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朝捏著薑糖下巴的指尖,微微向下移,鬆鬆地掐住那截瘦的過分的脖頸:“你到底要做什麽?”

薑糖眼底絲毫不懼,反而身體還向上挺了一下,這次兩人的唇瓣徹底地貼在一起。

“當然是要你愛我了。”輕柔的聲音幾乎是被清風帶進傅元朝耳孔當中的。

像是謹慎膽小兔子被叼回了狼窩當中,為了活命就隻能拚命地討好想要把它吃幹抹淨骨頭都嚼碎的猛獸。

趁著傅元朝短暫愣神的時間,薑糖彎了彎眼睛,伸出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明明白白地告訴傅元朝。

我就是故意的。

你現在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

傅元朝手掌微微收緊,薑糖高高地揚著細長的脖頸,呼吸間能明顯地感受到空氣的阻礙感,不僅反退雙臂,靈活地纏繞在傅元朝脖子上,指尖順著衣領的空隙深入到衣服當中,在那塊凸起的肩胛骨上輕點。

“你要殺了我嗎?”

進度值+1(19/100)

薑糖眼裏閃過一絲了然的光,微微側臉,微涼的牙齒幾乎觸碰到了滾燙的耳垂:“你舍不得……是不是?”

傅元朝頸側輕輕蹦了幾下,這種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讓他很不安。

薑糖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玩具一樣,輕笑一聲,低下頭,描繪著鼓起的青筋。

下一刻,薑糖隻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整個人就被緊緊地摁在了沙發之上,還未來得及張嘴說話,唇瓣就已經被用力的咬住了。

“嗚……”

傅元朝親得太凶了,什麽也不顧,不斷地深入掠奪。

薑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胸腔的起伏,每一次吸入的空氣都變得如此稀薄,鼻腔內滿滿都是傅元朝的味道。

傅元朝強勢地壓製住薑糖所有微小的反抗,輕鬆地鉗製住那雙消瘦的腕骨,高舉,按壓。

薑糖想偏頭躲過去,那很快被捏著臉頰又轉了回來,傅元朝呼吸微喘,兩人額頭頂著額頭,鼻尖貼著鼻尖:“躲什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薑糖下唇被咬得一片嫣紅,帶著揮之不去的刺痛感:“你……屬狗的?”

傅元朝一句廢話沒有,低頭繼續親。

薑糖:“……”

兩分鍾之後,薑糖用力地將自己的頭側了過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抵在傅元朝胸前:“等下……等下。”

傅元朝視線始終沒有從那張越發紅潤的唇瓣上離開,回味般地微微抿起唇瓣。

薑糖翻身半跪在傅元朝大腿上,傅元朝沒有反抗地輕撫著薑糖的腰胯,似乎想看她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薑糖抬手將攏住發絲的簪子拔了下來,一頭青絲傾瀉而下,遮蓋住了起伏的脊背。

薑糖一手壓著傅元朝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冰涼的鋒利的簪子壓在傅元朝脖子的血管處印出一個小小的凹痕。

傅元朝隻是低頭看了一眼,並未有其他的動作,隻是扶在薑糖腰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

薑糖俯身壓了下來:“你親得太疼了,我教你。”

和剛才猶如猛獸進食般激烈的吻相比,現在這個更像是春風化雨般溫柔,讓人不自覺地變沉溺其中。

傅元朝極其快速地掌握了接吻的技巧,用力攬住薑糖的腰,反客為主。

薑糖這次不再反抗,半閉著眼睛。

一吻結束,傅元朝指尖用力地蹭過薑糖臉頰,當即留下一道猙獰的紅痕:“你從何處學得這些技巧?”

薑糖微微一愣,這些技巧更像是深刻於記憶當中,根本不必費心尋找,下意識的便浮現出來。

薑糖也記不清這到底是和誰學的。

看似思考了許久,實際現實當中也隻過去千分之一秒的時間。

“之前恰巧看了些書,記住了一點東西。”薑糖隨便的找了個理由,總不能跟他說,不知道跟那個野男人學的吧?

那任務大概就要真的徹底結束了。

傅元朝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這番說辭,指尖從頸側轉移到薑糖唇角處。

薑糖手腕抬起時,衣袖落下,露出腕骨,上麵被捏出的幾道紅痕。

傅元朝記得自己當時並沒有用力,沒想到薑糖皮膚竟如此細嫩,這就留下了幾道痕跡。

薑糖皮膚本來就白,幾抹不勻稱的紅色,顯得有些猙獰,張牙舞爪地箍住手腕。

薑糖撇著嘴,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傅總你看。你都給我捏紅了。”

傅元朝輕聲地歎了口氣:“抱歉,是我沒控製好力氣。”

薑糖莞爾一笑,目光聚集在傅元朝一雙薄唇上麵:“傅總想要補償我的話也很簡單,親一下就不疼了。”

薑糖說話的時候,尾音總是微微上揚,讓人不自覺地將注意力停留在她的話上。

“或者吹一下,”

薑糖靠得實在是太近了,導致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傅元朝一向不喜歡與人距離太近,但現在卻沒生出一點的抗拒,隻感覺那帶著暖氣的幽香不斷地拉扯著搖搖欲墜的神經。

……

……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早就上了去老宅的車子。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傅元朝睜眼醒了過來,窗外吹來的風強行吹散了朦朧的睡意。

四十分鍾之後,車子在一處占地麵積甚廣的宅院停了下來。

傅家當時趕上了改革開放的第一批春風,家產水漲船高,後麵由傅元朝接手之後更是到達了現在A市首富的位置。

傅元朝下車之後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拉開另一側的車門,用手扶著車框,讓裏麵的人出來。

薑糖今天穿了一套紅色印花的旗袍,較好的身姿暴露在陽光當中,吸引了幾個還未來得及進入老宅的人,眼都要看直了。

傅元朝也察覺到了那些**裸的視線宣誓,主權般的摟住薑糖的腰,用力往自己身邊一拽。

薑糖腳下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身體不穩的傾斜,被迫靠在傅元朝的胸口處,輕笑聲順著風飄進耳朵當中。

“傅總這是在吃醋嗎?”

