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吃魚有料

紀岩涼涼的道:“我要是不上車,你能同意嗎?沒有結果的事,累的慌。”她現在是比以前有戰鬥力了,可是在他麵前仍然是個菜鳥,就是來個全武行也不夠人家塞個牙縫兒的,還是趁早歇了心思,省省力氣吧。

“嗯,這就對了,實識務者為俊傑。知道怕了才是好姑娘。”簡勳笑眯眯的打了方向盤,把車子開上了主道。

東六街的魚頭館不算大也不算太小,四五百坪的麵積,就以魚頭為主打。紅燒、清蒸、幹扁、糖醋等等,各式的做法,種類也多種多樣。

這都說幹什麽吆喝什麽,紀岩開著小飯館,本身又是廚師,進了飯店吃飯,看見有什麽新奇樣式就想著要研究,躬著腰貼著展台裏可勁兒的看,點菜什麽的完全都交給了簡勳。

小飯館裏經營的菜式,大多食材都出自空間,隻有江河海鮮,水裏的這些是外購。她之前也想過要在裏麵養些魚蝦貝類,可是一來資金不夠,二來也是擔心會影響到靈泉的水質。也就一直遲遲沒能實施。

這次過來吃魚頭倒叫她又想到了這件事,現在空間升了級,靈泉裏出了結晶,有了一定的積攢,倒是可以嚐試一下。

簡勳把菜點好了,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魚頭事先都已經做了半成品,稍微加工下很快就端上了桌。

兩尺的大圓盤,中間放著兩片竹編網,裏頭是剖開的鱅魚頭,上麵鋪了一層的紅椒,熱油剛澆過散發著混合的香氣。

“看著倒是不錯,嚐嚐看——”簡勳剝開了上麵的剁椒,露出裏頭沾了油色的魚肉。

紀岩吃了一口,肥而不膩,鹹鮮微辣,點點頭道:“這魚味兒不錯,肉質也算新鮮,難怪這裏的生意這麽好。”他們過來的早,隻這麽一會兒工夫店裏位置已經坐的七七八八,用不了多久就該滿坐了。

“我也來嚐嚐。”簡勳的吃法比較豪放,一筷子下去就去了小半兒魚肉:“嗯,挺好吃,就是有點兒辣,要是少放些辣椒就好了。”嫌棄的把魚肉上沾著的一點點紅椒也給夾掉了。

紀岩:“……”

“吃啊,怎麽不吃了?”

“……你不能吃辣,為什麽還要點剁椒魚頭?”想什麽了,沒帶腦子出門兒啊這是?自己點的菜,要是不放辣,那還能叫剁椒嗎?其實認真說起來,這菜根本就辣味兒就不重,到底是用壇子放過了,味道遠沒有新鮮時的刺激。隻不過,這僅對於能吃辣的人而言,不慣吃辣的人,肯定會覺著味道重了些。

“我是不能吃辣椒,可是你不是喜歡嗎?”簡勳往冒火的嘴裏猛灌了兩口冰水,事先知道會是這樣似的,提前就讓服務員給準備好了。

紀岩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誰告訴你的?”店裏那些人並不知道她的喜好,平時吃飯的時候她也沒有特別表現出來。

“那還用誰告訴,不就是一眼就能判斷出來的事嗎。有次去你們店裏頭,正好看見你在嚐菜,小指頭大的朝天椒你咬下一顆愣是連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還有啊,你每次吃飯的時候,要是盤子裏放了辣椒,你肯定是最先看過去,明明很想吃卻還是硬忍著,也不知道你是為什麽?可能你自己都沒注意到這點,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簡勳不無得意的舉著例子。

紀岩聽的真是一愣接著一愣,沒錯,她的確是喜歡吃辣,而且還是那種什麽辣都不懼的超能吃級別。可是d市的氣候幹燥,經常吃辣特別容易上火,而她又是吃了一口就會收不住,非得吃個夠才算完,所以這方麵她都很克製,有時候就是想吃也忍著。

還以為自己掩飾的挺好呢,店裏的人幾乎天天見麵都沒發覺,倒是讓他這麽個偶爾才來一趟的人給知道了。

既然被發現了,那也就沒什麽好再隱瞞的了,這魚味兒鹹辣的又很是爽口,幹脆就別忍著了,敞開來吃吧。至於某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不住的往肚子裏灌涼水的行為,她自動忽略掉,討女孩子歡心哪是那麽容易的事,不付出點兒代價那哪能行。

簡勳點的菜並不多,除了剁椒魚頭這一個主菜外,還有四樣小炒青菜,隻是兩個人一個胃口不大,一個是胃口大卻讓涼水給填滿了,吃到最後也將隻才吃了四分之一都不大。

紀岩一看四樣菜都沒怎麽動,覺著挺可惜,魚肉消化的快,正好酸辣口味也開胃,稍停了一會兒倒是空餘了些地方,隨手夾了一筷子跟前的那盤子裏的小炒。

“……咦?”

