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言一連在家休息了好幾天,直到收到一個大學的講座邀請,才終於連倒三班車來到了市裏。
觸手好奇地露出一個小小圓圓的觸手頭,在外麵感知空氣接收聲音。
距離講座開始的時間還早,芩言索性就在大學旁邊的商業街開始閑逛。
突然看到擺在地上的一個小攤上的東西,用透明的袋子裝起來的捏。
芩言看了看捏捏,又看了看在自己包裏盤成一個球的觸手。
芩言直接選了一個最大號的,後來到沒有人的地方,把裏邊的捏捏取出來,放進備用袋子裏,把觸手給塞了進去,把口封上。
這樣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在手裏,也不會被懷疑了,最多隻會被當做一個比較奇形怪狀的捏捏。
芩言伸手捏了捏,又軟又韌,回彈還很好,這是個非常合格的觸手捏捏。
芩言直接把觸手掛在自己的包上,這樣低頭就能看得到了。
芩言又在小吃街買了點東西吃,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出發去學校。
按照負責人給的地址,直接帶著電腦來階梯教室做準備。
三三兩兩的人群走了進來。
“學校這又整了個什麽講座,要不是為了加學分,我才不來呢,浪費我一下……臥槽!講台上那個是咱們學校的人嗎?我怎麽沒見過有長那麽好看的?”
“她不會就是學校邀請來的人吧?”
從抱怨到驚歎之後對視一眼,開始瘋狂地搶占前麵的位置。
大學裏最不受歡迎的前排,現在居然擠得滿滿當當,甚至有人搬著板凳坐到了過道裏麵。
芩言調試好電腦之後,一抬頭對上了一雙雙手亮又清澈的眼睛。
芩言完全沒注意教室裏什麽時候來了那麽多的人:“大家好,我是你們今天的主講老師,芩言。”
“老師,你有男朋友了嗎?你年紀多大了?看著好年輕啊!”
芩言剛想回答,突然察覺到了一股特別強烈的視線。
芩言順著視線的源頭看過去。
雲蘇北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正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盯著她。
芩言:“……”
哇哦~
現在不害怕任務完不成了,任務對象自己跑來了。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先把課進行下去。
芩言打開電腦投到大屏幕上:“今天我要講解的內容是……”
芩言不知道的是,現在學校裏論壇正瘋狂刷新著。
“你們沒課的,真的不來3號教學樓3樓302階梯教室看看嗎?這個插畫的主講人長得賊拉漂亮,是那種一眼就能愛上的漂亮。”
“我一個女生都快受不了了,還好我這次來得早,能坐到前排,她的皮膚真的好好啊,明明沒有化妝,但是比我擦了粉還要白!”
“我偷拍了一張給你們看看,簡直是能夠當封麵的程度。”
“看得出,這是隨手一拍,甚至還有些模糊,但為什麽就算這樣也抵擋不住她的美呀?”
“完全不知道她在講什麽,滿腦子都是她好漂亮,她好漂亮。”
“不過長那麽好看,身邊肯定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可不一定,聽說長得越好看的美女就越挑剔,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插畫家,既不差錢又不差顏,找男朋友的水準得高到多少啊?”
“也不是沒人配得上,就比如金融係那個雲蘇北,新生演講大會的時候見過一次,和其他男的簡直是兩個圖層的人。”
“你們這有點過分了吧,他們兩個都沒見過嗯,給他們拉郎配了,這樣對兩個當事人都很不好。”
“還是不要這樣做了,人家說不定都有各自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了,你們這樣讓他們對象看到了怎麽辦?豈不是又引發了兩場家庭戰爭?”