“放心,我隻愛你一個人。”

薑糖扶著傅元朝站穩了身體,細瘦的指尖在傅元朝肩膀上戳了一下,朝他勾唇一笑,見有人朝這邊走來,明顯的是來找傅元朝的。便扭身先一步的踏進老宅當中。

“我先去裏麵等你了。”

“薑小姐你好,久聞大名了,今日終於見到了。”

薑糖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挑釁意味十足的話。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小洋裝,手肘上挎著淺粉色羊皮小包的女生透過人群朝她望了過來。

雲朵:【糖糖!就是她,這就是那個白月光,也是這個世界和你競爭的任務者。】

傅家的眾人都在等著看熱鬧,尤其是看到傅元朝居然沒有跟著一起來,那討論的聲音,更加的肆無忌憚,完全沒有把薑糖當做傅家女主人來對待,反倒像是一個飯後閑餘的談資。

“要我說呀,明月才是真正的大小姐,長得好看,家境又好,和公司合作,那豈不是更上一層樓啊,再怎麽著也比現在那個一家子吸血鬼的草包花瓶強。”

“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海外留學的高才生和高中輟學的花瓶,隻是站在一起,就已經能夠看出明顯的區別了。”

“怪不得傅元朝鬆口願意娶薑糖了,不得不說長得確實是足夠好看,甚至比電視上那些大明星還要好看。”

明月將這些話盡數聽了進去,徑直來到薑糖身邊,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聲音壓得極低:“我對傅元朝是有救命之恩的,你拿什麽來和我比?”

薑糖微微一笑:“憑我長得比你好看。”

明月麵色微微一僵,但很快的就恢複了。

“勸你還是盡快放棄吧,不然到時候輸了可就丟臉了,你一個從未做過任務的外來人員,懂什麽叫做攻略嗎?”

薑糖對於她的挑釁隻是微微揚了揚眉梢,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進度是多少。

傅元朝在門口與人交談完之後,便走了進來。

“元朝哥,好久不見了。”

明月剛才還大大方方的,來到傅元朝身邊之後反倒有些羞恥,抿了抿唇瓣,這才伸出手。

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嫂子,我忘記元朝哥已經結婚了,我不應該和他太親密的。”

“轉眼時間過得太快了,我印象裏他還是那個帶著我們院子裏一群小孩出去玩的貼心哥哥。”

明月眼裏帶著些懷念,看向傅元朝的表情裏帶著人人都能看出的情愫,但礙於二人的身份,現在也隻能強行地壓下去,讓一眾人心疼的不得了。

“實在是太可惜了,這二人可是青梅竹馬,若不是明家突然搬到了國外,恐怕這兩個人早就成了。”

“本來以為回國之後就能再續良緣,結果誰能想到對方早已經結婚了呢?”

傅元辰在人群當中,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等著看薑糖的熱鬧,那天回去之後特意把記下來的字查了一下,結果竟然是一個ben!!

這就是明晃晃的欺辱人了!

現在他哥真正的喜歡的人回來了,看薑糖還能不能繼續囂張?

“妹妹在說什麽?”

薑糖有些不理解地歪了下頭:“握手隻是正常禮儀而已,妹妹在國外呆了那麽久,怎麽思想還是如此老舊,這可稱不上是什麽親密行為。”

薑糖原本挎著傅元朝手臂的掌心下滑,直接扣進指縫當中。

掌心相扣,十指緊握。

“這才算。”

“那倒是我心胸狹隘了。”

明月一邊說著,一邊抬頭去看傅元朝,眼裏的隱忍格外令人憐愛。

一口流利的德語極其流暢地說了出來:“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最喜歡的這首詩?”

“是德國作家的《浮雲》”

“這是德語嗎?聽說還挺難學的。”

“人家這分明就是和傅元朝說悄悄話呢,薑糖一個高中都沒讀完的文盲,就連英語都說不明白,更何況是德語。”

“實在是太丟傅家的臉了。”

“雲忽散。”

傅元朝聽到這個開頭之後視線終於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知道這一首詩,對於傅元朝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青梅竹馬這個身份能夠拿到的東西可比一個半路結婚毫無感情的妻子多多了。

“天降現”

“青草芳香”

“……”

另一道聲音響起,大家震驚地發現這居然是從薑糖口中吐露出來的。

“怎麽可能……薑糖怎麽會德語的?”

明月突然的被打斷:“沒想到薑小姐也會這首詩啊!”

“嗯,我先生教我的。”

薑糖仰頭看了看傅元朝,一副十分恩愛的樣子,將頭輕輕地靠在傅元朝肩膀上。

薑糖說著,手指順著手臂內側下滑在傅元朝掌心處輕輕地勾了勾。

傅元朝心髒處像是被栓了一根細細的絲線,另一端就繞在薑糖身上,心緒不自覺地跟著被扯動了。

這首詩他從未告訴過別人,薑糖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