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同時交換手中合同之時,會議室的門突然的被敲響了,幾個人同時扭頭看去,這種情況下,哪個不長眼的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李助理退後一步,將門拉開,本以為是公司裏的人,剛想嗬斥,卻發現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那人。

來人也顧不上寒暄了,徑直走到向榮升身邊。

“向總……”來人表情凝重,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敲門進來,那說明事情已經很非常緊急且嚴重了,不然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斷簽約現場。

向榮升也沒想到,門外的人居然會是自己這方的人!聞言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可能有什麽急事需要處理,我們的簽約先暫停片刻,等我處理好我們再繼續。”

幾個員工互相對視一眼,側著頭交談了幾句。

傅元朝十分大方的做出了一個請說的手勢:“既然是著急的事情,那向總先解決,簽約不著急,我們稍後再繼續。”

來人彎下腰在向榮升耳邊耳語了幾句。

向榮升表情越來越難看,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視線陰沉的落在桌子上的簽約文件上。

來人說完之後就背著手後撤了一步。

麵貌普通的向榮升在冷下臉時,自帶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感,像是被剛才的消息震怒了,手掌緊緊的壓在桌麵上麵,陰沉的視線抬頭對上傅元朝:“傅總?您這是何意?”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傅元朝更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向總這句話又是何意?”

“怎麽了?這是什麽情況?不是已經到了簽約的最後時候嗎?隻要互相簽上自拍個照就結束了。”

“我怎麽感覺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趨勢情況,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麽容易了。”

剛才還輕鬆的氣氛猛然下沉,所有人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李助理連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當時臉色巨變:“傅總,你看郵箱。”

傅元朝打開身前電腦的郵箱,看了一眼,一封文件剛剛發過來,上麵隻寫了幾個數字,看上去像是發錯的,可真正參與過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這是合同上麵幾個極為關鍵的數字。

這些是怎麽傳出去的?

向榮升現在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礙於媒體還在場,隻能強撐出一副好好交談的態度,實際上,不管是動作還是話語,都已經冷淡下來。

“傅總,對方已經清晰的說過,是從你這邊傳出去的。”

就連那麽重要合同的關鍵數據都能丟失,誰又敢再和傅家公司合作呢?

薑糖飛快的看了兩眼,發郵件過來的是一個小號。

“傅先生……”

薑糖有些擔憂的看向傅元朝。

簽約現場直接被打斷,已經知道內情的雙方員工這下都忍不住了,扭著頭竊竊私語起來。

“是什麽情況?合同的關鍵數據怎麽可能泄露出去呢?這些關鍵數據就連我們這些參與合同的員工都不清楚。”

“我記得合同一直都在傅總辦公室裏保險櫃放著,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我們是根本就進不去的,更別提還去保險箱裏偷東西了。”

“能夠隨意進入辦公室裏的,好像就隻有三個人吧,一個是傅總,一個是李助理,還有一個……”

話說到這裏,那個員工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猛的一下閉上了嘴,但在場的人都很清楚,他未盡的話,到底指的是誰?

李助理心中也猛地駭然,因為他經常需要進出運送文件,所以有些時候是不用打招呼就能直接進去的。

這件事情的責任實在是太大了,李助理是絕對承擔不了的,低聲為自己辯解。

“傅總,我沒有。”

如果不是李助理泄露出去的話,那就隻剩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暗戳戳的落在了薑糖身上。

還非常恰好的,這個合同商談的時候就是在薑糖剛進公司沒多久,所以全程她都是有參與的,也是最有可能在辦公室裏獲得關鍵數據的人。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有些詭異的安靜當中,不知道是哪個攝影師沒控製住,哢嗒一聲按下了快門鍵,將此時劍拔弩張,又各懷鬼胎的畫麵定格了下來。

傅元朝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平複內心的驚濤駭浪,不管這些數據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先穩住對方。

“向總,這件事情是我們的責任,我會調查出一個真相的。”

向榮升:“傅總,我看今天的簽約就先到此為止吧,等副總調查出結果之後我們再談後麵的事情。”

傅元朝知道這件事情,目前沒有回旋的餘地:“好,那就以向總所言,三天之內我一定會調查出來,幕後之人是誰,到時候給向總一個合理的解釋和交代。”

向榮升勉強的笑了一下,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此時強壓的怒意:“相信傅總一定能調查明白的,那今日就到此為止,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向總下去。”

一場板上釘釘的簽約,就這樣因為一個猝不及防的突發事件,變得支離破碎,所有人都處於蒙圈的狀態之中。

一些沒有資格上去拍照的媒體,正無聊的在樓下等著。

一般這種簽約還需要很長時間,但沒想到剛過了十幾分鍾,上去的人就再次下來了。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第一時間就是舉起相機瘋狂的拍照。

把向榮升送走之後,傅元朝把所有參與的人全都叫到了會議室當中。

這件事情的責任太大,誰都擔不住,傅元朝沒來得及開口呢,他們已經開始紛紛自證起來。

“傅總,這件事情絕對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那些關鍵數據都是你親自和向總確定的,我們根本就不清楚,更何況傳播出去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

“傅總,我覺得你最該懷疑的人好像不應該是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