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上的事情,一起轉頭看過去。
幾秒鍾之後,隨著睫毛的顫動,一雙如同精細打磨的琉璃般璀璨的眼睛,緩緩的張開。
“傅元朝?”
薑糖聲音還微微有些嘶啞,率先看向傅元朝,而後記憶像是海浪一樣瘋狂的拍打,在陣痛的大腦當中。
自己被薑山文大蒜之後就暈倒了,暈倒之前好像看到有人過來救他了,是……
薑糖腦袋轉了一下。
明舟十分優雅的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抓的有些亂的衣服:“薑小姐,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嗎?是我正好路過那裏,然後把你救下來的,至於傅先生,剛剛才趕到醫院。”
“而且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抓起我來就威脅。”
“傅元朝,你受傷了。”
薑糖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關心傅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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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舟剛才還遊刃有餘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
“薑小姐,剛剛是我路過的時候救了你,然後順便把你送到醫院來。”
“醫生說你中了麻醉劑,現在需要好好休息,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不必擔心。”
薑糖手臂支了一下。
傅元朝立馬上前扶住她的後背,拿了枕頭豎起來,讓薑糖能夠坐起來。
薑糖現在頭還有些暈,單手撐著額頭緩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張口說話。
“那就多謝明舟先生了。”
“你到的非常及時。”
明舟表麵上雲淡風輕視線,卻死死的盯著傅元朝扶在薑糖肩膀上的手。
早晚有一天這個位置會是自己的!
“我到的還是慢了一些,讓你中了麻醉劑,若我能夠再到一點,說不準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不過算起來我確實要比傅先生到的早的多,要是按照傅先生這種速度的話,恐怕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明舟誇獎自己速度快的同時,還不忘拉踩貶低傅元朝。
薑糖微微抬了抬手:“十分感謝,改日我們夫妻兩個會親自請明舟先生吃飯,以表示我的謝意。”
“傅先生就算了,薑小姐,難道不打算單獨請我吃飯嗎?”
“我覺得我應該配得上一次單獨吃飯。”
“傅總可千萬不要誤會啊,我們隻是單純的在一起吃頓飯罷了,可比傅總單獨與我妹妹約出來醫院看望我母親要正常許多。”
薑糖眼眸深了幾分:“好。”
明舟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大:“好,那我就靜等薑小姐的佳音了,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餐廳,絕不讓薑小姐無聊的等候。”
明舟說完得意的看了傅元朝一眼,看到他緊繃在一起的臉,現在還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尤為的好。
“好了,既然傅總已經趕過來了,那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就先離開了,薑小姐,好好休養身體吧。”
明舟十分聰明的選擇,現在就離開,若再留下去的話,傅元朝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火氣了,到時候還要再多惹出其他的事段,還不如見好就收,反正已經達成目的了。
明舟走的時候還十分開心的和向瑤揮了揮手。
向瑤被他嚇得後退一步:“那人雖然在笑著,但我怎麽總覺得他那麽嚇人呢?感覺下一秒突然就會張開嘴,然後一口把我給吞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滲人了。”
向瑤一路小跑的來到薑糖床邊,然後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薑糖的手背。
“怎麽樣?你現在身體還難受嗎?用不用我現在就安排轉院?我們換家更好的醫院,再做細致的檢查。”
後怕感這才像毒蛇一般窒息的纏繞在心髒上麵,尖銳的獠牙,虎視眈眈的盯著那最脆弱的地方。
傅元朝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一層冷汗給浸透了,濕答答的貼在肌膚上麵,手腳冰冷的像是剛從冰塊當中拿出來一樣。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下會有人來接你們的。”
傅元朝在路上的時候也並未閑著,早就已經聯係好了醫院,大概現在也快到了。
薑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飛機的後作用,現在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向瑤,你沒什麽事吧,做檢查了嘛?”
向瑤搖了搖頭:“我們也是應該就是不小心撞到頭了,現在已經完全恢複過來了。”
“不行,畢竟是車禍,等下還是和我一起檢查一遍,比較安心。”
向瑤並沒有推辭,而是小小的點了點頭。
“嚇死我了……我看到那監控了,你自己對戰那麽多的人,要不是那個偷襲的朝你射麻醉劑,他們肯定打不過你的!!”
傅元朝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對麵說了幾句話之後,她的表情就越發的陰沉。
“薑山文現在已經跑了,我們的人感到他現在住的地方並沒有找到他,家裏的現金以及各種值錢的東西全都已經卷走了,衣服也隻剩下了幾件夏季的。”
薑糖把腦袋靠在枕頭上麵,企圖減輕眩暈感:“他倒是溜的快。”
“其他那幾個和他一起的小混混都已經抓住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薑糖現在已經很累了,醒過來之後渾身的酸痛感才慢慢的蔓延出來,從頭到指尖。
薑糖腦袋微微側向,一邊又眯起了眼睛,昏昏欲睡:“手……包紮一下。”
“包紮……”
薑糖一直看著護士過來給傅元朝手背上血肉模糊的地方清理消毒,包紮好才放心的閉眼再次睡了過去。
轉院的車來了之後,傅元朝沒有將人寒醒,而是將自己的衣服蓋在薑糖身上直接彎腰,公主抱了起來。
薑糖微微掙紮了兩秒才聞到熟悉的味道之後,再一次安心的閉上眼睛,輕輕的靠在傅元朝懷裏。
薑糖有輕微的腦震**,再加上麻醉劑,算不上正規的,所以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並不小,需要好好休養上一段時間。
向瑤倒是沒什麽事情,把身上撞到的傷口處理好就可以了。
傅元朝看著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頭上裹著紗布,側著臉安睡的人。
彎腰輕輕在薑糖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的拿起手機,同時關上了病房門。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