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一臂,皇甫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周泰,遊擊隊總隊長周泰致詞。

當夜,四個暗影借助曹陽軍營的爆炸,悄悄的想從西城牆偷溜,可惜還是被敵人發覺,三人拚死護送,最後隻有一人身負重傷攜東方富逃離了曹陽,暗影逃走不遠,就因失血過多暈死了過去。

巧合的事。

何玉鳳跑馬經過,見地上躺著一個黑衣人,發現黑衣人身上的手弩,起了霸占之心。取下手弩,這才發現旁邊的黑包裹,遲疑的打開,這才發現包裹中的不是別人,正是東方富,見城內衝出來的騎兵,趕忙背著東方富就越上戰馬,急馳向自己的小屋。

“大帥,李催將軍戰死,經過詳細的統計,此次傷亡人數共計一萬一千餘人,其中太多數死的都是官將!”

孟達一臉黢黑,臉色很難看,這次襲擊的目的恐怕應該是賈詡,可惜賈詡從今日午時就走了,而且走的很匆忙,貌似很急。隻是留下蠱毒的琴曲與那些雲南祭祀!

“好了,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全城搜索看看是否還有餘賊!”

士兵聽令,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孟達已經厭倦了。自從擔當司州主帥的時候,不斷戰報、不斷陣亡、不斷消失、不斷失守這些讓孟達仿佛已經麻木,今夜的奇襲也給孟達敲響了警鍾,連夜住進軍營,以防不測。

曹陽原本就是涼州動~遷的百姓居多,自從賈詡震座曹陽,曹陽城與周邊城鎮的青壯早就被賈詡強行征用,整個曹陽城本就稀少的居民,再次遭遇孟達的屠城。雖然命令是以搜索,但殺人不眨眼的驍騎營更喜歡以暴止暴。

曹陽城一夜間到處傳來哀嚎,與那些被大刀劈向身體所發出的“殺豬嘶吼!”。

十裏外周泰大營裏,將官林立。自從曹陽城中的爆炸聲傳動,周泰就毫不猶豫的集合了所有將官。不為別的,主要還是因為東方富身處在曹陽城內!

周泰的方針就是強攻,但先頭部隊全是騎兵。根本無法攻城,又因入冬,將士身上還多數穿著薄甲,這更是雪上加霜。這可把周泰的火爆脾氣給觸怒了,最終各將扭不過周泰的火爆脾氣,最終同意讓周平領十萬騎兵帶著三角鉤強行攻城。

由於缺少火炮的壓製,周平的十萬騎兵還未到城牆,就被轟倒一排,城樓上燒開的魚油、滾木、落石。能用的全部都用上了,隻是一個衝鋒,周平的十萬騎兵就死傷一萬有餘,周泰被迫鳴金收兵,待大部隊攜火炮前來再繼續攻城。

東方富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那個夢好像非常真實,逼真的次次從夢中驚醒。東方富猛的抬起身子,雙瞳睜的大大的,掃視著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農舍,簡陋的木製房屋,還用著原始的席踏,左牆旁有道門,門旁擺放著一些農具。

“吱呀”一聲,門外走進一個美娘,美娘手中端著一碗,正熱騰騰的冒著熱氣。

美娘將碗放在案上,伸出腦袋四處查看,緩緩的關上門。

“你醒了?”

美娘欲端瓷碗,卻見東方富扶著身子,打量著自己。

東方富瞅著眉頭,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細仔細的看了一遍美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們是不是在那裏見過?我好像見過你!”

美娘“噗”的捂嘴一抹笑,“東方太守真是貴人多忘事呐!既然想不起來也就別想了,將薑湯喝了去去寒氣!”

東方富接過瓷碗,冒著白色熱氣的薑湯一定很燙。況且雖然對方是熟麵孔,本自己又不能動武,萬一眼前的俏美娘在湯裏下毒,自己可不完蛋了!

美娘探出玉口,嬌唇泯著“呋呋”的輕輕吹散開熱氣,慢慢的喝了一口,“嗯,不是很燙了,就這時候喝最好!”

這次東方富接過薑湯,口中確實幹燥,套著碗先喝了口,感覺除了生薑味,別的什麽味道也沒有。這才放下警惕“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

“你到底是誰?”東方富再次詢問,不過戒備已經放下不少,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美娘接過碗,將碗擺放在一旁,輕笑著搖頭,說著將殘廢龍鳴劍扔給東方富:“此地距離周泰將軍先軍大帳不遠,門外有馬!東方太守馳馬直向北三裏既到!就此告辭。”

“喂…喂……喂!”東方富趕忙追下身子,打開房門,門外絲絲的冷風迎麵而來,東方富身子冷怯十足的顫抖,“駕、駕、駕!”望著俏美娘打馬消失的背影,趕忙將房門關起來,以避寒氣。

“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這麽眼熟!”東方富玩弄著手中的殘廢龍鳴劍,無奈的笑著。

