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後麵加快了工作速度,等二人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9點了,地麵上厚厚的一層雪早就被環衛工堆向道路兩旁,車子飛快的駛過,在路上留下一道泥濘的痕跡。

薑糖在路過公司門口的時候,還特意探出去腦袋看了一眼,又失望的收回視線,今天下午堆的那個雪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哪個路人給踢倒了。

薑糖撇了撇撇嘴,倒也沒說什麽,畢竟雪人放在外麵,誰路過都可以看一下。

隻是可惜了,那還是她和傅元朝第一次一起做東西呢。

傅元朝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餘光落在薑糖略顯失望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不是已經餓了?”

薑糖把另一個從咖啡店拿的盲盒放到腿上,拆開,裏麵是一個小圍巾,剛好可以纏在手腕上麵:“還好,下午的時候,李助理送了不少零食過來。”

“你最近和李助理關係還挺好的?”

薑糖笑盈盈的側過臉去看傅元朝:“怎麽?傅總又吃醋了嗎?”

快到春節了,外麵的街道上已經開始掛起了紅燈籠,傅元朝大半個身體都籠罩在車的陰影之下,車前的一點燈光襯的那張臉更加的立體形象。

傅元朝在等紅燈的間隙處扭頭:“你想聽到什麽答案?”

外麵的霓虹燈從車窗當中映進來,薑糖像是站在了一片彩虹當中。

薑糖:“我想聽到傅總內心真正在想什麽?”

“是。”

傅元朝在油門再次踩下的時候,給出了他的答案,一個十分肯定的是。

薑糖聽著這個答案,望著遠處閃爍的燈光,許久才緩慢的笑了一聲出來。

這才短短的幾個月,傅元朝已經和他們初次見麵的時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其實這個任務對象也不難攻略,隻是其他任務者沒摸對方法而已。

雲朵:【糖糖,我怎麽覺得不是這樣啊,之前攻略他的也有不少金牌任務者,而且拿到的劇本跟你是一樣的,但是最後這個世界依舊是崩塌,然後重建,直到你到來,到現在劇情還能平穩的發展下去。】

薑糖隻知道傅元朝這裏折損了很多的任務者,但沒想到任務失敗之後,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每個小世界都是趨於穩定的,但也是有一個界限的,如果長時間的失敗崩塌重建,那麽在某一次就可能徹底消失掉了,根據部門的推測,你這次就是最後一次了,任務者們都拒絕了這個任務,而你又此時恰好出現在他們麵前。】

薑糖拖著下巴望向窗外,指尖在起霧的玻璃上麵隨意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飛機,後麵跟著幾朵飽滿的雲。

冰涼的霧水沾濕了手指,外麵的高樓大廈也因為這幾道痕跡變得更加清晰。

“好了,到家了。”

門一拉開,冷空氣就呼的一下子鑽進車廂當中。

薑糖猛的把脖子縮進衣服裏麵,快速的裹上圍巾,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傅元朝直接把薑糖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當中,但並未像之前一樣快步走回房間。

院子裏的花上都已經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花醬,並沒有將它們完全掃去。

薑糖正欣賞著在雪中也依舊嬌嫩的花瓣,餘光卻突然看到了什麽,眼睛猛的一亮,一把甩開傅元朝的胳膊就跑了過去,在院子的一個長椅上靜靜的堆著一個雪人。

是他們今天下午堆的那個!!!

薑糖小心的調整了一下雪人上帽子的位置,滿臉驚喜的回過頭發絲在空中飄揚甩動:“你把雪人搬回家了!!”

傅元朝走到薑糖身邊把她的圍巾整理好:“喜歡嗎?”

薑糖還以為這個雪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呢,沒想到居然被傅元朝偷偷的給送回家來了,而且保存的非常好,完全就是他們下午剛剛捏成的樣子,雪人上麵還特意撐了一把傘,防止其他的落雪。

薑糖一把抱住傅元朝,然後在他臉上響亮的親了兩口:“喜歡!!”

