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眼裏還含著淚呢,聽到護士這樣說,連忙警告傅元朝:“你躺好,不要亂動!”

傅元朝就隻能這樣默默的看著薑糖:“不要哭了,真的一點都不疼的,現在腎上腺素飆升,我隻能感覺到一陣興奮,真的不疼,不要再哭了。”

“寶貝。”

薑糖哭的次數實在是太少太少了,除了在**偶爾幾次見到之外,其他情況下幾乎沒有見過她掉眼淚。

薑糖是一個非常堅強且獨立的女孩子,現在居然因為自己的傷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項鏈一樣,滴滴答答的從臉上滾落下來。

“我現在很想抱一抱你,然後把你眼角處的淚給吻掉,但是我現在沒辦法動。”

薑湯微微撇了撇嘴,然後把臉上的淚給擦去,小心的避開護士操作的地方,然後彎下腰,輕輕的吻在傅元朝的唇瓣之上。

“好了,現在你已經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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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好一點?會不會還那麽疼?”

傅元朝搖了搖頭,還在盡力的安撫著薑糖緊繃的神經:“好神奇呀,好像感覺不到一點的疼了。”

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護士手上的力度加重,棉球用力的戳在傷口上,疼的傅元朝用力的一皺眉,但是因為害怕薑糖擔心,現在也隻能把那份苦楚硬生生的給咽回去,但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展露了此時正在強忍著劇痛。

薑糖怎麽可能沒有注意到這點小細節,但是傅元朝明顯不想再看到她傷心的樣子了,他都已經受傷成這個樣子,自己不能再給他增添別的煩惱,隻能裝作看不到的樣子,伸手給傅元朝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空調溫度是不是有些高了?臉上都出汗了。”

傅元朝勉強的笑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極其用力的繃緊了,手臂上的傷口再一次的扯開護士,沒辦法,隻能開始重新消毒。

“實在抱歉,剛才車子晃了一下,接下來我動作會更加小心的。”

護士深吸一口氣,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了,但是傷口太多,有的地方又很深,還夾雜著麻省的碎片,需要一點點的挑出來,不然等傷口愈合之後,如果還留在裏麵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薑糖安靜的坐在旁邊,時不時的低頭在傅元朝額頭上,鼻尖上親一口,就這樣一路陪著他來到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們我就已經接到了,隻是在門口等著了,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把傅元朝送進了搶救室當中,紅燈亮起。

這是薑糖第二次在手術門外等著另一個人出來,好像每次都是她在這裏等待著。

薑糖抬頭看著那亮起的紅燈,沉默了很久很久,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正在想些什麽,又或者什麽都沒想。

平幹手上的傷勢比較嚴重,需要動手術,還要處理傷口,所以三個小時之後才被送了出來,調手臂被裹得嚴嚴實實,脖子上的傷口也貼好了紗布。

剛剛還沒有完全從麻醉當中蘇醒過來,微眼睛微微的睜開一條縫,但已經在下意識的尋找想見的那個人。

“傅元朝,我在這兒。”

薑糖快走兩步,趕了過去,伸手捏住傅元朝的肩膀示意自己一直在這等著,從來沒有離開過。

傅元朝終於看到了想見的人,勉強笑了一下,但麻醉的藥效實在是太大了,他的眼皮不停的朝下耷拉著。

醫生把他送進了普通病房當中。

“現在兩個小時之內,不要讓他睡著了,若有什麽意外,一定及時喊我。”

薑糖點了點頭,就把一連串的醫生護士送走了。

傅元朝肚子躺在單人病**麵,胸口處貼著各種各樣的檢測儀,連在旁邊桌子上麵的儀器上,滴滴的儀器聲在靜謐的房間當中格外的清晰。

薑糖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傅元朝,兩條被綁成大白蘿卜的手臂,眼眶又忍不住的紅了一下。

傅元朝與睡意強行抗爭著,讓眼皮睜大:“薑糖。”

“在這兒呢,你怎麽樣?是不是還特別疼?用不用我去找醫生?”

傅元朝搖了搖頭:“不疼,現在麻醉的藥效還在呢,一點都不疼。”

“不要動,我現在隻想好好的看看你。”

薑糖:“你還讓我出門帶著保鏢,要小心。怎麽最後你自己反倒被綁架了?”

傅元朝苦笑了一聲:“還是我太疏忽了,誰能想到明舟居然會狗急跳牆的來綁架我。”

傅元朝一直以為明舟就算出手,那目的也是在薑糖身上,所以派了很多的保鏢,隨時盯著薑糖,不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她,但萬萬沒想到,這次明舟的目的是自己。

傅元朝想伸手抱住薑糖,奈何他現在整個胳膊都被厚厚的紗布裹了起來,別說擁抱了,就連抬手都變得極其困難。

薑糖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彎下腰輕輕的抱了抱傅元朝。

“明舟已經死了,他自己在車裏用手銬勒死自己自盡了。”

薑糖表情極其的冷淡:“我也是剛剛才得到這個消息,或許他是不願終年生活在沒有盡頭的監禁當中吧。”

傅元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帶上了一絲驚訝:“死了呀,那都是便宜他了,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居然還能沒什麽痛苦的死去。”

薑糖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誰知道呢,說不準他死之前還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呢。”

“好了,不要再談論他了。”

傅元朝:“你知道在那個刀子劃開我脖子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你不應該過來的,不應該看到這一幕。”

薑糖低下頭,有些用力的撕咬在傅元朝的唇瓣上麵,直到咬出一道血痕,才將那擠出來的血珠舔掉:“不管發生了什麽,我是一定要來的,誰也攔不住我,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我也要親眼看著你死在我麵前!”

“傅元朝,聽到沒有,你就算死也必須死在我懷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