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魚籽
?從九月份飯館開起來到現在將將四個月,半年都未滿,尤其是後來的五人,進店的時間就更短了,可紀岩這老板當的也比較厚道,除了當月的獎金之外,額外每人都給了份年終獎,其中要屬陳雲最為豐厚,當她接過信封時,手上的份量讓她當時就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聲音道:“紀岩,這怎麽——這麽多?”這也不是她頭回拿錢了,光一上手的重量就知道裏頭大概有多少了。可以說她也是打工老手了,家裏經濟條件差,初中開始就給你看店擺地攤,這方麵也算是有經驗,這還是頭回拿到年底獎金,而且份量還是這麽足,一時訝異的覺著是不是給裝錯了?
這小半年的相處,紀岩對陳雲的印象真就是不錯,話不多心卻細,能幹活要求卻極少,不該問的絕不多嘴,該幹的一樣都不落下,日常處事也是麵麵俱到,從來不需要在她身上多操心。
這樣的員工當老板的自然喜歡,更何況她還兼有舍友的另一層身份,平時在宿舍裏相處的也極為融洽,紀岩覺著對一個人好,那就別整些虛頭巴腦的直接實打實的從錢上找齊,或許有人會覺著這樣比較俗氣,可是從實際出發,這樣對陳雲更加有幫助。
“多勞者多得,這些並不算多,你就放心老實的收下吧。”紀岩道:“飯館生意要是越來越好,以後各類獎金也不會少了,這些都隻是個剛開始,我給的待遇隻會比別家多不會比別家少,你來店裏的時間最長,自然拿的最多,這也沒什麽可多說的,不要覺著不好意思,等到生意再好了明年的年終獎可能是你現在拿的還要翻倍,你現就覺著不好意思了,那明年後年怎麽辦,嫌多不要了嗎?”
“那怎麽可能?”這話倒也好用,陳雲立馬就把信封收了起來,玩笑完後正色道:“我知道你在照顧我,真的,謝謝你紀岩!”
心細敏感,知道感恩,這也是紀岩對她印象不錯的原因之一,出於善意的幫助,如果對方卻是個不知道情誼的人,難免會覺著心裏頭不舒服。既然是知道三多兩少,承了這份情,那這心意也就不算是辜廢,換句話說,如果陳雲是這種沒情沒誼的人,那紀岩也未必肯幫她。
正是因為曾經體會到那種困苦的滋味,所以才會在遇見有著相同境遇的人時,伸出手幫上一把,在自己能力範圍內,這並不算什麽。
飯館停業後,紀岩就少了份心思,開始張羅著買回家的禮物。京都是華國的首都,正了八經的大城市,賣的東西自然遠非青山鎮那樣的小地方可比。加上她這又是頭年過來上學,這都年根兒底下了,回去的時候兩手空空也不太像樣子,給家裏人帶禮物回去也算是最起碼的心意。
華國人比較重視農曆新年,年根兒前正是購買大潮,各大商場都是客流湧擠,人滿為患。紀岩特意趕在了早上剛開門的時候進去,相對來說這個時間段人較少些,可以避免人多的吵雜。
簡勳一早就知道她今天的行程,十二分積極的表示要全天候陪同,剛進商場大門就開始給她介紹起各樓層的經營項目,充分發揮著一個純京都人的優勢。
紀岩也沒有多想,隻當是這方麵他比較有經驗,等到問起同樣的幾家店哪家性價比更高一些時,才知道他這方麵也是個新手,跟她這樣的菜鳥也沒多大的出入。
簡勳嗬嗬傻笑兩聲:“這裏的商場我也不常來,平時在部隊都沒什麽機會,之前知道你要過來現找人問了問,剛才那些就是做的功課,看吧,不就把你唬住了吧?”