失而複得的快樂讓薑糖忍不住圍著雪人轉了兩圈,又小心的調整了一下雪人的眼睛。

“你什麽時候讓人把它給搬回來的?”

傅元朝:“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

薑糖回想了一下:“所以你把李助理叫出去,就是為了讓他把雪人送回家裏嗎?”

怪不得下午的時候李助理看傅元朝的眼神總有些欲言又止。

傅元朝:“嗯,你喜歡就好,等到入春不再下雪了之後,就可以把他轉移到冰櫃當中。”

薑糖喜歡的真的是這一個雪人嗎?或許也說不準,她隻是期待兩人蹲在一起,隻為了這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薑糖蹲在地上,然後團了一個大大的雪球就朝傅元朝砸了過去,黑色的羽絨服上炸開一朵白色的雪花。

薑糖躲在長以後麵朝薑糖笑著,身後是窗戶出露出的暖黃色的燈光。

傅元朝也同樣捏了一個小小的雪球,砸了過去。

傅元朝從小就是被當做家族繼承人來培養的,從記事起就是不停的學習,不管是下雪又或者是下雨,他從未有過片刻休閑時間,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打雪仗了,連團雪球都是一個極其生疏的事情,最後,雪球還沒能砸到薑糖身上就已經散開了。

薑糖被傅元朝的劣質雪球逗得哈哈直笑,雙手扶在長椅上麵,笑的腰都彎了起來,天上又飄起了薄薄的雪花。

傅元朝口袋裏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是合作方來的一個電話:“喂?”

“你們後天就能到是嗎?好的,我到時候會派人去機場接你們的。”

“嗯,好的,到時候具體需要的東西我再傳訊給你們。”

傅元朝聊了兩句就掛掉了,然後翻看信息。

薑糖手裏捏了一大把的雪,然後悄悄從傅元朝身後繞過去企圖偷襲,但是手還沒碰到傅元朝,腳下就猛地一滑,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

傅元朝聽到動靜之後,立馬伸手拽住薑糖的胳膊,但腳下的雪已經被他們踩實了,此時滑溜溜的根本就站不住,被那麽一拽,兩個人直接齊刷刷的倒在了雪地裏麵。

雪很鬆軟又厚,摔上去倒是不疼,就是摔倒的太突然了,猛一下子大腦有些懵懵的。

傅元朝害怕自己壓到薑糖,快速的想要站起來,但是薑糖卻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脖,衣服散開,露出兩條修長的腿也盤上了傅元朝的腰。

“打劫!”

薑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了根木棍,就這樣抵在傅元朝後腰上麵。

傅元朝眉尖一挑:“那你是要劫財,還是要劫色?”

薑糖輕巧地勾了勾傅元朝的下巴,**似的在他嘴角親了親:“你這種小美人兒,那我當然劫財劫色都要了,你要好好的伺候好我,那我也肯定不會虧待你的,讓你回去跟我當山大王!吃香的,喝辣的,想吃魚,我絕對不給你燉雞!!”

“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走。”

傅元朝帶著滿身的雪,壓住薑糖:“是嗎?那我願意和山大王一起離開。”

今天的氣溫實在在是太低了,隻在外麵待了這小小一會兒,睫毛上都已經落上了雪粒,在接觸到溫暖的空氣之後,很快又融化了一滴透明的滾圓雪水,綴在眼角像是搖搖欲墜的淚珠一樣。

傅元朝突然的彎腰湊近薑糖還以為他要親自己微微抬起了下巴,但下一秒一抹溫熱就落在了眼角處。

薑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但那抹溫暖隻是一閃而過,帶走了眼角的水珠。

薑糖眨了眨眼:“不親嗎?”

傅元朝身體並沒有離開指尖下移落在薑糖唇角處輕輕的揉了一下:“那麽喜歡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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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糖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不。”

“不是喜歡接吻,隻是喜歡和你在一起親密的樣子罷了。”

“傅先生呢?喜歡和我接吻嗎?”