“雖然他們兩個長相確實很般配,但是也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說,人家是一對。”
雲蘇北有一下沒一下的刷著論壇裏的言論。
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居然把他們兩個的照片拚在了一起,整成了紅底的結婚照,看著確實還像模像樣的。
雲蘇北猶豫了兩秒之後,就點擊保存了下來。
講課一共持續兩個小時,中間一個小時,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下課後芩言看了一眼雲蘇北然後主動出門來到了隔壁的一個空教室,上節課應該是放電影了,窗簾全都拉著,透不進一絲陽光,整個房間裏都黑漆漆的,空調的冷氣還沒有散掉。
房間門再次響了一聲,然後就是被反鎖的聲音。
芩言還沒有喊出來雲蘇北的名字的時候胳膊就已經被人給拽住了,然後一把拉進了懷裏。
雲蘇北看著芩言:“等了你整整七天,你一條消息也沒有給我發過,你把我給你的紙條丟掉了嗎?”
芩言:“不是故意的,醒來的時候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一些猝不及防,無法控製的意外,就不小心把紙條丟了,但是我也很努力的尋找你了,隻不過運氣不好,沒有找到罷了。”
雲蘇北掐著芩言的腰將它放在課桌上麵,自己從她雙腿中間擠了過去,一手摟著她的腰手掌扣在他的後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努力地找我了,但是沒有找到是嗎?”
芩言非常讚同地點了點頭:“對,世界那麽大,找一個隻知道名字的人談何不易?”
雲蘇北:“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在上大學也告訴你專業和大學名字了。”
芩言:“……”
芩言努力在原主的記憶當中翻找了一下,但是根本沒有,可能當時雲蘇北說的時候原主在走神,所以根本就沒有錄入到他的記憶當中。
芩言隻能尬笑兩聲:“但是我的記憶不太好,我忘記了,但是現在你已經找到我了,中間的過程就不重要了。”
“是嗎?不重要?”
芩言先摟著人的脖子親了上去,反正也說不明白了,幹脆把他親得迷迷糊糊,說不定就忘記這件事情了。
雲蘇北不知道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又跟著什麽東西學習了,吻技進步飛快,舌尖瘋狂地纏繞著芩言,恨不得將她每一絲唾液,每一點空氣全都擠壓殆盡,讓她渾身軟綿綿失去力氣,隻能倒在自己懷裏。
芩言想要將主動權搶過來,但是下唇很快被咬了一口,隻能被迫變成配合的一方。
雲蘇北尖銳的牙齒深深地陷進了柔軟的皮肉當中:“芩言,你剛剛是想拒絕我嗎?”
房間門突然被敲了敲,並不割引的寶寶門口傳來了外麵的動靜。
“房間怎麽打不開啊?什麽情況?想去裏麵排一下課呢,下節課可就到我上台演講了”
“會上節課,他們還沒下課吧,讓我們換個教室。”
“其他教室的新媒體不好用,就這一個特別的順滑,連我電腦也連得非常快,其他教室跟和我有仇一樣,連半天連不上,我每次配課都是來這個教室的。”
“按理來說,今天應該沒有安排課才對呀,要不然再敲門看看老師聽到了應該會過來開門的。”
“萬一是他們調課需要用到了呢,我們還是換個教室吧,我幫你連。”
“好吧好吧,隻能這樣了,希望等下一切順利,我可不想在課上挨老師罵,前幾次講課的都被罵的狗血淋頭。我室友回宿舍哇哇大哭,我們勸了好久才給他勸好。”
“老師可真凶啊,還好我和你不是一個班的,快走吧,快走吧,下午你就講了,你現在才是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說話的聲音逐漸的遠去,芩言緊緊繃在一起的身體也勉強放鬆下來。
雲蘇北在他後腰凹陷的位置,用力的揉了一把:“你在害怕嘛,害怕什麽?”
“是怕他們闖進來看到你,還是害怕我們兩個人的關係被宣之於眾!”