何玉鳳在曹陽那一夜,是打扮成舞姬,所以臉上抹著胭脂,此時清秀的麵頰確實有些難以讓人分辨。至於在水月洞天中,東方富根本沒有意識,別說看了,就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東方富將被褥蜷曲在身上,有些困乏,漸漸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雞鳴三啼,鳥樂五曲。東方富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依舊停留在昨夜,隻是窗戶已照進一縷陽光。“難道昨夜那不是做夢?”東方富拍了拍腦袋,清醒一下思路。

記憶是從蒙猛打暈一刻消失,隻記得自己出現在一個黝黑的空間,被人抱著扔了出去。然後自己再次暈了過去,潛意識的自己,感覺到身處戰馬的顛簸,一直到昨夜醒來!回想著那個俏美娘,確實很傷腦的沒有記起是誰。

“蒙猛這小子,最好別讓我看見你!”東方富咬牙切齒說著,心中卻暗流餘暖。知道蒙猛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東方富站起身子,跨著雙臂,左左右右的扭動著腹部,轉了轉!打開窗戶,望著藍天白雲,這才想起昨夜俏美娘所留下的話!踏步走出門。

門外果真有著一匹快馬,一身潔白的馬兒,連馬鞍都沒有,恐怕還是個種馬!

東方富再次回到屋中,將殘廢龍鳴劍披掛在身後。尋了半天腰間的輕盈鳳舞劍,硬是沒有找到。一回憶昨夜那個俏美娘腰間,盤著的不正是輕盈鳳舞劍嘛!此時再抱怨也無多大用處,身子躍上戰馬,拉的馬韁猛的一抽:“駕!!!”

此時的周泰大帳中,白玉鵝坐在中間,摸著肚子,神情盡是無奈!

落坐的百餘將官也都一臉猶豫,皆是沒有辦法,步兵也都趕到曹陽十裏外周泰大帳,火炮也都運了上來。但是東方富人卻在曹陽,這一消息讓各將都拿不定主意。萬一一炮將東方富給炸死嘍!恐怕自己可能會被扒皮處死!

“周總隊長,猛子不才,願意領千人隊潛入曹陽,救出主公!”

猛子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除非東方富能安全脫身。如果不然大軍將停頓在十裏外,除非有二種情況才能攻城,一、東方富死了,二、東方富出城了!當然也不排除敵將投降獻城。

“不行,如果你沒有救出大哥,反而暴露了大哥的位置。到時候大哥更加危險!”白玉鵝聽了猛子的話,第一個就不答應了!

周泰躍躍欲試的用手指點著椅子,發出“滴滴滴滴”,盯著白玉鵝直望,“白副將,不知道夜襲可行?夜裏突襲,禁止開炮,四麵齊攻!”

這種白癡想法,也真隻有周泰想的出來,這話等於沒說!

白玉鵝很生氣的瞪了一眼周泰,“大帥你怎麽還沒聽懂我們現在議論的是什麽呐!現在談的是如何救出主公!不是談論如何攻城!”

被白玉鵝這麽一道,周泰很不服氣的站起身子,正準備發怒!見白玉鵝挺著肚子也站了起來,無奈的搖頭:“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出去透透氣去!”可憐的周泰呐!一方主帥,竟然被一個女人管的死死的。普通女人還好辦點,可惜這個女人還是東方富認的幹妹妹,自己也是沒轍。

眾人目送著周泰走出大帳,又開始討論起來。

周泰身子一抖,原本還趾高氣昂的胸脯也塌了下來。本以為當個一方統帥會很爽,那曉得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搞的周泰傷透了心。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選著當一個將領,至少隻要完成東方富所下達的命令就好!

完成的太過火了,被東方富大大的誇獎一下,也好在眾將麵前炫耀。完成的過線了,被東方富海扁一頓,也好在眾將麵前炫耀著東方富對自己的溺愛。

鬱悶的周泰走到寨門,望著悠悠虛影的三崤山,心中翻來覆去。轉頭望著牽馬的近衛,“此地距離三崤山有多遠?”

近衛考慮了一會兒:“啟稟大帥,大概不足十裏路左右!”,周泰一聽,躍上戰馬,低頭吩咐著近衛:“白副將問起我去那裏,就說我去三崤山狩獵去了!記住,別忘記嘍!”

“是!”近衛狠狠的點頭。

馬還未動,就聽一聲大吼:“周泰!”,這聲一出,周泰頓時焉巴了!白玉鵝急匆匆的跑到周泰身邊,沒好氣的看著周泰:“你到底怎麽一會事,三軍待戰,主帥卻要去打獵?你給我下來!”

周泰滿臉哭喪,仰頭望天,“老天爺呀!你就可憐可憐周泰,把主公變出來吧!!!”

忽聽寨外跑馬聲,一匹潔白的馬上馱著一黑衣人,士兵也都戒備起來。寨台上的士兵看清來人,率先大吼:“來者何人!”

“主公,真的是主公!多謝老天爺呐,老周是窮人;沒錢請您喝酒,你變個幾萬兩黃金給俺老周吧!”

………………