見她停下來直皺眉,簡勳吞了嘴裏的涼水,問她:“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紀岩沒回話,不能完全肯定的拿筷子又叼了一口,這下越發仔細的品味。

簡勳不明究裏,隻看著她挨個盤子裏的菜都嚐了嚐,最後猶豫著把筷子又伸向了那盤子剁椒魚。

整個魚頭兩人隻吃了一半兒,紀岩把壓在下邊那麵翻上來,夾了小塊魚肉沾了點兒湯汁放嘴裏極細極慢的品嚐著。

“有問題嗎?”簡勳看她這副表情就猜到可能是這些菜怎麽回事,具體是什麽還得等她說。

紀岩慢慢放下了筷子,點了點頭:“這些菜裏都放了特殊的佐料,剛才魚頭鹹辣口味重我沒還發覺到,青菜裏比較容易辨別一些。”

“你是說這店裏為了生意好,特意往菜裏頭放東西了?”簡勳也不是那啥也不懂的人,這些個彎彎繞對他來說並不難猜,沒見識過也總聽說過。

“嗯,是。”紀岩知道他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一時拿不定主意問他:“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去舉報?”同樣都是開飯館的,她是真心不想破壞人家生意。可問題是賺這種黑心錢,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再受害?

簡勳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拿起了電話就撥了出去,三兩句就跟對方交代完畢收了線。

相比起來,紀岩覺著自己就是優柔寡斷,絕對沒有他的雷厲風行。這樣的人,做什麽事情都很果斷,不單對別人,對自己也是如此。喜歡一個人時千方百計,不喜歡了棄如敝履,心狠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

想起了過往,心中暗自冷笑,她又何曾忘記過他是怎麽樣的人,本質裏的東西很少能夠改變。

“走吧。”獨自背上書包,抓起了椅背上的綿襖。

似被她這毫無預警突然的動作驚愣到,簡勳微怔後,道:“哦,好。服務員,來結一下帳——”發現問題讓人來查是一回事,結帳是另外一回事。

兩個人點的這些菜加起來都算上不到兩百塊錢,簡勳掏出兩張紅票,看見服務員過來就要遞給他走人。

“等一等,你們倆個還不能走。”

服務員身後跟了三個男人,簡勳和紀岩都當是吃飯的客人,誰都沒去在意,直到三人到了近前,橫眉豎眼的道出這句來,這才意識到是有了麻煩。

“我聽我們家服務員說,你們倆個剛才說這菜裏加料了,還張羅著舉報,有這事兒沒有?”為首的男人三四十歲,中等個頭微胖,一張大眾臉上全是大疙瘩,瞅著就是副凶惡相。

紀岩跟簡勳對看了一眼,可能是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周圍有服務員在,他們也沒太注意,直接跟老板匯報了。

簡勳哪是那怕事兒的人哪,對方沒給好臉色,他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給:“聽你這意思是這裏的老板,那行,我告訴你——”突然抬手朝著男人就是一拳頭。

男人連聲兒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倒地上了,那坑窪不平的臉上頓時被鼻血糊了一半兒,一顆顆的大疙瘩越發紅的惡心人。

“唉,你怎麽動手打人哪?”身後跟那兩男的趕緊去扶人,旁邊的服務員也過來幫忙,七手八腳的把人給弄起來,紙巾拽了一堆去擦血。

簡勳下手黑,店老板站起來還暈得乎呢,好一會兒才醒過腔來,手指著大罵了聲:“我c你m,敢打我?”說著就衝上去要揍人。

還沒等他到近前,簡勳大長腿抬起來就是一腳——‘咣嘰’人就給踹趴下了。

“哎呀,你還打起來沒完了?”身後兩男人一看這架勢,擼胳膊挽袖子左右就上來了。

簡勳當玩兒似的三下五除二就都給揍趴下了,末了還衝著周圍一圈兒想要上來幫忙的服務員叫囂道:“誰還不服?一起來——”

幾個服務員愣是被叫住了,誰也沒敢再動彈,都知道地上趴著那兩個平時這個哥那個兄弟叫著,其實就是這店裏頭看場子的,他們都給揍癟癟了,誰還能行?幹脆老實兒呆著,看情形再說吧?

店老板接二連三的挨揍也是明白了,眼前這男的可不是善茬兒,明顯手上有功夫,想硬著來是不行了,抹了把還往下流的鼻血,捂著磕疼到抽的膝蓋,一點兒點兒打地上趴起來,哭嘰嘰的衝紀岩和簡勳道:“你們也太欺負人了,我不就是問問嗎,是不是說一聲不就得了嗎,怎麽還動起手了呢?要真打也該提前說一聲啊,你看看把我打的呀——哎喲我的鼻子,哎呀媽呀,我的腿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