芩言不住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大學教室,我們在這裏做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芩言還想到什麽,抬頭看向角落裏的監控,啊,掙紮的蟲雲蘇北懷裏出來。
“監控這裏有監控,等我上完課之後再說。”
“有監控,怕什麽,又沒人會傳出去,再說了,我們隻是接個吻而已。在大學,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罷了。”
芩言又被拽了回來,直接摁著肩膀壓在牆上,凶狠的吻再一次的落了下來,強勢地掠奪了她所有生存的空間。
芩言親得兩眼不斷地朝外冒淚花,手指緊緊的捏住雲蘇北的衣服。
的喧嘩聲越來越重,十分鍾課間休息已經結束了,大家紛紛開始回教室,準備後半節課。
本來這種講座隻是為了幾個微博的學分,很少會有人聽完全程,大部分都是等第一節課結束之後就順勢離開回宿舍去了,但今天因為是芩言的緣故居然一個都沒走,而且人還越來越多,全都聚集在走廊裏麵。
芩言撩開窗簾,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芩言:“……”
芩言用力的歎了口氣,對著手機照了照嘴唇紅的,有些過分,眼角還泛著春光,但凡有點驚豔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做了什麽事情。
芩言惡狠狠地瞪了雲蘇北一眼。
現在嚴重懷疑雲蘇北就是故意的,明明隻有十分鍾的時間,還偏偏親得那麽狠,那麽凶。
嘴上的痕跡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下去的,但是如果耽誤時間太久,學生也會起疑心。
芩言的包又放在了教室裏麵,沒有拿過來。
雲蘇北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外麵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芩言隻能使勁地抿了抿唇,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我去上課,你就不要去了,我下課的時候在門口等我。”
雲蘇北坐在第一排的凳子上麵,單手托著半張臉:“好,我聽你的,你先去上課吧,但是不要給他們任何你的聯係方式,你隻是一個被學校來邀請講課的老師而已,不用和他們有任何的聯係。”
芩言:“知道了。”
芩言站在講台上深吸一口氣:“歡迎大家再次回到課堂上,我們繼續上節課,講的上節課。說到插畫一本書裏的重要作用,這節課我們講一下如何正確地利用插畫為書增添風采。”
尤其是前排的幾個女生,眼睛一直緊緊的盯在芩言臉上,滿臉的驚歎與羨慕,不含有任何的惡意,單純的就是欣賞。
學校論壇裏的評論又開始飛快地滾動。
“什麽情況,插話老師的嘴怎麽腫了?”
“我怎麽感覺這是被人給親的呀?”
“下課不就十分鍾的時間嗎?怎麽能那麽嚴重?”
“就說他那麽好看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對象,肯定是看到你們那群如火如荼的目光給看吃醋了,所以現在在宣誓主權呢。”
“雲蘇北呢?上節課他還在我旁邊坐著呢,為什麽這節課沒有過來?”
“不知道,我下課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他了,可能回宿舍了吧。”
“帥哥就是帥哥呀,連這種大美女居然都不能讓他為此停留。”
“可是我怎麽覺得這就是雲蘇北親的呢?”
“我看到他們兩個前後腳地進了同一間空教室,我當時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現在想起來肯定有貓膩!”
“有證據的話就不要亂說了,說不定芩言對象就是看到你們這群拉郎配的評論,才忍不住宣誓主權的。”
“我要是有這種女朋友,我才舍不得讓別人看她呢。”
“你們男的真的是太離譜了,首先芩言她是一個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不是你們手裏的玩物,也不是一件好看的擺設,她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幹自己喜歡的事情。”
等到這堂講座結束的時候,芩言自己帶來手工畫的幾幅插圖,送給了前排那幾個女生,也算是留作紀念。
一下課,一群人蜂窩似的湧了過來。
“老師,我們留個聯係方式吧,我非常喜歡插圖師這個工作。”
“老師,我才不像他們那麽虛偽呢,我就是喜歡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行不行?”
“芩言,走了。”
冰冷的有些不近人情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傳到了芩言耳邊。
大家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雲蘇北身體斜斜地靠在門框上,手裏拎著芩言的包,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拿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