿佛還能帶來血腥味,眼尖的人還能從他牙齒縫裏看到沒有咽下去的血絲,那是其他動物的血肉,還是人類的?
有人已經放棄了掙紮,直接躺到了地上,將自己的脖子露了出來,想讓老虎直接一口咬死他,這樣就能夠解脫,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什麽時候會被扯進這稀奇古怪,又可能隨時喪命的世界裏了。
“如果是狗或者是狼,我們還能反擊一下,這可是老虎百獸之王的老虎,連大象都不敢和他正麵對抗,我們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不就是他們的盤中餐嗎?”
老虎大概是已經吃飽了,並不餓,也沒有一上來就發動攻擊,而是慢悠悠的繞著他們不停地跑圈,慢慢的縮小包圍。
踩在地上的每一腳都像是鼓點一樣,讓人的心髒跟著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救命……我不想被吃掉,我不想被老虎吃掉,我想回家,我要回學校,我再也不逃課了,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我愛上班,我真的很愛上班,讓我回去上班吧,我願意加班做那些設計圖,我寧願熬夜不睡覺了,我再也不要來到這裏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唐逸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別看他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可以保護好自己,但看到這毫無可對比力量的老虎的時候,心髒還是涼了一瞬,這可是老虎啊,一口能啃掉一個腦袋瓜子,這要怎麽才能打贏啊?
有隻老虎似乎已經看膩了他們驚恐的神色,尾巴輕輕地在地上掃了掃,然後衝了過來,一掌拍在一個男人的胸口上,男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撲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躺在地上就掙紮了兩下,就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啊!?!?!”
不知道是誰淒厲地喊了一聲,這一聲直接叫醒了,還在爭論的人,他們自覺的圍成一個圈,手裏握著自己的武器,雙節棒,又或者是匕首。
老虎也知道誰好惹誰不好惹,芩言這邊根本就沒有老虎過來。
唐逸看著被老虎圍起來,僅剩不到十個人的人群,眼裏有一絲不舍,但是他們也隻是普通人類而已,若是小怪物還在全盛時期的話,還說不定可以和這四隻老虎比抗一下,但是小怪物現在已經累得隻能保護住芩言的一條胳膊,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再去保護其他人。
老虎像是知道怎麽取樂一樣不停地把人拍來拍去,但是又能控製好力度,不把人給拍死。
有的會生生扯下一個人的胳膊或者腿,但是又不吃,甩了甩就扔到一邊,看著人痛苦地在地上翻好,還會悠閑的甩尾巴視線抬起來看向高高的牆壁的位置。
芩言磨了磨牙。
這個世界簡直是把他們人類當做那些觀眾取樂的笑話,不把人命當回事。
其他世界多多少少都還有些邏輯,隻要你不違規,不觸犯那裏人的思想,基本就能保證自己的生命,但這裏完全沒有任何的因果關係,隻要你在這裏,那麽你就會死。
可能是有人下了命令,居然有一隻老虎搖搖晃晃地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唐逸小腿都在打戰,那還是10分堅定的擋在了芩言麵前:“芩言,這隻老虎你打不過的,還是快點跑吧,趁著它吃我還有段時間,你一定要跑得遠遠的。”
唐逸說話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眼裏全是淚,身體抖得像是快要壞掉的機器一樣。
芩言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死也不會讓你被老虎吃掉。”
唐逸含著以往的顫顫巍巍的回頭:“芩言,我以後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嗎?我可以當小三的!”
“我不介意你現在有男朋友,我可以跟在你身後,能讓我跟著你就可以了,我不會搶你男朋友的位置讓雲蘇北放心就行了。”
小怪物,這下子不樂意了。盡管虛弱,但還是抽出一根觸手在唐逸腦門上甩了一下,留下一道鮮紅的印子。
呸,你有什麽資格當小三,我才是小三呢,你這個小四!
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芩言既然神奇地理解了小怪物想要表達的意思,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出來的,大概也隻有芩言了。
老虎逼得越來越近,已經能聞到他身上濃厚的血腥氣,還有隻屬於動物的獨特的腥騷味。
芩言一把扯住唐逸的肩膀往後一拽,老虎被這動作刺激到了,直接低著腦袋衝了過來,一大嘴巴想要去咬芩言。
芩言伸手就伏在了他的腦袋上,麵向上輕鬆了一跳,整個人就騎在了老虎的背上。
唐逸手裏的刀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拿過來了,幹脆利落地一刀刺進老虎頸部。
沒有任何猶豫地再次抽出來,然後反反複複的刺,要鮮血染紅了整個衣袖,老虎拚命的撕咬著,想要將背上的人給甩下來。
但是芩言的腿像是鋼筋一樣,死死地絞在他的背上,手裏的動作也不停,他脖子上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幾個血汪汪的大洞,不停地流朝外流著血。
芩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了多長時間,直到手臂開始發酸發麻的時候,老虎終於失去了力氣,腿腳一軟就倒在了地上,張大嘴巴嗬嗬的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隻有血沫子從脖子處不停地湧出來。
唐逸現在眼裏已經不是小星星了,那是直接往外冒月亮啊!!!!
他剛才就知道芩言很厲害了,但是沒想到他居然能那麽厲害,就這樣把一隻老虎給打死了,那可是老虎啊,百獸之王的老虎在森林裏幾乎沒有任何對手的老虎,就這樣被輕輕鬆鬆地打死了。
芩言的動作也刺激到了其他的人,他們也不再躲避了,而是主動進攻,幾個人一起合作有什麽用什麽,最後居然也殺死了兩隻,隻是剩下的人身上都已經帶了很重的傷,坐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了。
隻剩下最後一隻老虎甩了甩尾巴,就朝著遠處離開了。
屏幕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呼哧呼哧的出氣聲在場上響徹。
結束了。
這念頭是很突然的,出現在腦海當中的僅僅是幾秒的時間被扔進洗衣機裏的眩暈感就再次襲來。
等芩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校園當中,手上還在不停地滴血。
“芩言!”
雲蘇北一路奔跑著,從小路上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