小樣兒,還挺自豪啊!紀岩失笑的斜了他一眼,道:“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直吵吵著自己是京都人兒,哪哪兒都清楚,現在這會兒露了底了吧?所以說話不能說的太滿,這要上台幹脆就得叫人砸了場子。”
“砸場子是不至於,頂多就是不恥下問唄。”簡勳揚了揚手裏的電話道:“我是不知道這些,可有人能打聽到,一個電話過去保準全解決。”
“哦,誰啊,這麽厲害?”紀岩也挺好奇誰有這份能耐,簡勳不是那狂吹胡侃的人,他說的事情十之*就是這樣,這所商場可真不算小,每層樓大大小小的店足有四五十家,檔次也都是中上等,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些國外名品牌,要把這裏都了解清楚了,那可真不是件簡單的事,不單單是逛完一遍就可以做到,不真正的采購完再做了比較怎麽可能做到了如指掌?這就不光是有錢就行了,還得相當內行,眼光品味都得算在其中,也隻有俱備了這些才可能稱得上是全麵了解。
簡勳道:“還能是誰,就花良北那小子,他對這裏那可是相當的熟悉,閉了眼睛都知道哪家店門朝哪開。”
“你是說花良北他知道?”紀岩眼前浮出那個紮著小辮子男人的臉,道:“難道這家商場是他們家的產業嗎?”想了解這些,確實是隻有管理者最方便了:“不過,看著他那樣子可一點兒都不像是會管理的人。”
一聽這話簡勳就知道她誤會了,笑著搖頭道:“他哪需要這個啊,光是陪那些個女友過來買東西就足夠他成為半個商場通了,這小子每年光花在這上頭的錢就不指這個數——”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下。
紀岩剛才逛完對這裏的價位大致也都有了數,簡勳比的手勢估計不會少於七位數,這位花小辮子也真是沒辜負他的姓氏,花的真夠可以的。
簡勳撥了電話過去,花了十幾分鍾,花良北就在那頭簡潔的把各樓層的品牌特點大致都叨咕了一遍,跟著又給推薦了兩家店,紀岩按著這個把一家人的衣服鞋子差不多都給買齊了。
簡勳代為表達感謝的時候,花良北說:“謝倒是不用了,有空請我吃一頓飯就行了,我可聽說小紀美女開了家飯館,一直都沒有機會品嚐品嚐?”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身為店主人的紀岩要是再不做出邀請未免就太不識趣了,更何況對方剛才還幫了個小忙,出於禮尚往來也該客氣客氣:“等到過了年飯館開始營業了,花少可以隨時過去,小飯館不上檔次,隻要是不嫌棄就好。”
“這說哪兒去了,早就聽說那裏的飯菜好吃,隻是一直都沒有機會。”花良北頓了下,在那頭調侃的道:“再說,也沒有人邀請我去啊?”意有所指,話裏透露出對簡勳的不滿意,直怪他小氣,女朋友開店連鐵哥們兒都不打個招呼,當寶兒似的護著也太重色輕友了。
和丁子浩他們幾個打小光屁股一起長大,彼此都相當的了解,他張張嘴都知道下句話要說什麽,簡勳哧笑了聲在電話裏罵了句:“滾蛋,就你丫的什麽好吃的沒嚐過,說這些是純粹找茬兒呢吧,真皮癢癢了就直說,踹你兩腳什麽毛病就都沒了。”
電話裏傳來花良北哈哈笑聲,又跟簡勳貧了兩句嘴,這才相互收了線。
“花子人不錯,就是有些花心。”簡勳拎著東西邊往外走,自己的朋友他樂於讓紀岩多了解一些。
“他人好不好,那得看對誰而言。”紀岩不以為意道:“我想他的那些女友肯定不會讚同你的說法,於女孩子而言,什麽比花心更壞?再好的人品,同這點相比,那都隻能居於其次。”
簡勳停住腳步,笑嘻嘻的靠過來,拿著寬闊的肩膀碰了碰紀岩:“那我呢,是不是特別合你的心意?”言外之意是,你看我這麽潔身自愛,除了你都沒不接觸別的女孩兒,可以說相當不錯了吧?
紀岩斜了他一眼:“你也要跟他比嗎?”不嫌跌份兒啊?後一句她倒是沒明著說出口,可不管是眼神兒還是語氣都是這個意思。
簡勳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道:“可也是,花子跟丁子浩那家夥是一路貨色,他們怎麽能跟我比呢,要說是跟於子那癡情種子比比還差不多。”
“魚籽?”紀岩頭一回聽說這個稱呼,不過也從這些個特別的外號膩稱裏猜到了個大概:“他也是你的一個鐵瓷?”
“是,沒錯。”簡勳點點頭,道:“我、丁子浩、花良北,還有剛才說的這個明於,我們四個打小都一個軍區大院裏出來的,關係一直處的不錯,跟那兩個家夥可不一樣,明於他真的是很好,等有機會讓你見一見。”
簡勳是個什麽性格紀岩可是很清楚,平時看見哪個男性跟她多說兩句話那都能吃個飛醋的人,能這麽‘大方’的說要介紹人給她認識,前提還是標記為男屬性的生物,可見對其絕對是放心。
“你們這幾個人還真是夠鐵,連外名號都起成一個係列,魚子、花子、釘子、剪子,再來兩個就夠開雜貨鋪了。”紀岩一早就想吐槽了。
簡勳直樂道:“那時候大家都小,起外號什麽的都喜歡湊趣兒,等到後來都叫習慣了還覺著挺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