薑糖並不扭捏,而是直接的就問了出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傅元朝的臉,不錯過他一點表情上的變化。

傅元朝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來表明了他的想法,這個時間用人都已經去休息了,就隻剩下廚房還亮著燈,兩個廚師正在忙碌,他們的晚飯。

薑糖被捏著肩膀扣著腰壓在了沙發上麵後背處墊了一個抱枕,迫使她隻能抬起上半身,盡可能的貼近傅元朝。

“傅元朝……”

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根本看不到對方完整的臉,隻能看清對方瞳孔當中映照出來的另一雙眼睛。

薑糖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一場侵略性極為猛烈的親吻,但最後傅元朝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看了許久,在聽到廚房的動靜之後就起身了。

“時間不早了,先去吃飯吧。”

薑糖伸出手臂:“傅先生,抱。”

薑糖的撒嬌並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故作姿態,反而是一種極為可愛的感覺。

傅元朝捏著她的手腕,把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薑糖順勢像是站不穩似的,直接撲到傅元朝懷裏,頓時一臉的不好意思,但細看就能看出他眼裏沒有一點的歉意,滿滿的都是對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實在不好意思啊,剛才我沒有站穩。”

傅元朝也十分紳士的扶著薑糖的腰,帶著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關係的,薑小姐。”

今天的晚餐很簡單,有薑糖點名要吃的清蒸大黃魚,還有幾道比較清淡的炒菜。

薑糖:“公司的事情,現在處理的怎麽樣了?”

“馬上就結束了,到時候帶你出去玩一圈,這段時間跟著我在公司也辛苦了。”

薑糖已經開始暢想了,這段時間無聊的時候,他翻了不少的雜誌,上麵很多景色都拍的很漂亮:“好啊,我要去看海,要去看山。”

傅元朝把魚肚子上最鮮美的那一塊肉夾給薑糖:“都可以,到時候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等吃完飯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薑糖,冰箱裏有你喜歡的那一家芋泥泡芙,可以吃一個,當做飯後甜點。”

“今天已經吃了2塊蛋糕了,所以隻能吃一個。”

薑糖看著盒子裏那四個拳頭大小的泡芙,怎麽能忍住隻吃一個呢?偷偷的又伸手拿了一個藏在腰後,在傅元朝扭頭看過來的時候,無辜的舔去粘在嘴角的芋泥。

傅元朝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報紙也放了下去幾:“身後拿的什麽東西?”

薑糖:“……沒什麽。”

傅元朝:“拿出來我看看。”

薑糖:“……”

薑糖快速扭過頭,然後三兩口就把剩下的那個泡芙也塞進嘴裏了,臉頰撐得鼓鼓的,像是冬天裏囤食的倉鼠一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含糊。

“好了沒有了。”

傅元朝一點兒也不相信她說的話:“吃了幾個?”

薑糖默默的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傅元朝差點被她給氣笑:“剛剛答應過我什麽?”

薑糖理直氣壯一副我知道錯了,但是我就不改,有本事你來打我的表情:“我沒有答應過。”

薑糖剛才還確實沒有答應過。

看著傅元朝無奈的表情,薑糖又湊過去討好的在人嘴唇上親了兩口:“傅先生,難道連一個泡芙都舍不得給我吃嗎?”

薑糖唇瓣上全是泡芙香甜的味道。

傅元朝順勢摟著人的腰,拽進自己懷裏。剛才還看的津津有味的報紙,早就不知道扔到什麽地方去了:“你今天吃了太多甜品了。”

薑糖一本正經的搖頭:“不多。”

“還沒有傅先生親起來甜。”

薑糖說情話的時候,眼睛總是會彎起來唇角,像是調皮的小狐狸一樣,討好又可憐的看著傅元朝。

霜雪被厚實的玻璃擋在外麵,溫暖如春的房間裏,兩人對視著,交錯的視線,幾乎曖昧的能拉絲,不斷的纏繞,直到揉捏成一個理不清,越來越亂的毛線團。

不知道究竟是誰先動的,薑糖微涼的唇瓣撞上了極為火熱的胸膛。

“薑糖,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就這樣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